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根肋骨：法醫密檔_第5章 真相大白
第5章 真相大白
沈知微站在廢棄醫院門口，夜風吹起她的白大褂，像一面破碎的旗幟。
鐵門上的鎖早已生鏽，輕輕一推就開了，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月光從破碎的窗戶灑進來，照出地上凌亂的腳印，有的已經模糊，有的還很新鮮。
她深吸一口氣，消毒水的味道混著福爾馬林的氣息，像一把鈍刀割著她的喉嚨。
”我來了。”她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爸爸。”
沒有回應，只有她自己的心跳聲，快得像是要衝出胸腔。
她按照座標指示，來到地下三層。電梯早已報廢，只能走樓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疼痛卻讓她保持清醒。
地下三層，一扇厚重的鐵門擋住了去路。門上用紅漆噴著”7”這個數字，已經褪色，但依然刺眼。
門沒鎖。
她推門進去，眼前的景象讓她僵在原地。
這是一個完整的實驗室。
牆上貼滿了她從小到大的照片：三歲時的疫苗接種，七歲時骨折的X光片，十七歲時的血液檢測，二十五歲時的入職體檢。每一張都標註著詳細的身體資料，精確到小數點後三位。
實驗臺上擺著各種儀器，最中間是一個巨大的培養艙，裡面漂浮著一根骨頭——第七根肋骨，在淡藍色的液體裡泛著詭異的光。
”你終於來了。”一個聲音從陰影裡傳來。
沈知微轉身，看到她的父親——沈建國，穿著白大褂，頭髮已經全白，但背依然挺直。他的眼神溫柔得可怕，像是在欣賞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28年了。”他走近一步，皮鞋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完美。”
”那些死者...”沈知微的聲音發緊。
”是實驗的副作用。”沈建國的聲音異常平靜，”接受你血液的人，會產生特殊抗體。我需要收集這些抗體，來完善最後的配方。”
”什麼配方？”
”讓你成為真正的不死之身。”他的眼神狂熱，”你的血可以治癒任何疾病，包括死亡本身。”
沈知微的胃部一陣絞痛：”你瘋了。”
”不，我是科學家。”沈建國走到一臺冰櫃前，輸入密碼，”而你...是我最成功的實驗品。”
冰櫃門緩緩開啟，冷氣撲面而來。
沈知微的瞳孔驟然收縮。
裡面躺著一個女人。
和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只是更年輕，像是沉睡在時間裡。
”媽媽...”她的聲音哽咽了。
”她沒死。”沈建國的聲音裡帶著詭異的溫柔，”只是被冷凍了28年。”
沈知微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你對她做了什麼？”
”讓她永遠保持28歲的模樣。”沈建國撫摸著冰櫃的邊緣，”而你...你會永遠保持現在的模樣。不老，不死，不傷。”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唯一成功的。”他調出一份檔案，”1995年，我們進行了100次胚胎實驗，只有你活下來了。”
沈知微的眼前一陣發黑。她突然想起了什麼：”陸時川的家族...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
沈建國的笑容變得古怪：”他們？他們是資助者。整個實驗，都是陸家投資的。”
”不可能...”沈知微的聲音發顫。
”陸時川的爺爺，陸遠山，是實驗的真正負責人。”沈建國的聲音像一把刀，”我只是...執行者。”
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陸時川衝了進來，臉色蒼白：”知微！快走！”
”晚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沈知微轉身，看到一個穿著唐裝的老人站在門口，手裡拄著一根柺杖。他的面容慈祥，眼神卻冷得像冰。
”陸...陸爺爺？”沈知微的聲音發緊。
”孩子，”陸遠山的聲音溫和，”你太讓我失望了。”
”什麼意思？”
”我以為你會理解。”老人走近一步，”這個實驗可以拯救無數人的生命，包括你的母親。”
沈知微看向冰櫃裡的女人：”她...真的還活著？”
”當然。”陸遠山的聲音帶著笑意，”她只是睡著了。等你完成最後的實驗，她就會醒來。”
”什麼實驗？”
”用你的血，製造真正的萬能藥。”沈建國的聲音狂熱，”你的RH-null血型，加上特殊的基因編輯，可以治癒任何疾病。”
”代價是什麼？”
”代價？”沈建國笑了，”沒有代價。你只需要提供一點血液，就能拯救無數人。”
”那些死者呢？”她的聲音發冷，”他們也是代價？”
”他們是失敗品。”陸遠山的聲音依然溫和，”實驗總會有失敗，這是科學。”
陸時川擋在沈知微面前：”夠了！”
”時川，”陸遠山的聲音突然嚴厲，”你知道這個實驗有多重要。”
”我知道它毀了多少人！”陸時川的聲音發顫，”爺爺，收手吧。”
”收手？”陸遠山笑了，”我們已經投入了30年，上百億的資金，怎麼可能收手？”
他打了個響指，實驗室的燈突然熄滅。
當燈光再次亮起時，沈知微發現自己被包圍了。
十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站在四周，手裡拿著各種儀器。最中間是一臺巨大的機器，像是科幻電影裡的時光機。
”最後一次機會。”沈建國的聲音在黑暗中迴盪，”配合實驗，或者...永遠留在這裡。”
沈知微的胃部一陣絞痛。她突然明白了什麼，顫抖著問：”媽媽...她真的願意這樣嗎？”
”她當然願意。”沈建國的聲音溫柔，”她是這個實驗的志願者。”
”騙子！”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冰櫃裡傳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冰櫃裡的女人緩緩睜開眼睛，聲音雖然虛弱，但每個字都清晰可辨：”我是被迫的...時川...救我...”
