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溫柔與情深
帝心難測
45
第二天。
我醒來時,龍榻上就只剩我一個人了。
正陽宮的人告訴我,劉爍上早朝去了,不過傳話的人不是小祿子。
我想到自己昨夜的行徑,劉爍肯定認為我是那種處心積慮的女人了吧?
回了鳳鳴宮,我才渾渾噩噩地想起,要去給太后請安。
只是我剛進福壽宮,堪堪打算給太后行禮,就被殿內躺在架子上的人給吸引了注意力。
鍾翊!
我和鍾翊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彼此,對視了片刻。
而後,我則一本正經地向太后行禮。
「臣媳給母后請安。」
太后瞧見我,連忙招呼我過去,「囡囡,你來的正好,翊兒昨夜在母后的壽宴上被打偷襲了,也不知是何人如此大膽,不如你去幫他查查吧!」
「翊兒這麼孝順的孩子,腿腳都沒好利索,就來參哀家的壽宴,如今又……」
「一定要查出來,是誰這麼大膽!」太后講的又是心疼,又是氣憤。
「皇姑婆,翊兒不是來找那人算賬的,翊兒是來……」
鍾翊講的欲言又止,一張俊臉硬生生給憋紅了,「昨夜是鍾翊自己不小心絆倒的,跟旁人無關。」
我端著平靜的模樣,瞥了鍾翊一眼。
昨夜踹了他的斷腿,他還敢來太后這裡告狀!
此時他要不把這事給了結,他要是真落到我手裡,我鐵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怎麼能算了呢?翊兒今日進宮,不是為了找那人問罪嗎?」太后不解地追問道。
我聽著這呵護的態度,忍不住有些難受。
到底是鍾家人啊,劉爍就從來沒有享受過這種待遇。
但……
我似乎又最沒有資格說這話,畢竟太后是把本該給劉爍的寵愛都給了我。
「母后,您瞧鍾翊的臉那麼紅,應該是迫不及待想娶寧家的小姐吧。」我添油加醋地講著。
「不是!」
誰知鍾翊的臉更紅了,他不假思索地否認道,然後看向我,眼神中帶著說不出的急切。
我當然知道鍾翊是因為我打了他的事而找太后告狀,但我就是不給他機會說。
「翊兒,你和寧瑾的婚事,就差半月了,不用太急。」
果然我一提鍾翊和寧瑾的婚事,太后就不問了。
太后再疼他又如何,難道能疼到對他比我這個親生女兒還好?
見太后如此,鍾翊也沒了別的話,很是垂頭喪氣地道:「翊兒知道了。」
46
鍾翊從福壽宮出來的時候,我也跟著出來了。
他半臥在架子上,被四個人抬著,有下人在,一些話不好聊,所以等離開福壽宮遠了,我就讓下人們都下去,只留我和鍾翊兩個人說話。
沒了架子,鍾翊被扔在地上,又站不起來,只能可憐巴巴地臥在那裡,仰望著我。
我俯視著他,好不趾高氣揚。
「你進宮面見太后,是來向太后告狀的吧?」
「我……」
「你小時候鬥不過我,長大了還是鬥不過!鍾翊,你記住了,本宮現在是皇后,以後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心裡得有數!」
我的話講完,鍾翊人有些蔫,活像我把他怎麼樣了似的。
「我知曉了。」
「只講一句知曉了?皇上是你舅舅,本宮現在是皇后,你該喊本宮什麼?」
鍾翊瞪著眼睛看著我,彷彿受了多大冤屈一般,卻一直不吭聲。
我見他不說話,原本就不痛快的心情,更氣了。
「喊不喊,不喊本宮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折了!」
也不知他是不是被我嚇到了,半晌,他才不情不願地悶聲講了一句。
「皇舅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