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案重提：消失的婚紗與謊言_第7章 真相大白
第7章 真相大白
看守所的鐵門在身後緩緩合上，發出沉重的聲響。陳默站在臺階上，眯起眼睛望著頭頂的天空。陽光刺得他眼睛發酸，卻又讓他捨不得移開視線——太久沒見過這樣明亮的光了。
林晚捧著一束白色雛菊站在不遠處，裙角被風輕輕掀起。她的眼睛紅紅的，手裡的花束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看到陳默出來，她快步迎上來，卻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住，像是突然不確定該如何靠近。
”陳默......”她的聲音哽咽，”我......”
陳默向前一步，伸手接過她懷裡的花束。雛菊的香氣混著陽光的味道，讓他想起高中時林晚在教室窗臺上養的那盆小花。那時候她總說，雛菊的花語是”藏在心底的愛”。
”我知道。”他打斷她，聲音沙啞卻堅定，”晚晚，我不怪你。”
林晚的眼淚終於決堤。她撲進陳默懷裡，緊緊抱住他的腰，彷彿要把這些天的恐懼、愧疚和思念都揉進這個擁抱裡。陳默輕輕拍著她的背，感受著她溫熱的淚水浸透自己的襯衫，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們就這樣在看守所門口抱了很久，直到一陣風吹過，將幾片花瓣吹落在地。陳默彎腰撿起一片，花瓣邊緣有些捲曲，卻依然潔白。他想起蘇雅，那個總是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想起她失蹤那天也是這樣的風。
”我們回家吧。”林晚擦乾眼淚，牽起陳默的手。他的手很涼，指節因為長時間戴手銬而泛著青白。
家裡的一切都沒變。沙發上還放著陳默沒看完的書，茶几上的玻璃杯裡還插著林晚昨天買的玫瑰，連陽臺上那盆綠蘿都長得欣欣向榮。林晚去廚房做飯，陳默坐在沙發上，摸著熟悉的布料紋理，突然覺得恍如隔世。
”陳默，”林晚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你想吃番茄雞蛋麵還是紅燒肉？”
”番茄雞蛋麵吧。”他回答，”你知道的，我最喜歡你做的番茄雞蛋麵。”
廚房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還有林晚切番茄的沙沙聲。陳默站起身，走到廚房門口。林晚繫著印滿向日葵的圍裙，正專注地翻炒番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給她的頭髮鍍上一層金邊。
”我來幫忙。”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林晚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好。”她把鍋鏟遞給他，”你翻炒，我去燒水下面。”
兩人在廚房裡忙忙碌碌，偶爾眼神交匯，都會露出會心的微笑。陳默看著鍋裡咕嘟咕嘟冒泡的番茄汁，突然想起他們剛結婚時，也是這樣一起做飯。那時候林晚總是把鹽放多，他就笑著幫她補救；他總是把雞蛋炒老，林晚就假裝生氣地讓他洗碗。
”陳默，”林晚突然說，”對不起。”
他手裡的鍋鏟頓了頓。”晚晚，我說過了，我不怪你。”
”可是我怪我自己。”林晚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是法醫，我應該相信證據，可我卻因為那些偽造的證據懷疑你。我甚至......甚至親手把你送進了看守所。”
陳默放下鍋鏟，轉身抱住她。”晚晚，”他輕聲說，”你是法醫，你的職責就是查清真相。如果連你都不懷疑我，那才是對真相的不負責。”
林晚靠在他懷裡，眼淚再次掉下來。”可是我好怕，”她說，”我好怕失去你。”
”不會的。”陳默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三天後，張隊的案件開庭審理。林晚和陳默坐在旁聽席上，看著張隊被法警押進法庭。他的頭髮一夜之間全白了，眼神空洞，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威嚴。
公訴人宣讀起訴書時，蘇雅的父母坐在原告席上，老淚縱橫。蘇雅的母親緊緊攥著一張照片，照片上的蘇雅笑得很燦爛，扎著馬尾辮，穿著白色連衣裙。
”我認罪。”張隊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十年前，我收了蘇雅父親競爭對手的錢，幫他搞垮蘇雅父親的公司。蘇雅無意中發現了我的秘密，她威脅要告發我。我一時衝動，就把她殺了，埋在我家後院。”
法庭裡一片譁然。蘇雅的父親猛地站起來，指著張隊怒罵：”你這個畜生！我那麼信任你，你卻害死了我女兒！”
法警趕緊上前安撫。張隊低下了頭，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後來，王梅也發現了我的秘密。”他繼續說，”她用這個威脅我，讓我幫她升職。我怕她會告發我，就殺了她，並嫁禍給陳默。”
林晚緊緊握住陳默的手。他的手很涼，卻很堅定。
法官宣佈休庭時，蘇雅的母親突然暈了過去。林晚趕緊上前幫忙，和醫護人員一起把她抬上救護車。蘇雅的父親握著林晚的手，老淚縱橫：”林法醫，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女兒的冤屈永遠也得不到昭雪。”
林晚的眼淚掉了下來。”叔叔，這是我應該做的。”
判決下來的那天，天空下著小雨。張隊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林晚和陳默撐著一把傘，站在法院門口。雨水順著傘沿流下來，形成一道水簾。
”我們去看看蘇雅的父母吧。”林晚說。
蘇雅的家很安靜。蘇雅的母親坐在沙發上，手裡捧著蘇雅的照片，眼神空洞。蘇雅的父親在廚房煮茶，看到他們進來，趕緊擦乾眼淚，笑著說：”你們來了，快坐。”
林晚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蘇雅的母親。”阿姨，這是蘇雅高中時的日記本。”她說，”是張隊藏在他家書房的。我們在整理證據時發現的。”
蘇雅的母親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個藍色封面的日記本。她顫抖著翻開，裡面的字跡很娟秀，記錄著一個少女的心事。
”’今天陳默幫我修好了腳踏車，他的手真巧。’”蘇雅的母親輕聲念著，眼淚滴在日記本上，暈開了墨跡，”’林晚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裙子，真好看。她和陳默站在一起，就像一對金童玉女。’”
林晚和陳默對視一眼，都紅了眼眶。
”阿姨，”林晚說，”蘇雅在日記裡說，她最大的願望就是成為一名醫生，救死扶傷。”
蘇雅的母親點了點頭，說：”是啊，她從小就想當醫生。可惜......”
她的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離開蘇雅的家，雨已經停了。林晚和陳默來到海邊。海浪拍打著海岸，發出嘩嘩的聲音。林晚撿起一個貝殼，貝殼上有一道裂痕，卻依然美麗。
”陳默，”她把貝殼遞給他，”你看，這個貝殼像不像我們的愛情？雖然有裂痕，卻依然完整。”
陳默接過貝殼，放在手心。”嗯，”他說，”就像我們的愛情，經歷了風雨，卻更加堅固。”
他們沿著海邊慢慢走著，腳印被海浪衝刷，又很快消失。夕陽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黃，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層金子。
”陳默，”林晚突然說，”我們重新拍一張婚紗照吧。”
陳默愣住了，隨即笑了。”好啊，”他說，”這次，我要穿白色的西裝，你穿白色的婚紗，像當年我們約定的那樣。”
林晚靠在他懷裡，望著遠處的海平面。”嗯，”她說，”我們還要生一個可愛的寶寶，教他騎腳踏車，教他畫畫，告訴他，爸爸媽媽很相愛。”
陳默吻了吻她的額頭，說：”好，都聽你的。”
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海風吹過，帶來一絲鹹鹹的味道，卻也帶來了希望的氣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