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給了青梅竹馬
帝心難測
01
作為一個頂替皇帝的白月光,嫁給皇帝的女人,我坐在這中宮之位上,就好似被人按在了火架子上烤,簡直苦不堪言。
說起來,還是怪我爹太能耐,做什麼不好,非要做當朝首輔,害的太后都對他禮讓有加,還點名要身為首輔之女的我,做這大武國的皇后!
偏生我以前還和當太子的劉爍,說過他白月光的壞話……
簡直要死了!
無奈地呼了口氣,我看向被太后逼著過來,此刻正抬著雙臂,任由我的侍女茯苓為他寬衣解帶的劉爍。
思忖了片刻,我將襦裙全部捂在膝蓋處,突然對著劉爍跪了下去。
「皇上,臣妾近日染了風寒,恐過了病氣給您,恕不能侍寢,請皇上責罰!」
此話一齣,跟著撲通撲通的幾聲,原本站著的宮人們,全都抖篩子似的跪了下來,縮在了地上。
宮女太監們都紛紛驚恐地跪在地上,這讓我有些汗顏,都看我幫劉爍「解圍」這麼多次了,怎麼還這麼少見多怪!
我垂下頭,等著劉爍踩上我給他鋪好的臺階下了,順利離開。
可誰知他沒走,反而用極冷的聲音質問我——
「葵水,凶日,頭疾,如今又是風寒!洛南書,你當朕是什麼?」
他的樣子很兇,但模樣依舊是賞心悅目的。因為劉爍生的很好,可以說他是整個大武國最好看的人。
只是如今被這麼俊的面孔盯著,而且他轉過來時,已經脫的只剩瀆衣的身子,隨便一瞟就能看到裡面結實的胸膛,讓我的心口止不住地突突狂跳。
這……是我的眼睛能看的嗎?
我胡亂扭開他的手,尷尬地把頭磕到了地上。
「臣妾惶恐,臣妾敬您如敬朝陽皓月,奉若神祇!」
「你就這樣對朝陽皓月跟神祇?」
不知是不是錯覺,我總覺得那劉爍的聲音裡,有股悲傷的調子。
我更鬱悶了,這一個月來,每次劉爍被逼來我這裡,我都會給劉爍「解圍」,劉爍自然也不想在我這裡多待,所以我們一直心照不宣,但他今日這是唱的哪出?
可事態發展到這份上,我也沒有退路了,只能咬牙繼續演,「臣妾是真的染了風寒。」
「那你就好好治吧!」
劉爍似乎真生氣了,扔下這句話,掉頭就走。
02
腳步聲逐漸遠去,直到完全消失,我才從地上抬起頭來,卻見不遠處,散落著劉爍脫下來的外袍中衣。
連衣服都不穿就走了?他這是真生氣了?
「娘娘,您到底想幹什麼啊!幾次三番把皇上趕走,就算您是首輔之女,也不能這麼違逆皇上吧?」茯苓過來扶我時,被嚇得慘白的小臉,還沒恢復過來。
「你不懂。」
劉爍和他心尖尖寧瑾的感情深厚,如今才哪到哪啊!
而且劉爍怎麼會因為我趕走他而生氣?他也就是表面生氣,但心裡不知道多開心呢!
忤逆君上的罵名都讓我擔了,他永遠對寧瑾忠貞不二!
「你快些把他的衣袍送過去,入秋了,天氣涼,他的胳膊受不得凍!」
我沒和茯苓廢話,撿起地上的明黃衣袍就往她懷裡塞,但茯苓抱著衣袍時,一個東西卻從衣裳中掉了出來。
摔在地上,咚的一聲。
茯苓彎腰去撿,在看清手裡的東西時,她慘白的小臉終於有了幾分紅潤之色。
「娘娘,這……這不是寧家小姐之物嗎?」
「寧家小姐怎麼也是個未出閣的小姐,她竟送皇上……」
茯苓結結巴巴地沒講完,卻嚇得我連忙喝住了她。
「閉嘴!」
我呢個乖乖,雖說我看不上寧瑾這種行徑,但心裡知道就行了,你怎麼能說出來呢?
而且周圍這麼多宮人,誰知道哪個是劉爍的人,哪個是太后的人,萬一他們跟劉爍講了什麼,或者這事傳到太后耳中,太后又對寧瑾做出點什麼,我在劉爍跟前,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如今要獲取劉爍的信任,就只有一條路了,那就是堅決地擁護他和寧瑾!
「別廢話,你趕緊把衣裳給皇上送去!」
講著,我也看了眼茯苓手裡的東西,是一枚錦囊,上面繡著整個豐都都知曉的,寧瑾最善繡的祥雲。
但錦囊有些陳舊了,上面的針腳都有些被磨平了,一看就是主人過於衷愛,日日拿在手裡把玩造成的。
可憐劉爍身為天下之主,奇珍異寶唾手可得,卻揣著寧瑾繡的不怎麼樣的錦囊,日日描摹!
「把錦囊裹進衣裳裡,還給皇上的時候,你就當沒看到過,別生事端!」我把錦囊撿起來,裹進了衣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