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重提：消失的婚紗與謊言_第2章 雨夜回憶
第2章 雨夜回憶
林晚是被噩夢驚醒的。
她夢見自己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個雨夜，老巷子口的路燈忽明忽暗，地上的血在雨水裡暈開，像一朵盛開的紅玫瑰。蘇雅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哭腔：“晚晚，救我......”
她猛地坐起身，額頭上全是冷汗。窗外的雨還在下，敲打著窗戶，和十年前的雨夜一模一樣。身邊的位置是空的，陳默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起床了。
林晚擦了擦額頭的汗，下床走到客廳。陳默正在廚房做早餐，繫著藍色的圍裙，背影看起來很溫柔。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可林晚卻覺得這場景格外刺眼。
“醒了？”陳默轉過身，笑著說，“我做了你愛吃的小籠包，還有豆漿。”
林晚沒有說話，只是盯著他的手。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淺色的疤痕，那是他們結婚週年去爬山時，陳默為了救她被樹枝劃傷的。當時陳默說：“這點小傷算什麼，只要你沒事就好。”
可現在，她卻突然想起，蘇雅的案卷裡有一份法醫報告，說在蘇雅家附近發現的血跡中，檢測到了一個男性的DNA樣本，右手手腕有陳舊性疤痕。
“怎麼了？”陳默察覺到她的異常，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是不是不舒服？”
林晚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觸碰。她的心跳得很快，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說不出話來。
“晚晚？”陳默的臉上露出擔憂的表情，“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今天請假休息吧？”
林晚搖了搖頭，轉身走進衛生間。她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洗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鏡子裡的自己臉色蒼白，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看起來很憔悴。
她想起昨天在檔案室看到的證人筆錄，想起陳默撒謊說不認識蘇雅，想起那把刻著“默”字的水果刀，想起蘇雅失蹤案中那個穿黑色雨衣的黑影。所有的線索都指向陳默，可她卻不願意相信。
吃完早餐，林晚開車去上班。路過蘇雅家舊址時，她停下車。那棟老房子已經被拆除了，現在是一片廢墟，上面長滿了雜草。她想起蘇雅曾經說過，等她結婚後，要把父母接到城裡來，買一套大房子，讓他們安享晚年。可現在，蘇雅失蹤了，她的父母也在兩年前相繼去世，帶著對女兒的思念和遺憾。
林晚的眼淚突然掉了下來。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張隊嗎？我是林晚。”她的聲音有些哽咽，“關於蘇雅的案子，我想重新調查。”
張隊是十年前負責蘇雅失蹤案的警察，現在已經退休了。他沉默了很久，說：“晚晚，都十年了，證據都已經散失了，怎麼重新調查？”
“我發現了新的線索。”林晚說，“陳默，我丈夫，他認識蘇雅，可他從來沒告訴過我。”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晚晚，”張隊的聲音聽起來很沉重，“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更好。你現在有一個幸福的家庭，何必去揭開那些傷疤？”
“可蘇雅是我的朋友，”林晚說，“她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消失。”
掛了電話，林晚坐在車裡，望著蘇雅家的舊址，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頭。她想起十年前，蘇雅失蹤後，她每天都去警察局打聽訊息，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們漸漸忘記了蘇雅，只有她還在堅持尋找。
到了局裡，林晚徑直走進檔案室，拿出蘇雅的案卷。她仔細查看了所有的證據，發現除了那個男性DNA樣本，還有一個重要的線索——在蘇雅的錢包裡，發現了一張照片，照片上是蘇雅和一個男人的合影，那個男人背對著鏡頭，看不清臉，但他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痕，和陳默的疤痕位置很像。
林晚的心跳猛地加速。她拿出手機，翻出陳默的照片，對比了一下。雖然照片上的男人背對著鏡頭，但他的身高、體型，還有左手手腕上的疤痕，都和陳默很像。
“林法醫，有人找你。”小李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林晚收起案卷，站起身。門口站著一個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穿著樸素，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你好，我是林晚。”林晚伸出手。
“我是王梅的妹妹，王麗。”女人握住她的手，聲音有些顫抖，“我想問問，我姐姐的案子進展怎麼樣了？”
林晚請她坐下，倒了一杯水給她。
“王麗，我們正在調查，有訊息會第一時間通知你。”林晚說。
“謝謝。”王麗喝了一口水，說，“我姐姐和李強結婚五年，經常吵架。李強那個人，性格很暴躁，喝了酒就打人。我早就勸我姐姐和他離婚，可她總是說，為了孩子，忍忍就過去了。”
林晚想起王梅的屍體，想起她胸口插著的水果刀，想起刀把上刻著的“默”字。她突然問道：“王麗，你姐姐有沒有提到過一個叫陳默的人？”
王麗愣了一下，說：“陳默？好像聽我姐姐提起過，是她的高中同學。怎麼了？”
林晚的心跳得更快了。“沒什麼，”她掩飾道，“只是隨便問問。”
王麗走後，林晚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彈。王梅和蘇雅都是陳默的高中同學，都和他有關係，現在王梅死了，蘇雅失蹤了，這難道只是巧合嗎？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晚晚？”陳默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怎麼了？”
“陳默，”林晚的聲音有些顫抖，“你認識王梅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認識，”陳默終於開口，“她也是我高中同學。怎麼了？”
“沒什麼，”林晚說，“今天遇到她妹妹，提到了你。”
“哦，這樣啊。”陳默的聲音似乎鬆了口氣，“下班早點回家，我給你做晚飯。”
掛了電話，林晚的心裡更加疑惑了。陳默為什麼認識這麼多高中同學？為什麼這些同學都出事了？他到底隱藏了什麼？
晚上，林晚回到家，陳默已經做好了晚飯。餐桌上擺著她愛吃的紅燒肉、清蒸魚、炒青菜，還有一碗番茄蛋湯。
“今天怎麼這麼晚？”陳默笑著說，“菜都快涼了。”
林晚坐下，拿起筷子，卻沒有胃口。她看著陳默，突然問道：“陳默，十年前的5月17日，你在哪裡？”
陳默的手頓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十年前的5月17日？”他想了想，說，“應該是在公司加班吧，那時候專案很忙。怎麼了？”
“沒什麼，”林晚說，“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吃過晚飯，林晚走進書房，開啟電腦。她登入了陳默的郵箱，輸入了他的生日作為密碼，竟然登入成功了。郵箱裡有很多郵件，大部分是工作相關的，但有一封郵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郵件是十年前的5月18日傳送的，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郵箱地址，內容只有一句話：“事情辦好了，錢已經轉到你賬戶上了。”
林晚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查了一下陳默的銀行賬戶，發現十年前的5月18日，確實有一筆五十萬的鉅款轉入。
她突然想起，蘇雅的父親是一家公司的老闆，很有錢。蘇雅失蹤後，她的父親曾經懸賞五十萬尋找線索，但一直沒有找到。
難道陳默就是那個拿了懸賞金的人？可他為什麼不告訴蘇雅的家人？
林晚的心裡亂成一團。她想起陳默平時對她的好，想起他們一起度過的美好時光，想起他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她不願意相信陳默是一個壞人，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
窗外的雨又下了起來，敲打著窗戶，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音。林晚望著窗外的雨夜，想起十年前那個同樣的雨夜，蘇雅的求救電話，還有那個消失在雨幕中的黑影。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陳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