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階恨：廢妃難斷帝王情_第4章 心有靈犀
第4章 心有靈犀
深夜，皇宮書房裡還亮著燈。蕭景琰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疊卷宗，眉頭緊鎖。桌上的燭火跳動著，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皇上，該休息了。”貼身太監小李子輕聲說。
蕭景琰搖了搖頭，說：“朕再看會兒。”他的目光落在卷宗上，上面記錄著三年前蘇太傅謀反案的細節。三年來，他一直在暗中調查，終於發現了一些線索，這些線索都指向了林若汐的父親林大人。
“小李子，傳朕旨意，明日早朝，朕要親自審問林大人。”蕭景琰說。
小李子愣了愣，說：“皇上，林大人位高權重，這樣貿然審問，恐怕會引起朝局動盪。”
蕭景琰笑了笑，說：“朕知道。但有些事，不能再拖了。”他的目光裡充滿了堅定。
與此同時，冷宮裡的蘇凝脂也沒有睡。她坐在窗前，手裡拿著一本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她的心裡想著蕭景琰，想著他說的那些話，想著他看她的眼神。
“凝脂，給朕一個機會，好不好？”蕭景琰的話在她耳邊迴響，讓她的心裡泛起一絲漣漪。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不知道這三年的痛苦和委屈，是否真的能因為他的一句話而煙消雲散。
蘇凝脂嘆了口氣，放下書，起身走到書架前。她伸手去拿最上面的一本書，卻不小心碰掉了一本書。書掉在地上，裡面的紙張散落一地。
蘇凝脂蹲下身，撿起那些紙張。她的目光落在一張泛黃的信紙上，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但她還是認出了那是父親的字跡。
“凝脂吾兒，當你看到這封信時，為父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爹沒有謀反，爹是被冤枉的。陷害爹的人，是林大人。他買通了宮裡的太監，偽造了爹與敵國往來的信件。爹知道，這一次，爹逃不掉了。但爹希望你能相信，爹是清白的。爹對不起你和你娘，不能再照顧你們了。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替爹找到證據，還爹清白……”
蘇凝脂的眼淚流了下來，她緊緊地握著那張信紙，彷彿握著父親的手。她想起父親被帶走的那天，想起母親臨終前的囑託，心裡像刀割一樣疼。
“爹，您放心，女兒一定會替您找到證據，還您清白。”蘇凝脂輕聲說，目光裡充滿了堅定。
第二天，蘇凝脂正在院子裡晾衣服，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她抬頭望去，看見蕭景琰穿著便服，站在院門口，正笑著看著她。
“皇上？”蘇凝脂愣住了，她沒想到蕭景琰會來冷宮看她。
蕭景琰走進院子，說：“凝脂，朕來看看你。”他走到蘇凝脂身邊，拿起她手裡的衣服：“朕幫你晾吧。”
蘇凝脂連忙攔住他：“皇上，使不得，這是臣妾該做的。”
蕭景琰笑了笑，說：“凝脂，在你面前，朕不是皇上，只是蕭景琰。”他頓了頓，又說：“凝脂，朕已經查到了一些線索，你父親的冤案，很快就能平反了。”
蘇凝脂的心裡“咯噔”一下，她看著蕭景琰，目光裡充滿了驚喜：“真的嗎？皇上，您說的是真的嗎？”
蕭景琰點了點頭，說：“真的。朕已經掌握了林大人陷害你父親的證據，明日早朝，朕就會審問他。”
蘇凝脂的眼淚流了下來，她跪在地上，聲音哽咽：“皇上，謝謝您，謝謝您為臣妾的父親做主。”
蕭景琰連忙扶起她，說：“凝脂，你不必這樣。這是朕應該做的。”他頓了頓，又說：“凝脂，這些年，朕一直在後悔。後悔當初沒有相信你父親，後悔沒有保護好你。給朕一個機會，讓朕彌補這三年來對你的虧欠，好不好？”
蘇凝脂看著他，目光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她想起父親的信，想起蕭景琰的努力，心裡泛起一絲暖意。她點了點頭，輕聲說：“好。”
蕭景琰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輕輕握住蘇凝脂的手：“凝脂，謝謝你。”
那天晚上，蕭景琰沒有回宮，而是留在了冷宮。他和蘇凝脂一起，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看著天上的月亮。
“凝脂，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在這樣的夜晚。”蕭景琰說。
