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便利店：過期的心動處方_第2章 清晨的豆漿
第2章 清晨的豆漿
清晨六點半，林晚星推開便利店的門時，陽光正從梧桐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她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麵包的甜香、咖啡的醇厚和隔壁花店飄來的玫瑰香，混合成一種獨特的便利店味道。
她走到櫃檯後，熟練地開啟咖啡機，研磨好的藍山咖啡豆散發出濃郁的香氣。昨天晚上，她特意去超市買了這種咖啡豆，記得江硯城昨天說過他喜歡喝黑咖啡。
“希望他會喜歡。”她喃喃自語，手指輕輕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杯子是她特意挑的，白色的瓷杯上畫著一朵小小的藍花，和江硯城白大褂上的花紋很像。
七點整，便利店的門被推開了。林晚星抬頭，看見江硯城站在門口。他穿著淺灰色的連帽衫，下身是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肩上揹著一個黑色的揹包。金絲眼鏡後的眼睛裡帶著淡淡的笑意，不像昨天在醫院裡那樣疏離。
“早。”他說，聲音裡帶著清晨的活力。
“早。”林晚星笑著回應，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加快。她轉身去拿豆漿和包子，指尖微微發顫。
“今天的包子是什麼餡的？”江硯城走到櫃檯前，目光落在玻璃櫃裡的包子上。他的聲音很好聽，像大提琴的低音，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
“香菇青菜和豬肉大蔥的。”林晚星說，“您要哪種？”
“各來一個吧。”江硯城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對了，再加一杯熱牛奶。”
林晚星接過錢，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那雙手比昨天溫暖了一些，卻依然帶著淡淡的涼意。她的臉微微發燙，趕緊低頭找零錢。
“不用找了。”江硯城說，“就當是昨天麻煩你的補償。”
“那怎麼行？”林晚星抬起頭，正好撞進他的眼睛裡。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
“真的不用。”江硯城笑了笑，“或者，你可以請我喝杯咖啡？”
林晚星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江硯城的眼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開玩笑的。”江硯城收起笑容，接過她遞來的早餐，“謝謝你的包子，很好吃。”
說完，他轉身走出便利店。林晚星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裡還攥著找零的錢。
那天上午，便利店的顧客特別多。林晚星忙得不可開交，卻總是忍不住想起江硯城。他的笑容、他的聲音、他眼睛裡的笑意，像電影片段一樣在她的腦海裡反覆播放。
中午，她終於閒下來，想起昨天從木盒裡翻出的處方箋。她爬上梯子，再次開啟那個木盒。處方箋還躺在那裡，泛黃的紙張上，字跡依然清晰。
林晚星拿起最上面的那張處方箋，忽然發現右下角的日期——十年前的今天，正是她給江硯城寫情書的日子。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難道外婆早就知道她會遇見江硯城？還是說，這只是一個巧合？
“晚星，給我來瓶礦泉水。”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晚星抬頭，看見張阿婆站在櫃檯前，手裡拿著一個菜籃。老人的頭髮全白了，卻梳得整整齊齊，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袖口繡著一朵小小的茉莉花。
“阿婆，今天要買什麼菜？”她笑著問，把礦泉水遞過去。
“買點青菜和豆腐，中午給小孫子做豆腐湯。”張阿婆接過礦泉水，忽然壓低聲音，“剛才那個小夥子，是不是市第一醫院的江醫生？”
林晚星的臉瞬間紅了：“阿婆，您認識他？”
“當然認識。”張阿婆笑了，“我小孫子上次生病，就是江醫生看的。他人可好了，醫術又高，就是有點冷。”
林晚星想起江硯城昨天的樣子，確實有點冷。可今天早上，他明明笑了，而且笑得很好看。
“阿婆，您知道江醫生有沒有女朋友？”她鬼使神差地問。
張阿婆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晚星啊，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江醫生了吧？”
林晚星的臉更紅了：“阿婆，您別瞎說。”
“喜歡就去追啊。”張阿婆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外婆當年要是有你這麼勇敢，也不會錯過那個醫生了。”
