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語者：第七根肋骨_第4章 過去的陰影
第4章 過去的陰影
林晚站在老宅的客廳裡，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這是她十八年來第一次回到這裡——外婆留下的老房子，也是她童年的記憶開始的地方。
”你確定要進去嗎？」沈硯站在她身邊，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這裡可能有很多你不想回憶的東西。”
林晚深吸一口氣：”我必須知道真相。林暮為了我而死，我不能讓她白白犧牲。”
老宅的鑰匙在外婆的遺物裡，已經生鏽了。門吱呀一聲開啟，撲面而來的是塵封的氣息和淡淡的樟腦味。客廳裡的一切都還保持著原樣，只是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林晚走到壁爐前，那裡掛著一張老照片——兩個穿著相同連衣裙的小女孩，笑得天真無邪。但奇怪的是，照片裡只有孩子，沒有大人。
”看這裡。」沈硯指著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晚晚&暮暮，5歲生日。”
”但外婆的信裡說我們不是親姐妹...」林晚皺眉。
”也許這個’暮暮’不是林暮。」沈硯若有所思，”也許...是另一個女孩。”
他們開始仔細搜查每一個房間。在二樓的書房裡，林晚發現了一個鎖著的抽屜。鑰匙就藏在書架的一本醫學詞典裡——外婆的習慣，總是把重要東西的鑰匙藏在相關書籍中。
抽屜裡是一疊發黃的檔案和一個老式的錄音機。
檔案是醫院的出生記錄，但記錄很奇怪——同一天出生的兩個女嬰，出生時間相差七分鐘，但母親那一欄卻寫著不同的名字。
”林晚，1995年7月15日11:23，母親：蘇婉清；林暮，1995年7月15日11:30，母親：蘇婉柔。」林晚念出記錄，”蘇婉清和蘇婉柔...是雙胞胎？”
沈硯迅速用手機搜尋：”蘇婉清和蘇婉柔，確實是雙胞胎姐妹，都是著名的遺傳學專家。但在1996年，也就是你們出生後一年，她們同時失蹤了。”
林晚的手開始發抖。她開啟錄音機，磁帶發出沙沙的聲音，然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實驗失敗了...兩個女孩都表現出了異常...必須分開撫養...不能讓她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錄音很短，只有幾十秒，但透露出的資訊卻令人震驚。
”實驗？」林晚喃喃自語，”什麼實驗？”
在檔案的最下面，他們發現了一張醫院的平面圖，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一個區域——遺傳學實驗室。而標註的日期，正是她們出生前三個月。
”沈硯，」林晚的聲音發緊，「我覺得...我們可能不是普通的被收養兒童。”
”更像是...實驗品。」沈硯說出了她不敢想的詞。
他們繼續搜查，在閣樓的一箇舊箱子裡發現了更多東西——一本日記，屬於蘇婉清，也就是林晚的生物學母親。
日記從1994年開始：
”1994年3月15日：實驗取得了突破性進展，我們成功培育出了具有特殊基因標記的胚胎。但倫理委員會不同意進行人體實驗...”
”1994年6月20日：我們決定私下進行，用我們自己的卵子。婉柔和我都同意，為了科學，為了人類的未來...”
”1995年5月：兩個胚胎都很健康，但檢測發現她們都有某種特殊的基因組合，可能會對某種實驗性毒素產生反應...”
”1995年7月15日：孩子們出生了，很完美，但...她們長得太像了，幾乎一模一樣。我們決定給她們不同的標記，以便區分...”
最後一頁日記寫著：”1996年2月：有人發現了我們的實驗，我們必須離開...孩子們會被安全地分開撫養，希望她們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
林晚讀完日記，感到一陣眩暈。原來如此...她們不是被遺棄的，而是被刻意安排的人生。蘇家姐妹用自己的孩子做實驗，然後為了躲避追查而消失。
”但林暮的死...」她喃喃自語，「和這個實驗有什麼關係？”
沈硯在箱子裡找到了更多東西——一張照片，上面是兩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長得一模一樣，站在實驗室裡。照片背面寫著：”最後的實驗，1996年2月。”
”看這裡。」沈硯指著照片背景，實驗室的牆上貼著一些圖表，隱約可見”毒素抗性”、”基因標記”等字樣。
林晚突然想起了什麼：”林暮在國外研究的...就是這種毒素！她說要找到檢測方法...”
”她可能發現了實驗的真相。」沈硯分析，「有人不想讓這個秘密被揭露，所以...”
”所以殺了她。」林晚接話，聲音冰冷。
在日記的最後，他們發現了一張名片——一個國際基因研究組織的聯絡方式，但組織名稱被刻意塗掉了。
”這個組織...可能就是當年資助實驗的人。」沈硯說。
林晚在書房的書架上找到了一本醫學期刊，上面有一篇關於基因編輯的文章，作者正是蘇婉清和蘇婉柔。文章提到了一種特殊的基因標記技術，可以透過微小的骨骼改變來隱藏身份資訊。
”這就是我們的’畸形’。」林晚苦笑，「不是天生的，而是人為的標記。”
沈硯突然想起了什麼：”林晚，你外婆...可能不是偶然收養你，而是被安排來保護你的。”
”什麼意思？」
”看這個。」沈硯在日記的夾層裡發現了一張便條，是寫給外婆的：
”林醫生，拜託您照顧這個孩子。她是我們實驗的唯一希望，也是唯一能阻止那場災難的人。——蘇婉清”
”林醫生？」林晚驚訝，”我外婆也是醫生？”
”遺傳學專家。」沈硯點頭，「我查過她的背景，她曾是蘇家姐妹的導師。”
一切都聯絡起來了。外婆不是偶然收養她，而是被託付了重要任務。她一直在保護林晚，甚至在她死後，也留下了線索。
”所以林暮...」林晚的聲音哽咽，”她可能也是被選中的保護者？”
”不，」沈硯搖頭，「我覺得林暮是...另一個實驗品。”
他們在閣樓的最後一個箱子裡發現了決定性的證據——一份實驗協議，上面清楚地寫著：
”實驗目的：培育具有特殊基因標記的人類，用於研究對新型毒素的抗性。
實驗物件：同卵雙胞胎女嬰兩名
實驗編號：A-001（林晚），A-002（林暮）
實驗期限：終身觀察
特殊標記：A-001第七肋骨人為畸形，A-002正常”
”我們...只是實驗品。」林晚苦笑，”從出生那天起，就註定要成為別人研究的物件。”
”但林暮選擇了反抗。」沈硯輕聲說，「她用自己的方式保護你，甚至為此犧牲。”
林晚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過去的三十年，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個普通人，有著普通的身世。現在才知道，她的人生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實驗。
”沈硯，」她輕聲說，”我要找出這個組織的所有人。”
”我會幫你。」他握住她的手，”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林晚點點頭，眼神變得堅定。她們不是被命運玩弄的棋子，而是有血有肉的人。林暮用生命為她爭取了機會，她不能辜負。
過去的陰影籠罩著她們，但現在，她要用這些陰影來照亮真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