蘇凝脂點了點頭，說：“記得。那時候，你還是太子，我跟著父親進宮參加宴會。你穿著白色的衣服，站在月光下，就像謫仙一樣。”
蕭景琰笑了笑，說：“那時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穿著粉色的衣服，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看書。你的眼睛很亮，就像星星一樣。”
蘇凝脂的臉上泛起一抹紅暈，說：“皇上，您別說了。”
蕭景琰握住她的手，說：“凝脂，朕不是皇上，是景琰。”他頓了頓，又說：“凝脂，朕想和你重新開始。”
蘇凝脂看著他，目光裡充滿了猶豫。她想起父親的死，想起母親的病逝，心裡像刀割一樣疼。但她也想起蕭景琰這些天的努力，想起他看她的眼神，心裡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期待。
“景琰，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蘇凝脂輕聲說。
蕭景琰點了點頭，說：“好。我等你。”
就在這時，院牆外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蕭景琰的臉色變了變，他站起身，說：“凝脂，你先回屋，朕去看看。”
蘇凝脂點了點頭，轉身走進屋子。她站在窗邊，看著蕭景琰走出院子，心裡泛起一絲不安。
蕭景琰走到院牆外，看見一個黑影正鬼鬼祟祟地往回跑。他皺了皺眉頭，沒有追上去。他知道，那是林若汐派來的人。這些天，林若汐一直派人監視著冷宮，想要抓住他和蘇凝脂的把柄。
蕭景琰回到院子裡，看見蘇凝脂正站在窗邊，擔憂地看著他。他笑了笑，說：“凝脂，沒事了。是一隻貓。”
蘇凝脂鬆了一口氣，說：“那就好。”
蕭景琰走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凝脂，別怕。有朕在，沒有人能傷害你。”
蘇凝脂靠在他的懷裡，聞著他身上的龍涎香，心裡泛起一絲溫暖。她想起父親的信，想起蕭景琰的承諾，心裡暗暗決定，要相信他，要和他一起，面對未來的風雨。
第二天早朝，蕭景琰果然審問了林大人。林大人一開始還百般抵賴，但當蕭景琰拿出他陷害蘇太傅的證據時，他再也無法狡辯，只能低頭認罪。
“皇上，臣知罪。臣一時糊塗，受了小人的挑唆，才會陷害蘇太傅。臣懇請皇上恕罪。”林大人跪在地上，聲音顫抖。
蕭景琰看著他，目光裡充滿了冷意：“林大人，你可知罪？你陷害忠良，導致蘇太傅含冤而死，蘇夫人抑鬱而終，蘇凝脂被廢入冷宮，受盡屈辱。這些罪過，朕如何能恕？”
林大人的臉色變得慘白，他不停地磕頭：“皇上，臣知罪。臣願意賠償蘇家的損失，懇請皇上饒臣一命。”
蕭景琰笑了笑，說：“林大人，你以為，一命抵一命，就夠了嗎？”他頓了頓，又說：“來人，將林大人押入天牢，聽候發落。”
林若汐在後宮裡聽說了這個訊息，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蕭景琰真的會為了蘇凝脂，對她的父親動手。她咬了咬牙，心裡充滿了怨恨：“蘇凝脂，都是你，都是你害的！我不會放過你的！”
那天晚上，林若汐派人給蘇凝脂送了一碗湯，說是皇上賞的。蘇凝脂看著那碗湯，心裡泛起一絲懷疑。她想起林若汐之前的所作所為，不敢輕易喝下去。
就在這時，蕭景琰走了進來。他看見蘇凝脂手裡的湯碗，臉色變了變：“凝脂，這湯是哪來的？”
蘇凝脂說：“是林妃娘娘派人送來的，說是皇上賞的。”
蕭景琰冷笑一聲，說：“林若汐倒是會演戲。”他端起湯碗，走到院子裡，將湯倒在地上。湯裡的藥渣很快就顯露出來，散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蘇凝脂的臉色變了變，她沒想到，林若汐竟然這麼狠毒，想要毒死她。
蕭景琰走到她身邊，輕輕抱住她：“凝脂，別怕。有朕在，沒有人能傷害你。”
蘇凝脂靠在他的懷裡，眼淚流了下來：“景琰，謝謝你。”
蕭景琰笑了笑，說：“凝脂，我們是夫妻，不需要說謝謝。”
那天晚上，蘇凝脂做了一個夢。夢見父親被平反了，母親也活了過來，她和蕭景琰一起，在花園裡放紙鳶。紙鳶飛得很高，幾乎要碰到雲端。她笑著對蕭景琰說：“景琰，我們永遠在一起，好不好？”蕭景琰笑著點了點頭：“好，永遠在一起。”
蘇凝脂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臉上全是眼淚。她摸了摸懷裡的碎玉簪，想起蕭景琰懷裡的半塊玉佩，心裡泛起一絲希望。也許，他們真的可以重新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