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根肋骨：法醫密檔_第2章 舊案重啟
第2章 舊案重啟
沈知微在DNA實驗室裡熬了整整一夜。
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她疲憊的臉上，對比報告上的資料讓她指尖發涼。三具女屍的DNA樣本顯示，她們都接受過特殊血型的輸血——而供血者那一欄，赫然寫著“沈知微”三個字。
“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五年前那場醫院火災的畫面突然清晰起來。那天她剛做完一臺緊急手術，突然接到通知說有化學品爆炸，整棟住院部陷入火海。她是O型Rh陰性血，俗稱“熊貓血”，在那種緊急情況下，她獻了800毫升血給需要的人。
電腦螢幕跳出一份名單：王美玲、張倩、林小雨，還有...還有另外四個名字。
她的手開始發抖。七個名字，正好對應七根肋骨。
“你在找這個嗎？”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沈知微猛地轉身，看見陸時川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泛黃的資料夾。他今天沒穿警服，深灰色的T恤勾勒出結實的輪廓，左手腕上的舊錶在晨光中泛著微光。
“你怎麼進來的？”她下意識合上電腦。
“指紋鎖，你的生日。”他晃了晃手指，“你忘了我以前能背出你所有密碼。”
沈知微的喉嚨發緊。五年前，他們分手那天，她換掉了所有密碼，唯獨忘了這個實驗室的。
陸時川走過來，把資料夾放在桌上。資料夾上貼著一張褪色的標籤：“2019.6.15 醫院火災事故報告”。
“你早就知道？”她的聲音發顫。
“比你早三天。”他拉開椅子坐下，距離近得能聞到她髮間的洗髮水香味，“第一個死者出現時，我就調取了當年的獻血記錄。”
沈知微翻開資料夾，指尖在紙上留下潮溼的印記。報告詳細記錄了那場火災：化學品倉庫爆炸，火勢蔓延到住院部，造成3人死亡，17人重傷。她的獻血救了7個人，現在其中3個已經死了。
“所以兇手在...收集我的血？”這個認知讓她胃部一陣絞痛。
陸時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更糟。你的血裡含有一種特殊抗體，RH-null型，全世界不到50例。接受這種血的人，會在體內產生一種特殊標記物，就像...就像給細胞打上了烙印。”
“什麼意思？”
“意思是，兇手不是在殺人，而是在...提純。”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每取走一根肋骨，就能提取出帶有你抗體標記的造血幹細胞。”
沈知微突然想起昨天那碗排骨湯，七根排列成心形的肋骨。她的臉色瞬間煞白。
“下一個是誰？”她問。
陸時川沉默了很久，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他們五年前的合影，在醫學院的解剖室前，她舉著第七根肋骨的模型，他摟著她的腰，兩人都笑得那麼開心。
照片背面用紅筆寫著一行字：“第七根肋骨屬於我，就像你屬於我。”
“這是...什麼時候收到的？”
“昨天，放在我辦公桌上。”他的聲音沙啞，“和這張照片一起的，還有這個。”
他攤開手掌，裡面是一枚小小的隨身碟。
插入電腦後，螢幕上跳出一個影片檔案。畫面是五年前的醫院走廊，沈知微穿著白大褂匆匆走過，鏡頭一路跟著她，從辦公室到手術室，再到獻血室。
“有人在跟蹤你，至少跟蹤了五年。”陸時川的聲音緊繃，“而且...”
影片畫面突然切換，變成了一段監控錄影。時間是2019年6月15日，醫院火災那天。畫面中，沈知微正在給傷者獻血，而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角落，手裡拿著相機，鏡頭正對著她。
“這是誰？”沈知微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陸時川按下暫停鍵，放大畫面。男人的臉被口罩遮住大半，但露出的眼睛讓沈知微渾身發冷——那是一雙她絕對忘不了的眼睛，曾經在她最脆弱的時候給過她溫暖，也在她最信任的時候背叛了她。
“不可能...”她搖頭，“他已經死了，那場火災...”
“沒有屍體。”陸時川打斷她，“火災後清理現場時，沒有找到他的遺體。”
沈知微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五年前，她的導師，也是她最尊敬的教授，在那場火災中失蹤。所有人都以為他遇難了，現在看來...
“他在報復。”她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因為我拒絕了他的...求愛。”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天教授把她叫到辦公室，說他愛她，從她還是學生的時候就愛上了。她震驚地拒絕，第二天就發生了火災。
“不只是報復。”陸時川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他在做實驗。用你的血做實驗。”
他調出另一份檔案，是教授生前發表的最後一篇論文：《特殊血型在器官移植中的免疫排斥研究》。論文提到，RH-null型血可以用於培育通用器官，但需要大量的造血幹細胞。
“七根肋骨，七個受體，完美的實驗樣本。”陸時川的聲音發緊，“而現在，只差最後一個受體了。”
沈知微突然明白了什麼，她衝到電腦前，調出剩下的四個名字。其中三個已經打了紅叉，只剩最後一個：沈知微。
“他想要我的...”
“第七根肋骨。”陸時川接上她的話，“最完美的樣本，來自供血者本人。”
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小林慌慌張張地跑進來：“沈姐，不好了！剛接到通知，又發現一具女屍！”
沈知微和陸時川對視一眼，同時衝向門口。
“等等。”陸時川突然拉住她的手腕，“這次，讓我陪你一起去。”
他的掌心滾燙，就像五年前那個雨夜，他第一次牽她的手時一樣。
沈知微沒有甩開。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必須重新成為搭檔——不是為了破案，而是為了活下去。
因為下一個目標，就是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