沈知微的眼淚奪眶而出：”媽媽！”
”動手！”陸遠山的聲音突然變得尖銳。
那些人撲了上來。
陸時川擋在沈知微面前，像一堵牆。他的拳頭帶著風聲，每一擊都精準地擊中要害。
”快走！”他大喊，”去天台！”
沈知微衝向冰櫃，試圖救出母親。但冰櫃太重了，她根本推不動。
”密碼是...”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弱，”你的生日...”
沈知微顫抖著輸入密碼：1995****。
冰櫃門緩緩開啟，冷氣撲面而來。
母親的手伸出來，握住她的手：”快走...實驗...必須...毀掉...”
”不，我要帶你一起走！”
”太晚了...”母親的眼淚落在她手背上，滾燙得像是要燙傷她的皮膚，”我已經...被冷凍了28年...”
實驗室的警報突然響起，紅色的燈光閃爍。
”自毀程式啟動！”一個機械的聲音響起，”倒計時十分鐘！”
”你瘋了！”沈建國衝向控制檯，”這是我的心血！”
”這是犯罪！”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有力，”沈建國，你毀了多少人？”
沈建國的表情扭曲了：”我救了更多人！”
”用謀殺的方式？”母親冷笑，”你才是真正的怪物。”
實驗室開始震動，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快走！”母親推開她，”去找時川！”
沈知微衝向門口，但陸遠山擋住了去路。
”你不能走。”老人的聲音依然溫和，”這個實驗太重要了。”
”讓開！”
”除非我死。”
沈知微的胃部一陣絞痛。她突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子。
”這是什麼？”陸遠山眯起眼睛。
”你的血。”沈知微的聲音異常冷靜，”RH-null血型，加上特殊的基因編輯，可以治癒任何疾病。”
她開啟瓶蓋，把液體倒在地上。
”不！”陸遠山撲過來，但已經晚了。
液體在地上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然後開始冒煙。
”這是...硫酸？”陸遠山的表情扭曲了。
”不，是解藥。”沈知微的聲音帶著笑意，”也是毒藥。”
實驗室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天花板開始塌陷。
”快走！”母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活下去！”
沈知微衝向樓梯，陸時川在那裡等她。
”天台！”他拉著她的手，”那裡有直升機！”
他們衝向天台，夜風吹起他們的白大褂，像兩面破碎的旗幟。
直升機已經啟動，螺旋槳的聲音震耳欲聾。
”快！”陸時川推她上去。
”等等！”沈知微看向實驗室的方向，”我媽媽...”
”她...已經...”陸時川的聲音哽咽了。
沈知微的眼淚奪眶而出。
直升機緩緩升空，她看到實驗室開始塌陷，火光沖天。
”結束了。”陸時川的聲音發緊。
”不，”沈知微搖頭，”才剛剛開始。”
她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舉報熱線嗎？我有證據...”
三個月後。
沈知微站在母親的墓前，放下一束白色的菊花。
”媽媽，”她的聲音哽咽，”我做到了。”
陸時川站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
”實驗被徹底摧毀，”他的聲音溫柔，”所有參與者都被起訴。”
”包括你爺爺？”
”包括我爺爺。”他的聲音發緊，”他...被判了無期徒刑。”
沈知微的眼淚落在墓碑上：”值得嗎？”
”值得。”陸時川的聲音堅定，”為了你，為了真相，為了...未來。”
她看向遠方，陽光穿過雲層，照在第七根肋骨的墓碑上。
那裡刻著一句話：”真相永遠不會被埋葬。”
最後一個鏡頭：某個秘密實驗室裡，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看著電腦螢幕。
螢幕上是一個DNA序列，旁邊標註著：”第七根肋骨，原型備份。”
他微笑，按下回車鍵。
”遊戲，重新開始。”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