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古言虐文遇見沙雕主,會是什麼樣的情景_ - 知乎_第十六章 謝長越目光不動地凝視着我

謝長越目光不動地凝視著我,聲音聽上去好溫柔。

他說:「映離,別怕,我送你回家。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什麼塵封已久的禁錮,一瞬間,潮水般的記憶湧上來,幾乎將我全然吞沒。

十四歲那年,我在街頭賣藝時,忽然有人將我擄走,一路帶進宮中,一座富麗堂皇的寢宮裡。

這寢宮門前開遍鳶尾花,極好看,而宮內,琉璃屏風晶瑩剔透,幔帳輕柔似雪,香爐裡有迷迭香淡淡的味道。

我就是在這裡認識的謝長越。

那時他尚且十分年輕,面對我時卻很溫柔,一進門就問我:「離開你爹孃,可還習慣嗎?

」我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是有些不習慣,可他們對我不太好,我連飯都吃不飽,這裡卻有很多好吃的。

」謝長越眼神微微一凝,隨即一隻手便落在了我頭頂。

「那你就在這裡,多住些日子。

」我在這裡住了一年。

謝長越幾乎每天都會來,教我讀書識字,給我做漂亮的裙子,還給我買許多好吃的點心。

我咬著桂花糕,怕他一不高興覺得我白吃白住,以後就沒有這些東西了,於是在他第二天進門時,主動提出要給他表演雜耍。

說完,不等謝長越同意,我便當場給他表演了一個接連後空翻。

但我學藝不精,翻到一半便腳下一滑,摔倒了,還擦傷了手心。

謝長越一邊給我上藥,一邊無奈地告訴我,我不需要表演什麼才藝,只是以後可能會有奇怪的人隔三岔五過來,讓我要記得,面對他們時,自稱是山弦公主。

「倘若他們問起別的,你只冷著臉,什麼話都不用答就行。

」我雖然覺得奇怪,但還是照做了。

從那天起,不僅白天會有人過來盤問我,甚至夜裡也會有人偷偷潛進來,將鋒利的刀刃抵在我喉嚨上,讓我交出兵符。

我根本不知道什麼兵符,便冷著臉不說話,誰知那人一怒之下,竟然將匕首插進了我肩頭。

我尖叫一聲,疼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臉色蒼白的謝長越便守在了我床前。

接觸到我尚且有些迷離的目光,他嘴唇翕動兩下,忽然伸出手來,握住了我被子裡的手:「令儀,你不要怕,以後我只要有空,夜裡都會來陪著你。

」我覺得他真奇怪啊,我明明叫映離,他卻發不對我名字的讀音。

但想到謝長越晚上會來陪我,我還是很快樂地點了點頭。

到了那天夜裡,他屏退下人,坐在床前守著我睡。

我卻往裡退了退,給他讓出了一塊地方,示意他上來一起。

謝長越眸光微微一深,搖了搖頭。

我們在街頭賣藝時,我聽隔壁幫廚的大嬸提過,倘若女子傾心哪個男子,日後就會同他一起睡覺。

想到這裡,我便對謝長越說:「我傾心你,我們可以一起睡。

」但他最後還是沒有同意。

只是我睡到深夜,朦朦朧朧感受到有什麼柔軟的東西,在我臉頰上輕輕碰了一下。

謝長越一開始,的確是每一夜都來陪著我的,可他後來似乎越來越忙,三四天才來一回。

這時候,夜裡來的人又頻繁起來,他便撥了幾個穿得烏漆嘛黑的大哥守在門口,說是他的心腹暗衛,可以保護我。

我在這樣險象環生的環境裡生活了大概一個月。

直到那一日。

我剛起來,洗漱完畢後,想去寢宮門前採些鳶尾花回來。

然而我剛提著裙襬到花叢前,遠處忽然傳來喊殺聲。

接著一陣急促的響過後,一堆人湧進來,將鳶尾花踩得粉碎。

他們手裡的刀劍還在淌血,我嚇得尖叫著往殿內跑,謝長越那幾個心腹暗衛都在拼命抵禦,可還是難顧周全。

幾個人追著我進門,掀翻琉璃屏風,在清脆的碎裂聲中,長劍從我身後肩頭,再一次刺了進來。

謝長越趕到時,那人正好將劍抽出來,我的血灑在幔帳上,身子無力地倒下去,只來得及與謝長越劇痛徹骨的眼神對上短短的一瞬。

「映離,是我的錯……我不該為了保全令儀和她手裡的東西,把你接進宮裡來……」他顫抖著抱起我,貼著我逐漸失溫的臉頰,踩著滿地浸了血的鳶尾花碎片,一步步向外走去。

我嘴唇一張一合,艱難地同他說:「這一次……你總算叫對我的名字了……」原來謝長越,同夢中那個教我讀書識字的「神仙」,本來就是一個人。

從記憶中抽身,我看到兩塊牌子被謝長越用力拋上來。

他拋得真準,竟恰好一前一後落入謝澤華掌心。

想來這兩樣東西,便是那玄甲軍和鐵甲軍的兵符了。

謝澤華拿在手裡把玩了一番,估計在鑑定真偽,然後他一把將我往前推去:「去吧。

」我一個踉蹌,險些從臺階上滾下去。

等站穩後,立刻轉頭對他怒目而視:「東西都拿到了,你他孃的推我的時候就不能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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