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噬魂:古籍修復師的詛咒
古籍修復師林墨在修復一本古書時,發現書中竟然記載着她家族的滅門慘案。當她決定用這本古書作為復仇工具時,才發現整個慘案竟然是一個巨大的詛咒。老館長告訴她:每一本古籍都是一個靈魂,而她就是那個要釋放靈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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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世界比我想象中更加真實。當我再次跳入古井時,沒有墜落的感覺,反而像是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面。周圍的景象瞬間改變——蘇州老宅的廢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圖書館,高聳的書架直插雲霄,每一層都擺滿了古籍。空氣中漂浮着細小的墨點,像…
古籍修復師林墨在修復一本古書時,發現書中竟然記載着她家族的滅門慘案。當她決定用這本古書作為復仇工具時,才發現整個慘案竟然是一個巨大的詛咒。老館長告訴她:每一本古籍都是一個靈魂,而她就是那個要釋放靈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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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中的世界比我想象中更加真實。當我再次跳入古井時,沒有墜落的感覺,反而像是穿過了一層薄薄的水面。周圍的景象瞬間改變——蘇州老宅的廢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圖書館,高聳的書架直插雲霄,每一層都擺滿了古籍。空氣中漂浮着細小的墨點,像…
第1章 禁書現世
“沈老師,這本古籍就拜託您了。”
圖書館特藏部主任將黑色手提箱放在我的修復臺上,金屬扣發出清脆的“咔嗒”聲。深秋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箱子上切出明暗交錯的條紋,像是一道道古老的封印。
我放下手中的鑷子。作為市圖書館最年輕的古籍修復師,我見過無數珍本,但主任臉上罕見的凝重讓我心頭一緊。他平時總是把價值連城的宋版書隨手放在普通紙盒裡,今天卻用了特製的防護箱。
“什麼年代的?”我戴上無粉手套,指尖在箱面劃過,觸感冰涼得不正常。
“明代嘉靖年間。但這不是重點。”主任壓低聲音,“上週整理庫房時發現的,夾在《道藏》殘卷裡。書名...《噬魂錄》。”
我的手指頓住了。從業七年,第一次聽到如此不祥的書名。
箱子開啟的瞬間,一股陳年的墨香混著檀香撲面而來,卻在半途突然轉冷,像是有看不見的手撫過我的後頸。古籍平躺在紅色綢緞上,封面是暗沉的靛青色,沒有題簽,只有右下角用硃砂畫著詭異的符號——像是被扭曲的“魂”字。
“委託人要求絕對保密。”主任遞來一份泛黃的修復委託書,落款處只有一個硃砂手印,“修復期限,十五天。”
我翻開第一頁,紙張比想象中堅韌,墨色卻呈現出不自然的黑,深得像是能把光線都吸進去。第一行字躍入眼簾:“墨為血,紙為骨,魂為引...”字跡突然在我眼前扭曲了一下,彷彿墨汁正在紙上流動。
“沈墨?”主任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你的臉色很差。”
我搖搖頭,再看時字跡又恢復了正常。也許是最近加班太多,眼花了。
修復室的門被推開,實習生小林探頭進來:“沈老師,有位顧小姐找您,說是...關於三年前林師姐的事。”
我的心臟猛地收縮。林晚晴——帶我入行的師姐,三年前在修復一本古籍時突然失蹤,只留下滿工作室的墨跡和一本空白的冊子。警方查無結果,成了懸案。
“讓她在會客室等我。”我的聲音比自己預想的平靜。
主任離開後,我獨自面對這本《噬魂錄》。用放大鏡觀察,發現紙張纖維中夾雜著極細的紅色絲線,在光線下若隱若現,像是...血管?這個念頭讓我後背發涼。
我取出專業的修復工具:羊毛刷、竹鑷、糨糊碗。當毛刷靠近書頁時,刷毛突然根根豎起,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這在靜電實驗中才會出現的現象,此刻卻真實地發生在我的修復臺上。
