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之名傷我_第4章 即便是小李
即便是小李,在見到沈衍時都表現得這麼激動。
可作為研究狂魔的裴宇楠,不可能不認識他。
但在醫院見到時,宛如陌生人。
於是我猜測,或許他們之前就見過面。
後來,從沈衍口中說出裴芷櫻三個字,更加篤定了我的猜測。
他們之前就認識。
可他們倆之間,能有什麼交集呢?學術上的交流探討?
可為什麼要瞞著我呢?
裴宇楠又為什麼要將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呢?
我腦中浮現起,醫院中躺在病床上小櫻的臉。
他現在最缺的是幫小櫻治病的錢。
那如果有人給他錢,讓他認下這個綁架罪,如果不肯,就利用自身的權利,暗中拒絕為小櫻治療呢?
誰有這麼大的權力?
我想著,心在發顫。
我其實還是相信我的第一直覺。
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彷彿清風拂過般不留痕跡,只是在我的心口劃了一塊。
這一切都是我的猜測。
我撿起一塊石頭,扔入波瀾的海水中。
忽然,手機郵箱內傳來一封從國外傳來的郵件。
是我前幾日託私家偵探在國外查的事情有了線索。
我這人,從來都不會坐以待斃。
任何的猜測都只是猜測,我需要看到證據。
而證據此刻,就擺在我眼前。
郵件上說,查到沈衍在國外利用職務之便,研製各種迷/藥再售賣給某些機構,以此牟利。
我想起當時在黑暗中,被注射迷/藥後的不由自我控制的感覺。
那種恐懼,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我知道它有多危險。
如果我真如父親所說為了名譽息事寧人。
那以後說不定會有更多無辜的女孩受到傷害!
到那時,我永遠都不能原諒自己。
但我沒有任何證據。
除非……
兇手再次犯罪。
想到這,我摸了摸腹部,忽然在腦中想到了個主意。
13、
自從那日,從醫院回來之後。
我整日抱著玩偶鬱鬱寡歡。
門也不出,只躲在家裡。
父親擔心我精神出問題。
我先後請了三位心理師為我調理,只可惜效果都不顯著。
最後那位心理師離去前,深深地嘆了口氣,對黎明說道:「黎先生,心病還需心藥醫。」
沈衍聽後,以為我還惦念著裴宇楠。
看不下去了,衝進我家將我懷裡的玩偶摔到地上。
我眉毛一顫,鼻尖一紅,眼淚瞬間滑落下來。
沈衍見我這樣,心又軟了。
將我抱入懷中。
「沐然,你別這樣嚇我行不行,嗯?」
「不就是個垃圾男人嗎?他根本不值得你難受成這個樣子!」
「全天下除了黎叔叔,就只有我對你最好,其他人都是帶有目的性的!我不一樣,我從見到你第一眼就喜歡你……」
「這件事情我本來想一直藏在心裡,可你看看你成什麼樣子了!飯也不好好吃覺不好好睡,你不要再糟蹋自己了,從今以後,讓我來保護你!好嗎?」
沈衍越說越激動,就這麼緊緊的抱著我。
我恍惚失神地將腦袋埋在他的脖頸。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我有那麼一瞬,我再次聞到了令我寒慄的淡淡梔子花香。
一陣噁心湧上心頭。
我拍打著讓他放開我。
「嘔……」
「沐然……你怎麼了……」
我迅速衝進洗手間,趴在洗手檯一陣又一陣的乾嘔不止。
半晌,我用清水洗臉後,抬頭對上了沈衍的雙眼。
只見他皺著眉開口:「你不會是……懷孕了吧。」
我伸手摸了摸腹部。
悲傷道:「是啊,我懷上了綁架犯的孩子,可笑吧。」
我笑的無比淒涼。
「這怎麼可能……」沈衍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是啊怎麼可能。
明明每次到最後衝刺階段都戴套了啊。
但他不能說。
14、
沈衍知道了,父親自然也知道了。
「這樣的野種怎麼能生下來!這事兒要傳出去我黎家的臉往哪兒擱!」
這是我第一次見父親發這麼大的火。
甚至把一向喜愛的明代花瓶都給砸碎了。
「必須打掉!」
父親篤定地說道,語氣不容置疑。
可我不願。
「爸爸,他在我的肚子裡是我的孩子啊,是你的孫子啊……」
「你難道要親手將你的孫子害死嗎?」
話音剛落。
父親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了我的臉上。
「黎沐然,你是瘋了嗎?這種話你也說得出口?」
「對!我是瘋了,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疼我,當我真的出事的時候,你卻阻止我報警!你還是我爸爸嗎?」
我越說越委屈。
「從小到大,在你心裡面子永遠比我重要。小的時候我只有考了第一名,你才會正眼看我一眼,讓人都說你最疼我,可是真正的疼愛不應該是讓我感受到嗎?」
「即使到了現在,你第一反應還是覺得這孩子生下來有損黎家的臉面,可是你有想過我的身體嗎?」
「我有個同學,懷孕了她爸逼她去打胎,結果到了最後傷了根本,這輩子再也懷不了孕了,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斷子絕孫?」
父親被我說得啞口無言,千言萬語只憋出一個:「我……」
我不想再跟他們多說,轉身跑出了家門。
沈衍不放心我,也跟了出來。
「沐然,你別這樣,叔叔也是為了你好……」
我猛然轉身,失望的看著他:「阿衍哥,難道你也想讓我打胎嗎?」
「你不是恨他嗎?為什麼還要留下他的孩子?難道你……還對他餘情未了?」
我含著淚笑了:「阿衍哥,我後悔了。」
「我心裡過不去,我還是想報復他……」
沈衍心疼的拉著我的手:「好,我會幫你,你無論要做什麼我都會幫你。」
「但你聽我的,孩子咱們不能留下,好嗎。」
「要是把孩子打掉了,我拿什麼送他進監獄?」
「什麼?」
我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阿衍哥,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我肚子裡的小孩的DNA,就是他強姦我的證據。」
嘭……
海邊有人在過生日,放起了絢爛的煙花。
五彩斑斕的煙花綻放。
映得沈衍的眼神也逐漸發生了變化。
15、
那天過後,沈衍再也沒有出現。
聽父親說,是有工作需要他出國處理。
但我知道,他在撒謊。
因為我私下派人一直盯著他,他根本沒上飛機。
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三日後,我接到了一通神秘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正是那道熟悉的機械音。
我心一顫,又覺得鬆了一口氣。
沈衍果然上鉤了。
孩子這事一齣,我知道他肯定藏不住的。
畢竟任何東西都能作假,唯獨DNA不能。
「裴宇楠,你不是都玩明牌了嗎?還裝神弄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