林晚星的心裡咯噔一下。她想起外婆臨終前的話，想起那個木盒裡的處方箋，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裡悄悄發芽。
那天晚上，林晚星翻來覆去睡不著。她想起江硯城早上的笑容，想起張阿婆的話，想起外婆的處方箋。她決定，明天江硯城來的時候，她要請他喝杯咖啡。
第二天清晨，林晚星特意早起了半小時。她煮了一壺咖啡，還烤了幾個曲奇餅乾。咖啡的香氣瀰漫在便利店的每個角落，讓她的心情也變得愉悅起來。
她站在門口，看著街角，心裡充滿了期待。七點、七點十分、七點二十分……江硯城沒有來。
林晚星的心裡湧起一股失落。難道他只是隨口一說？還是說，他根本就不記得自己了？
“晚星，江醫生今天不來了嗎？”張阿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晚星轉身，勉強笑了笑：“可能他今天有事吧。”
“別難過。”張阿婆拍了拍她的肩膀，“有緣人總會再見面的。”
林晚星點了點頭，心裡卻依然空蕩蕩的。她回到櫃檯前，看著那壺已經涼了的咖啡，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就在這時，便利店的門被推開了。林晚星抬頭，看見江硯城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他的頭髮有些凌亂，額頭上佈滿了汗珠，白大褂的衣角沾著灰塵，袖口還有一道淺淡的血漬。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說，聲音有些沙啞，“醫院裡臨時有個手術，剛結束。”
林晚星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看著江硯城的眼睛，輕聲說：“沒關係，我給你留了咖啡。”
江硯城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
林晚星點了點頭，轉身去拿咖啡。她重新加熱了咖啡，又烤了幾個曲奇餅乾，把它們放在那個畫著藍花的瓷杯裡，擺成好看的形狀。
“給你。”她把咖啡遞過去，“還有曲奇餅乾，剛烤的。”
江硯城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眼睛裡露出滿足的神情：“很好喝。”
林晚星笑了。她看著江硯城的眼睛，忽然覺得，也許外婆的處方箋真的生效了。
“手術還順利嗎？”她輕聲問。
江硯城點了點頭：“挺順利的。是個孕婦，情況很危險，不過母子平安。”
“那就好。”林晚星鬆了口氣，“當醫生一定很辛苦吧？”
“習慣了。”江硯城笑了笑，“看著病人康復，那種成就感是無法言喻的。”
“你為什麼會選擇當醫生？”林晚星好奇地問。
江硯城愣了一下，隨即陷入了回憶：“我媽媽是醫生，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她臨終前說，希望我能成為一個救死扶傷的醫生。”
林晚星的心裡一酸：“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沒關係。”江硯城笑了笑，“都過去了。”
“那你為什麼會來我的便利店？”林晚星又問。
江硯城的目光落在貨架頂層的木盒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只是覺得這個便利店很熟悉，好像以前來過。”
林晚星的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江硯城也記得十年前的事？
就在這時，便利店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硬幣：“晚星姐姐，我要買牛奶！”
“小宇，今天怎麼這麼早？”林晚星笑著問，接過她手裡的硬幣。
“媽媽說今天要帶我去公園玩！”小宇興奮地說，忽然看見江硯城，眼睛一亮，“江醫生！你治好了我媽媽的病！”
江硯城蹲下來，溫柔地摸了摸小宇的頭：“是啊，你媽媽現在好點了嗎？”
“好多了！”小宇用力點頭，“媽媽說等她好了，要請你吃飯！”
江硯城笑了：“那我等著。”
看著江硯城和小宇說話的樣子，林晚星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忽然覺得，江硯城其實一點都不冷，他只是把溫柔藏在了醫生的冷靜背後。
小宇拿著牛奶跑出去後，江硯城站起身，看著林晚星：“我該走了，下午還有個會議。”
“嗯。”林晚星點了點頭，“明天……你還來嗎？”
江硯城笑了：“來，只要你還請我喝咖啡。”
林晚星的臉瞬間紅了：“好，我明天再給你煮。”
江硯城轉身走出便利店，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林晚星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想起外婆的處方箋，想起十年前那個穿著白襯衫的少年，忽然覺得，也許愛情真的會遲到，但從來不會缺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