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之名傷我
我被綁架了。我的眼睛被黑布蒙了起來,手腳也被粗繩捆着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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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點出裴宇楠的名字。沈衍是個聰明人。這段時間的話里話外他只要認真想想,便能從言語中發現或許我已經懷疑他了。果然電話那頭微微一愣。沒有接茬兒,而是報了個地址。讓我去地址處找他。「好。」掛了電話後,我又撥打了另一個電話。他絕不會讓我肚子里的孩子留下。…
我被綁架了。我的眼睛被黑布蒙了起來,手腳也被粗繩捆着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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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點出裴宇楠的名字。沈衍是個聰明人。這段時間的話里話外他只要認真想想,便能從言語中發現或許我已經懷疑他了。果然電話那頭微微一愣。沒有接茬兒,而是報了個地址。讓我去地址處找他。「好。」掛了電話後,我又撥打了另一個電話。他絕不會讓我肚子里的孩子留下。…
我原以為黎明會答應。
畢竟自己女兒遭受到了這樣的待遇,換作別人的父母心估計都要疼死。
可他卻出乎意料的制止了我:「不行,沐然你聽爸爸的,不能報警,傳出去不僅對公司受影響,更會對你的名聲受影響。」
我怔怔的望著他。
不敢相信向來疼愛我的爸爸在我遇到事情時,竟然會是這樣的想法。
「是啊,你就聽黎叔叔的,他做的所有決定肯定都是為了你好。」
我循著聲音望去,一位身著白色襯衫的男人正焦急地走來。
走近些,見到來人面容時,我開口道。
「阿衍哥……」
「你阿衍哥聽到你被綁架的訊息立馬從A國飛回來,說是不親眼見到你安然無恙,他放不下心。」
我聽到這話鼻子又一酸。
「黎叔說的對,不能報警,會影響你的聲譽。」
「但是這個仇,阿衍哥一定會幫你報,我一定會找出傷害你的人,讓他付出代價,你相信哥哥嗎?」
沈衍聲音強而有力。
沈衍小時候救過我,雖然多年不見,但我對他總有股莫名的信任。
我點點頭,沈衍心頭一軟,伸出手替我擦拭眼淚。
我卻在聞到他手上的香味時一怔。
渾身血液彷彿瞬間被冰凍似的。
沈衍身上的味道……
正是梔子花香。
5、
回家的路上,我跟沈衍一輛車。
心裡十分忐忑。
我不自覺地揉了揉這幾日被捆綁傷著的手腕。
忍不住開口問他。
「阿衍哥,你是今天剛飛回來的嗎?剛下的飛機嗎?」
「是,原本今天還約了幾個大學教授談事情,但臨上飛機前給推了。剛下了飛機就跟黎叔一起過去了,畢竟你的事情在我這自然是第一位的。」
「怎麼了?」
我搖搖頭:「沒事。」
我覺得我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感覺身邊每經過一個人都像綁匪。
我也不想這樣,可我控制不住。
我控制不住地懷疑所有人,包括沈衍。
綁匪把我轉移後,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
如果他將我轉移後,再駕車趕往機場假裝剛下飛機的樣子欺騙我爸爸呢?
按照時間來推算,是完全來得及的。
我知道我這麼想很可恥,因為我在懷疑一個從小到大保護我的好哥哥。
我懷疑他綁架我,懷疑他給我下藥,懷疑他強姦我。
可我控制不住……
有些事情,當下沒發覺,可反應過來時才發現,原來它已經在心裡紮根長成了參天大樹。
除非把它連根拔除,否則無法治癒。
我恨極了那個人。
我想把他找出來,我想讓他站在我的面前,讓我看清他的真面目。
讓我看見他是誰!
否則這麼疑神疑鬼下去,我會把自己逼瘋的。
沈衍餘光看見我神態的變化,連忙靠邊停車。
按住我早已搓紅的手腕。
他看出我的恐懼,試圖想要安慰我。
「沐然,沐然別怕,已經沒事了。」
可他的氣味縈繞在我的鼻尖,讓我久久不能釋懷。
我紅著眼睛抬頭望著他。
「阿衍哥,抱歉,我沒事,我只是覺得……你身上的梔子花味的有些熟悉罷了。」
6、
算算日子。
回到家中已經有整整一週的時間。
這七天的每個晚上。
我都在做噩夢。
我總感覺他還在我身後,赤身裸體的抱著我。
若我稍加反抗,他便會拿著那把冰冷的刀剜破我的咽喉。
父親擔心我的狀況,時常來寬慰我。
沈衍這幾日偶爾也會來看我。
經過那天我提過之後,他也意識到了什麼,把習慣使用的香薰換了。
在他身上再也沒聞到梔子花香。
我深知,有味道不代表他是,沒有也不代表他不是。
只是一種心理安慰罷了。
「整天悶在家裡也很難受吧,要不這個週末阿衍哥帶你出去走走?」
我坐在花園裡,望著滿牆綻放的鮮花搖搖頭:「我不想去。」
沈衍聽了也不強迫我。
畢竟心理創傷這種事情旁人幫不了,只能自己化解。
他繼續開口道。
「對了,我派人在那天交易的周圍都檢查了半天,都是荒山荒地,沒有找到人能住下的地方。」
「會不會是你記錯了?」
記錯?
不可能。
雖然被下了藥矇住了眼睛,可我當時特地留了個心眼,在車上假裝暈了過去,實際上在心中讀秒。
從住所到交易地只有二十五分鐘的路程。
應該離得不遠才對。
那個地方裝置齊全,有電視有沙發有床有衛生間,不像個臨時住所。
這樣的住所在荒山野嶺不是更加醒目嗎?
我又犯病了。
我總懷疑沈衍在說謊,在隱瞞。
「我不知道,當時我頭很暈,中途也有可能睡了過去……」
我含糊地應付他,打算過幾日親自帶保鏢過去找一找。
沈衍繼續道:「我們當時按照綁匪的指示,把現金放在距離交易場三公里外的河邊箱子裡,然後再將箱子丟入河內沉底,兇手來電告知你所在的地址,我們前去營救。」
「後來我跟人打聽了,才知道裝著現金的入水後,水下會有繩子牽引箱子順著水流往下,然後綁匪再將其撈起。」
「所以我今天順著水流一路檢視,找到了這個,周圍荒無人煙,這大機率是綁匪留下的。」
下一秒,沈衍從兜裡掏出一條藍星狀的手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