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當天,丈夫叫來青梅當月嫂_第8章 8
他們被帶走後,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並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曾經這座婚房裝修好的時候,我和徐欽言帶著我媽媽一起來到這裡。
徐欽言拉著我的手對她承諾。
“媽,你放心。”
“往後餘生我會拼盡全力對恩菲好。”
“我會保護她一輩子。”
後來也是在這間房子,我把兩條槓的驗孕棒塞在巧克力裡,給了他一個驚喜。
他激動的抱起我轉了好幾圈。
“恩菲,謝謝你,我要當爸爸了。”
“我以後會更加努力賺錢,讓你和孩子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我會和你一起看著孩子慢慢長大,咱們兩個一起慢慢變老。”
但今天,也是在這裡。
我的孩子和我的媽媽都已經失去了。
而徐欽言,也被我親手送進了監獄。
我深呼了一口氣,忍不住感嘆。
“真是世事無常,物是人非。”
喬易瀾遞了杯熱水給我,坐在了我的旁邊。
“不是的。”
“是徐欽言不懂得珍惜,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是啊,一切都結束了。
而我也什麼都失去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我和徐欽言這場失敗的婚姻,沒有贏家,全是敗者。
開庭前,喬易瀾幫我託他的朋友聯絡了全國最權威的律師。
但徐欽言,卻連律師都沒有請。
趙雅倩在被告席上不停的哭訴著自己的冤枉。
“我以前去別人家當月嫂的時候,孩子哭鬧的煩人,我都是給喂安眠藥的。”
“怎麼別人家的孩子都沒死,就你家的孩子死了?”
“這說明你的孩子命薄,不能怪到我頭上。”
說著說著,她就大哭了起來。
“欽言,你快說句話呀!”
徐欽言這才緩緩抬起那張滄桑的臉,不停的左顧右看。
我知道,他是想在人群中尋找我的身影。
法官催促的敲起了錘。
“被告徐欽言,你有什麼想說的?”
徐欽言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這段時間在看守所裡,我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我原本可以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可這一切都被我給毀了。”
“我對不起我的老婆寧恩菲,無論我受到什麼懲罰都是理所當然。”
“但我希望她能夠看在我之前的好,原諒我。”
“希望她能在沒有我的後半生裡,不會那麼恨我。”
我把頭轉過去,不想再看他一眼。
他的這些話或許是發自肺腑,又或許是真的感人至深。
但我已經懶得去推敲這裡面的真假了。
在一起這麼多年,他說盡了世間所有動人的情話。
但在看到別的女人時,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將我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當然會恨他,而且會永遠恨他。
因為我永遠忘不了掙扎在產房中的劇痛。
也忘不了孩子在我懷裡一點點失去體溫的感覺。
更忘不了他隱瞞母親的死訊,繼續用母親當籌碼來要挾我。
由於徐欽言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在法院判決下來以後也沒有上訴。
他很快就被送到監獄去服刑了。
而我卻發現,我沒有重新開啟人生的勇氣了。
我將自己關在房子裡,每天從痛苦的回憶中反芻。
母親那張慈祥的臉,女兒那尖銳的哭聲。
每一幀回憶都像是一把利刃,在我的心上刻刻凌遲。
我在床上躺著,看著太陽每天東昇西落,幹什麼的心情都沒有。
終於,我下定了決心,買了瓶百草枯回家。
我開始期待死亡,期待去與我思念的人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