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色記憶：雙生契約之謎_第4章 雙生覺醒
第4章 雙生覺醒
凌晨三點，我躲在24小時便利店的洗手間裡，冷水拍打著我的臉。鏡子裡的女人陌生又熟悉，眼角沒有淚痣，但眼神里的恐懼如此真實。
”晚，你還好嗎？”鏡中的倒影突然開口，聲音卻從我自己的喉嚨裡發出。
我嚇了一跳，差點尖叫出聲。
”是我，林霧。”倒影繼續說，”或者說，是你記憶中的林霧。”
我的手指顫抖著摸向鏡面，冰冷的觸感讓我稍微清醒。”這不可能...”
”可能。”倒影的表情變得悲傷，”沈硯的實驗成功了，他把我的記憶植入了你的大腦。但現在，我們開始融合了。”
便利店的熒光燈嗡嗡作響，照得一切都顯得不真實。我開啟水龍頭，水流嘩嘩作響，彷彿在沖刷著什麼。
”我們得找到真相。”我對自己說，或者說，對我們說。
天剛亮，我們來到了當年的車禍現場。這是一條偏僻的山路，路邊雜草叢生，初夏的晨露打溼了褲腳。隱約還能看到當年車禍的痕跡——一道深深的輪胎印，一棵被撞歪的小樹。
”我記得這裡。”我突然說，聲音卻不是我的，”我記得方向盤突然失靈，我記得水從四面八方湧進來...”
”那是我死前的記憶。”林霧的聲音在我腦海裡響起，”但死的不是你，是我。”
我的手指撫過路邊的一棵樹，樹幹上有一道深深的劃痕，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
”我們去找目擊者。”我自言自語，或者說，我們共同決定。
山路盡頭有個小村莊，我們找到了當年的目擊者——一個老農夫，正在院子裡餵雞。看到我們時，他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
”雙胞胎？”老人喃喃道，手中的雞食撒了一地，”我明明看到...”
”您看到了什麼？”我急切地問，心跳快得幾乎要躍出胸腔。
老人讓我們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慢慢講述：”那天晚上下著大雨，我看到一輛車衝下山崖。但奇怪的是...我看到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從車裡爬出來。”
”兩個？”我的手指緊緊攥住石凳邊緣。
”一個爬向路邊求救，另一個被一個男人拖走了。”老人回憶道，眼神飄向遠處的山路，”那個男人穿著白大褂，左手腕有一道疤。”
沈硯的左手腕確實有一道疤，是大學實驗室爆炸留下的。
”後來呢？求救的那個女孩呢？”
”被救護車帶走了。”老人說，嘆了口氣，”但奇怪的是，第二天新聞只說死了一個人，沒提有兩個女孩的事。”
離開村莊時，太陽已經升得很高。我們來到沈硯的母校，校園裡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影子。
在圖書館的檔案室裡，我們找到了當年的校報。泛黃的紙張上，一則新聞格外刺眼：”心理學系沈硯教授獲得記憶研究專項基金”。
新聞旁邊是一張合影，沈硯站在”記憶與認知研究所”的牌子前，笑得溫文爾雅。但此刻在我看來，那個笑容格外猙獰。
研究所就在學校後山，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被茂密的樹木包圍。我們趁保安不注意溜了進去，心跳快得幾乎要窒息。
走廊裡貼著各種研究海報，其中一張引起了我們的注意：”記憶移植技術的人體實驗申請報告”。
實驗申請人：沈硯。
實驗物件：雙胞胎志願者。
實驗目的：驗證記憶在不同個體間的可移植性。
我的手指撫過那些文字，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
我們找到實驗室，透過窗戶看到裡面擺著手術檯，牆上掛著照片——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穿著舞蹈服，背景是實驗室。
照片下面寫著：”實驗物件001號和002號，記憶移植成功率92%。”
”92%...”我喃喃重複，”那8%的失敗呢？”
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走了過來，看到我們的臉時愣住了，手中的資料夾掉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
”林霧？還是蘇晚？”她的聲音顫抖著。
”您認識我們？”我蹲下身幫她撿檔案。
女人環顧四周，壓低聲音：”我是沈教授的助手。三年前...我參與了那個實驗。用雙胞胎做記憶移植，把一個女孩的記憶移植到另一個女孩的大腦裡。”
”結果呢？”我的手指緊緊攥住撿起的檔案。
”手術成功，但後果嚴重。”女人說，眼神飄向實驗室的方向，”被移植記憶的女孩開始認為自己是另一個人，而提供記憶的女孩失去了所有記憶。”
”後來發生了車禍。沈教授說實驗失敗，但車禍後他又重新開始實驗，用新的雙胞胎。已經進行了三次實驗，每次都以悲劇收場。”
”什麼樣的悲劇？”
女人從抽屜裡拿出隨身碟，手指微微發抖：”這是當年的實驗記錄，包括手術影片和術後觀察。沈教授以為銷燬了，但我偷偷備份了。”
我接過隨身碟，感覺它重若千鈞。
離開研究所時，烏雲密佈，彷彿預示著什麼。我們來到警察局，但接待我們的警察聽說是三年前的車禍，立刻搖頭：”檔案封存了，沒有新證據不能重開。”
正當我們準備離開時，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警察局門口。沈硯從車上下來，穿著筆挺的西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霧霧，該回家了。”他的聲音溫柔得可怕。
警察攔住我們：”沈教授報案說你精神不穩定，需要強制治療。”
沈硯走近，手裡拿著法院強制治療令：”你最近的記憶混亂已經很嚴重了。”
”我沒有病！”我後退一步，心跳快得幾乎要窒息。
兩個警察走過來抓住我的手臂。沈硯從口袋裡拿出注射器，針頭閃著冷光。
就在針頭即將刺入我皮膚的瞬間，一輛摩托車突然衝了過來，發出刺耳的剎車聲。
”晚，上車！”
是林霧的聲音，但這一次，是從一個陌生女人的嘴裡發出的。她戴著頭盔，但露出的眼睛和我一模一樣。
我毫不猶豫地跳上摩托車，車子轟鳴著衝了出去。風呼嘯著掠過耳邊，沈硯的怒吼聲漸漸遠去。
摩托車停在一個廢棄的倉庫前，鐵門鏽跡斑斑。倉庫裡，幾個女人正在等我們。她們都長得一模一樣——都是我的臉，只是眼神各不相同。
”她們都是沈硯實驗的受害者。”騎摩托車的女人摘下頭盔，露出和我一模一樣的臉，”記憶移植的雙胞胎，都被他毀了。”
我看著這些女人，她們的眼神里有相同的恐懼，也有相同的憤怒。
”現在，”女人說，”我們要聯合起來，揭露沈硯的罪行。”
我的手指緊緊攥住隨身碟，這一次，我知道我們有了勝算。
倉庫的角落裡，一臺舊電腦正在播放當年的實驗錄影。螢幕上，兩個少女躺在手術檯上，周圍是各種儀器。其中一個是我，另一個...是已經死去的林霧。
”記住這一刻。”女人輕聲說，”這是我們復仇的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