手機震動打斷了我的觀察。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不要修復那本書。墨痕會吃人。——顧”
會客室裡,顧小姐背對著門站在窗前,黑色風衣勾勒出修長的身形。她轉身時,我愣住了——那張臉與林師姐有七分相似,只是眼角多了顆淚痣。
“我是林晚晴的妹妹,顧雪。”她的聲音很輕,“或者說,是她生前最後的委託人。”
“生前?”我的指尖陷入掌心。
顧雪從包裡取出一張照片:“三天前收到的,從師姐失蹤前用的郵箱發來的定時郵件。”照片上是林師姐站在修復臺前,手裡拿著的赫然就是這本《噬魂錄》,但書皮還是嶄新的靛青色。
“時間戳顯示是三年前的今天。”顧雪的聲音發顫,“而郵箱的IP地址...是這間圖書館。”
我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林師姐的手——她的食指缺了一截,斷面整齊得像是被利器瞬間切斷。但所有人都知道,林師姐失蹤時雙手完好無損。
“還有這個。”顧雪展開一張宣紙,上面是用血寫的字:“第7頁,別翻。”
墨跡已經氧化成鐵鏽色,但我認得這個筆跡——林師姐習慣在收筆時向上勾,形成獨特的小尾巴。
回到修復室,夜色已深。我開啟紫外線燈,古籍在紫光下呈現出驚人的景象:整本書被密密麻麻的紅色手印覆蓋,每個手印都缺了食指,像是...在向我展示某種警告。
第7頁。我的手指懸在頁面上方。
理智告訴我應該聽從警告,但職業本能又驅使我必須檢查損傷程度。最終,我深吸一口氣,用竹鑷輕輕挑起第7頁的一角。
紙張掀開的瞬間,一滴溫熱的液體落在我的手背——是血。但不是我的。
第7頁上,用鮮血畫著與我左手食指完全吻合的輪廓,旁邊寫著:“下一個。”
修復室的燈突然閃爍起來,在明暗交替中,我看到鏡子裡自己的倒影——左手食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
恐懼如潮水般湧來,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作為修復師,我見過太多看似靈異實則科學的現象。也許是某種化學反應,也許是光線錯覺。
我開啟專業檢測燈,對準古籍進行光譜分析。螢幕上的資料讓我血液凝固——紙張的年代顯示為“活性有機物”,這意味著它不是普通的紙張,而是...某種生物組織。
“這不可能...”我的聲音在空蕩的修復室顯得格外刺耳。
手機再次震動,還是那個陌生號碼:“現在相信了嗎?離開那裡,馬上。”
我抬頭看向牆上的時鐘,午夜十二點整。傳說中陰氣最重的時刻。
修復室的恆溫系統突然發出“咔噠”一聲,溫度驟降。我的呼吸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古籍的頁面卻無風自動,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有人在低語。
我強迫自己完成基礎檢查:書脊開裂三處,蟲蛀七頁,水漬五頁,最致命的是第12-15頁完全粘連,需要特殊分離技術。但每記錄一項,我的左手食指就透明一分。
“沈墨...”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古籍中傳來,飄渺得像是隔著千年的時光,“終於等到你了。”
我猛地後退,撞翻了糨糊碗。粘稠的液體在地板上蔓延,卻詭異地形成了幾個字:“林晚晴在此”。
這一刻,我終於相信,這本《噬魂錄》不是普通的古籍,而是一個活著的詛咒。而我,已經成了它選中的下一個宿主。
窗外的月光被烏雲遮蔽,修復室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古籍上的硃砂符號發出微弱的紅光,像是某種邪惡生物的眼睛,正在慢慢睜開。
我顫抖著拿起手機,給顧雪發了最後一條資訊:“我相信你了。第7頁有血手印,我的手指正在消失。”
回覆立刻傳來:“明早七點,老地方見。帶上古籍,但千萬別再翻頁。”
我望向工作臺上靜靜躺著的《噬魂錄》,它看起來如此普通,卻又如此致命。十五天的修復期限,現在成了我的死亡倒計時。
左手食指已經完全透明,我仍能感覺到它,但肉眼卻看不見了。就像林晚晴一樣,存在卻不可見。
這一夜,我守著古籍不敢閤眼。每當閉上眼睛,就能看到無數只殘缺的手從書頁中伸出,每隻手都在指向我,無聲地重複著同一句話:
“下一個就是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