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約婚姻:法醫嬌妻超難追_第1章 命案現場
第1章 命案現場
凌晨三點,城南廢棄工廠。
蘇晚棠蹲在女屍旁,手中的解剖刀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死者頸部一道細如髮絲的切口,精準得像是藝術品。她戴著橡膠手套的指尖輕輕按壓傷口邊緣,眉頭微蹙。
“死亡時間不超過六小時。”她的聲音清冷,像是解剖室裡的金屬檯面,“兇手是左撇子,刀法專業,可能學過醫。”
沈硯舟站在三步之外,深色風衣下襬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他低頭在本子上記錄,鋼筆劃過紙頁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和前三起一樣?”
“不。”蘇晚棠抬頭,月光在她睫毛上碎成銀粉,“這次兇手留下了禮物。”
她用鑷子夾起死者緊握的右手——一枚鉑金戒指,內圈刻著“S&J”。
沈硯舟的瞳孔驟然收縮。他蹲下身,與蘇晚棠平視的瞬間,兩人鼻尖幾乎相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混著夜雨的潮溼。
“蘇法醫,”他的聲音低沉,“這個案子你最好別碰。”
蘇晚棠冷笑,摘下手套時發出清脆的彈響:“沈隊長,我是市局的法醫,不是你家後院的花瓶。”
遠處警燈閃爍,紅藍光交錯在兩人之間。沈硯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指節發白:“十五年前,蘇家滅門案,死者手裡也握著同樣的戒指。”
蘇晚棠的呼吸停滯了一秒。她看向女屍的臉——二十出頭的年紀,右眼下有顆淚痣,和她母親死時一模一樣。
“所以呢?”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沈隊長的意思是,我蘇晚棠連為家人討公道的資格都沒有?”
沈硯舟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對摺的A4紙:“三天後,我爺爺的八十大壽。他老人家最大的心願就是看我結婚。”
蘇晚棠展開那張紙——【結婚協議】四個大字刺得她眼睛發疼。
“假結婚,真查案。”沈硯舟的指腹輕輕擦過她手背,“我保你進專案組,你幫我應付家裡。期限三個月,期間所有發現共享。”
蘇晚棠的解剖刀在指間轉了個圈,刀尖對準了他的喉結:“沈隊長憑什麼認為,我會為了查案出賣婚姻?”
“因為,”沈硯舟的拇指按住刀背,逼得她不得不與他對視,“你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為什麼兇手每次作案,都要複製你母親的死狀。”
夜風突然變得很冷。蘇晚棠想起母親冰冷的屍體,想起父親臨死前塞給她的那張照片——年輕的沈硯舟站在蘇家別墅門口,手裡拿著和現在一模一樣的戒指。
“成交。”她聽見自己說。
沈硯舟笑了,這個笑容讓他冷硬的輪廓突然柔軟:“明天九點,民政局見。記得帶戶口本。”
蘇晚棠站起身,最後看了眼女屍。死者無名指上的戒痕很新,像是剛被強行摘下。她突然想起母親下葬那天,父親把婚戒扔進了棺材。
“沈硯舟。”她喊住轉身要走的男人,“如果讓我發現你和兇手有關,我會親手把你送上解剖臺。”
沈硯舟的背影頓了頓,沒有回頭:“蘇晚棠,如果我是兇手,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警車的紅藍光漸漸遠去。蘇晚棠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她摸了摸白大褂口袋裡的戒指——那是十五年前從母親手裡取下來的,內圈同樣刻著“S&J”。
S,蘇。
J,會是誰?
她開啟手機,螢幕上是剛收到的屍檢報告:死者懷孕七週,子宮內壁有特殊劃痕,像是某種手術留下的。
蘇晚棠的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這個案子,這個婚姻,這個突然出現的沈硯舟,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
但她別無選擇。母親的日記最後一頁寫著:“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著刻著S&J的戒指來找你,相信他。”
夜雨終於落下來,打溼了蘇晚棠的睫毛。她收起解剖刀,走向停在路邊的計程車。司機正在聽午夜電臺,女主播的聲音甜得發膩:“下一個來電的聽眾,將獲得我們送出的神秘禮物......”
