生產當天,丈夫叫來青梅當月嫂_第9章 9
可就在這時,喬易瀾帶著兩大行李箱走進了我家。
“我請了長假,帶你出去轉轉。”
我虛弱的搖了搖頭。
“我哪裡也不想去。”
他硬將我從床上拽了起來,半推半就的將我塞進了車。
他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帶我看了祖國的山川湖海。
他在凌晨的海邊,和我一起回憶我們的青春。
又在寂靜的山頂,帶我一顆顆的數著星星。
最終,他在日光灑在紫金山時,熱淚盈眶的握住了我的手。
“菲菲,一起活著。”
這個瞬間,我似乎察覺到我那寂靜許久的心臟又開始跳動。
半晌,我回握住了他的手。
“嗯,一起活著。”
三年後,徐欽言在監獄裡生了絕症,被破格允許保外就醫。
他開始不停的申請,想要和我見上一面。
而這時的我與三年前不同,已經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
我創了業,再努力下,事業蒸蒸日上。
人往往不能和幾年前的自己共情。
現在的我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不管往後餘生我身邊站著的是誰,我都要有保護好自己和身邊人的能力。
再也不會因為錢,被任何人給威脅。
警察聯絡我,說徐欽言的絕症已經到了晚期。
醫生說,他最多能活三個月了。
“你要不要來醫院,就算見他最後一面。”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你不是說了,他還能活三個月嗎?”
“那就等三個月後再說吧。”
可僅過了一個月,徐欽言就死在了病房裡。
掀開蓋住他屍體的白布的一瞬間,我差點沒認出來他。
他整個人瘦的不成樣子,三年像是老了三十歲。
他身上很多毛細血管都爆了,能夠看出來臨死前,他非常痛苦。
喬易瀾穿著白大褂,把一個本遞給我。
“這是我同事給我的,說是徐欽言住院以後寫的。”
“我沒有看,但我感覺應該給你看看。”
我點點頭,將日記一篇篇翻開。
【我親愛的妻子:
如果咱們的女兒還活著,現在已經會跑著叫爸爸了。
在監獄裡的每一天我都在後悔,後悔我怎麼一步步將愛我的人傷害至深。
後悔我怎麼將一副好牌打的稀巴爛。
我承認,有那麼一瞬間,我確實對趙雅倩動了不該動的心思。
但是在我的內心深處,我唯一深愛的只有你一人。
是我對感情太過自負,認為你無論如何也不會離開,才會肆無忌憚的傷害你。
可你真的離開我的那一刻,我才意識到自己有多麼可笑。
醫生說我的時日無多,我每天都在期盼著你能來見我。
如果能再見一下你那明媚的笑,我就算死都能瞑目了。
可我等啊等,盼啊盼,你始終都沒來。
我知道我的願望落空了,你做不到不恨我。
隨便吧,反正我都要死了。
你對我是愛是恨,我都再也體會不到了。
就算是恨我也好,別忘了我。
——徐欽言絕筆】
我將這一頁字從本上撕下來,驅車來到女兒的墓地。
在墓碑前,我把這張紙用打火機給點了。
不是每一句道歉都能換來原諒。
而死亡也不能徹底洗刷清一個人的罪孽。
我拒絕將徐欽言埋葬在女兒旁邊。
他這種人,生生世世都不配再見我的女兒。
我撫摸著那墓碑上皺皺巴巴的小臉,又哭又笑。
再抬起頭時,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但我身上沒有被淋溼。
喬易瀾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我的身後,手中的傘微微傾斜向我。
“我們走吧?”
“嗯,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