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花店：消失的第七朵玫瑰_第4章 鈴蘭日記
第4章 鈴蘭日記
廢棄工廠在城郊，開車要四十分鐘。沈梔坐在副駕駛，手指無意識地在車窗上畫著鈴蘭的形狀。江硯開車很穩，但沈梔能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他們都知道這次不是普通的調查。
工廠大門鏽跡斑斑，鐵鏈上的鎖已經被撬開。沈梔的心跳得很快，像是預感到了什麼。江硯先下車，手電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劃出一道蒼白的線。
”這裡。”沈梔指著地面，那裡有一串腳印，很新，混在雨水裡。腳印通向工廠的西北角，那裡有一扇半掩的鐵門。
鐵門後是間辦公室，灰塵很厚，但有人最近來過。桌子上有杯沒喝完的咖啡，杯底還殘留著溫度。沈梔走向牆上的保險箱，用沈遇留下的鑰匙開啟。裡面不是錢，而是一疊檔案和一個錄音筆。
檔案是心理諮詢記錄，患者姓名被塗黑了，但沈梔認出了字跡——沈遇的筆跡。記錄顯示，三年前有個患者聲稱能看見”植物的記憶”，和沈梔的能力一模一樣。
”看這個。”江硯拿起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沈遇的聲音傳來，帶著疲憊：”今天是第47天，患者X再次出現幻覺，但這次...這次不一樣。她提到了黑玫瑰，說它能記錄死亡。”錄音裡有翻頁的聲音，”我開始相信她了，因為我也看到了...在林默的辦公室，那些植物...它們在說話。”
沈梔的手指撫過心理諮詢記錄，突然停在一頁上。那裡畫著一幅簡單的素描——鈴蘭，和她手鍊上的吊墜一模一樣。
”林默的辦公室，”江硯說，”我們應該去那裡。”
心理諮詢室在市中心一棟老樓裡，招牌已經褪色了。門鎖著，但江硯有鑰匙——作為刑警，他有各種特殊許可權。房間比想象的要大，牆上掛滿了植物標本，每一片葉子都被精心儲存。
沈梔走向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上了鎖。用沈遇的鑰匙開啟後，裡面是一本日記——封面是鈴蘭花，和林小夏的手鍊一模一樣。
”這不是林默的，”沈梔輕聲說，”這是林小夏的。”
日記從三年前開始，字跡從稚嫩到成熟，記錄著一場漫長的噩夢。
【2019年5月10日】
哥哥說有人跟蹤我。我開始記錄一切，因為...因為我可能活不久了。今天看到一個穿黑風衣的人站在花店對面，他的眼睛...像是能看穿我。
【2019年6月15日】
我找到了那個能聽見植物說話的女孩。她叫沈梔，她的花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我想告訴她，但哥哥說太危險。
【2019年7月20日】
哥哥失蹤了。沈警官（沈遇）來找我，說哥哥可能...死了。但我不信，因為哥哥的植物還在說話。它們說哥哥只是藏起來了。
【2019年8月5日】
我開始跟蹤沈梔。她的花店裡有秘密，和哥哥失蹤有關的秘密。今天我看到她對著一株黑玫瑰說話，那玫瑰...在回應她。
【2019年9月1日】
沈警官也失蹤了。現在只剩下我了。我必須找到真相，為了哥哥，為了沈警官，也為了...我自己。
日記到這裡突然中斷了幾個月，再次開始時，字跡變得更加堅定。
【2020年1月15日】
我找到了。哥哥留下的線索，在沈遇的辦公室裡。他們...他們是一夥的。跟蹤我的人，和失蹤案有關的人，都是...警察。
沈梔的手指顫抖著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寫著：
【2022年5月17日】
明天是我22歲生日。如果我死了，希望有人能找到這本日記。真相在沈梔的花店裡，第7號監控只是開始。下一個是我，但真相必須有人知道。
江硯的臉色變得異常凝重。”她早就知道...”
沈梔的視線落在日記的最後一句話上：”真正的兇手是江硯。”
房間裡的空氣突然凝固了。沈梔緩緩抬頭，看見江硯的表情變得陌生。
”這不是真的，”江硯的聲音很平靜，”她在撒謊。”
但沈梔注意到，江硯的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槍。
”放下槍。”沈梔的聲音出奇地冷靜。
江硯沒有動。”沈梔，聽我說...”
”我說，放下槍。”沈梔的聲音更冷了。
江硯緩緩舉起雙手，但沈梔看見了他眼中的某種...悲傷？
”林小夏說得對，”江硯輕聲說，”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他走向牆上的植物標本，”三年前，我確實是調查組的成員。但不是我殺了他們...是他們殺了我弟弟。”
沈梔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弟弟是臥底，”江硯繼續說，”他發現了警局內部的腐敗，然後...消失了。就像沈遇一樣，就像林默一樣。”他的手指撫過一個標本，”林小夏的日記，是她哥哥留給她的。她哥哥...是我弟弟的線人。”
沈梔的呼吸變得急促。”所以...林小夏的死...”
”是警告。”江硯的聲音低沉，”有人不想讓我們找到真相。”他走向沈梔，”但我不是他們的人。我是來結束這一切的。”
沈梔的視線落在日記的最後一頁背面，那裡有一行很小的字：”如果你看到這裡，說明江硯是可信的。真正的兇手在警局，職位很高。”
”沈遇還活著，”江硯輕聲說，”但他藏得很深。林小夏的死...是他計劃的一部分。”
沈梔的胃部一陣絞痛。”計劃？”
”引蛇出洞。”江硯的聲音很輕，”林小夏自願成為誘餌，為了...引出真正的兇手。”
沈梔突然意識到什麼。”第7號監控...”
”是沈遇留給你的，”江硯說，”他知道你會找到這裡。”
兩人沉默了很久，只有窗外的雨聲。
”所以，”沈梔最終開口，”我們現在是...盟友？”
江硯點點頭。”也是獵物。”
沈梔走向窗戶，看見對面樓頂上有個反光點——是狙擊鏡。
”我們被發現了。”她輕聲說。
江硯迅速拉上窗簾。”該走了。”
但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沈梔的手機響了。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遊戲升級。下一個目標是你。”
沈梔看向江硯，發現他的表情也變得異常嚴肅。
”看來，”江硯輕聲說，”我們沒時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