蘇晚棠搖上車窗。她知道,真正的禮物,是三天後那場沒有婚紗的婚禮。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沈硯舟正站在工廠頂樓,看著她的車消失在雨幕中。他摩挲著口袋裡另一枚戒指——內圈刻著“J&S”,十五年前就該戴在蘇晚棠手上的那枚。
雨越下越大,沖淡了地上未乾的血跡。但有些東西,是雨水永遠衝不走的。
比如恨,比如愛,比如註定要糾纏的兩條人命。
計程車轉過街角,蘇晚棠的手機突然震動。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想知道你母親真正的死因嗎?明天民政局見完沈硯舟,來老城區的“記憶咖啡館”。一個人來,否則你永遠見不到真正的兇手。”
她盯著這條簡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十五年了,這是第一次有人主動聯絡她關於母親的案子。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看她:“小姐,你臉色很差,要不要去醫院?”
“回家。”蘇晚棠的聲音冷得像冰,“去江南華府。”
車窗外的雨刷機械地擺動,像是某種倒計時。她想起母親臨死前的那通電話:“晚棠,快跑,他們來了......”電話那頭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然後是無盡的忙音。
蘇家滅門案,官方結論是入室搶劫。但她知道不是。因為母親的手裡,當時也握著一枚刻著“S&J”的戒指。
計程車停在高檔公寓樓下。蘇晚棠刷卡進門,電梯裡的鏡子映出她蒼白的臉。27歲,市法醫中心最年輕的首席法醫,外人眼中的天之驕女,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晚睡前她都要檢查三次門鎖,枕頭下永遠放著一把解剖刀。
她開啟公寓門,撲面而來的是淡淡的福爾馬林味。客廳改造成小型實驗室,顯微鏡和培養皿整齊排列。牆上貼滿了十五年來所有類似案件的剪報,紅線連線著看似無關的細節。
冰箱門上用磁鐵固定著一張泛黃的照片——七歲的她和父母站在遊樂園門口,父親的手搭在母親肩上,母親手裡那枚戒指在閃光燈下格外醒目。
蘇晚棠取下照片,翻到背面。父親工整的字跡:“1998年8月15日,晚棠七歲生日,S&J終成眷屬。”
S&J。蘇建明和江若雪。她的父母。
但母親的日記裡,J代表的是另一個人。
她開啟電腦,調出今晚死者的檔案。姓名:林小滿,25歲,市婦產醫院護士,懷孕七週。丈夫三個月前車禍身亡。
滑鼠滑過死亡證明的簽字欄——主治醫師:江若梅。
蘇晚棠的呼吸停滯了。江若梅,她母親的孿生妹妹,十五年前蘇家滅門案後就移民國外的小姨。
她顫抖著點開醫院官網的醫師介紹。江若梅的照片出現在螢幕上,右眼下有顆和她母親一模一樣的淚痣。
照片下方一行小字:“江若梅,婦產科主任醫師,擅長高危妊娠手術,尤其擅長......”後面的字被截斷了。
蘇晚棠突然意識到,這個案子,這場婚姻,甚至沈硯舟的出現,可能都不是巧合。
她開啟抽屜,取出一個鐵盒。裡面是她從母親屍體上取下的戒指,內圈的“S&J”已經有些模糊,但還能看清。旁邊是一枚更小的戒指,兒童尺寸,內圈刻著“S&J&晚”。
這是她的戒指,父親在她三歲生日時送的。S&J&晚——蘇建明、江若雪、蘇晚棠。
但現在,一切都被顛覆了。
手機再次震動,還是那個陌生號碼:“時間不多了,明天沈硯舟會帶你去見他爺爺,老爺子知道十五年前所有的真相。想知道你父親為什麼死,就來見我。”
蘇晚棠走到窗前。雨停了,月亮從雲層中露出半張臉。對面大樓的某個窗戶亮起了燈,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窗前,手裡拿著望遠鏡。
她拉上窗簾,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明天,她要嫁給一個可能殺了她全家的男人。
然後,她要去見一個知道她所有秘密的陌生人。
解剖刀在她手心轉了個圈,冷光一閃而逝。
遊戲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