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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心難測
01
面對著鏡子裡面那張禍國殃民的絕色容顏,我心中萬馬奔騰。
作為上一世的宮鬥冠軍,我好不容易鬥死這個同父異母、嬌嬌弱弱白蓮婊的親妹安逸雪,榮登皇后寶座,扶持自己的幼子登基為帝,過著富貴無雙的皇太后生活。
卻又讓我穿越到親妹妹身上!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作為終極大反派的安逸鸞,是多麼的恐怖!
02
和我一起進宮的還有諸多權貴家的「美人」、「貴人」。
大梁皇帝周司瑜剛登基一年多,國政內憂外患,內有朝臣把持朝政,外有邊關戰事頻頻,南方流寇四處作亂。
迫於無奈,他靠著一根「胡蘿蔔」安天下,也是夠諷刺的。
根據我前世的記憶,第一個被招侍寢應該是山東大儒的孫女孔靈鵲,皇帝對孔大儒這位天下讀書人的典範非常看重,想方設法拉攏。
所以當小宮女海棠興沖沖的告訴我皇帝招蘇御史家的女兒蘇貴人侍寢的時候,我有些糊塗。
導致第二天小太監過來宣旨,讓我侍寢,我更是恍恍惚惚……
傍晚,海棠忙忙碌碌的給我梳妝換衣服,我也讓她的緊張和興奮感染,莫名有些期待。
前世,我對他一見鍾情,可他眼裡只有社稷蒼生。
今生——
我在承恩殿的燭光中再次見到他,一如前世,氣宇軒揚,英姿煥發……
我心中充滿喜悅,想要笑,不知為何,卻是淚流滿面!
前世,我雖然成為宮鬥冠軍,福壽雙全,但我始終沒有能夠真正得到他的眷顧。我知道,在這深宮大院步步驚心,說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攜手白頭」之類的話,都是騙人。
今生,我能否有機會告訴他我的一片真心?或者說,他心底最深處的那個港灣,又是屬於誰?
我胡思亂想,他手掌帶著溫熱抹去我臉上的淚痕,語音輕柔:「為何哭泣?」
「有些痛……」我結結巴巴的說道。
他俯身貼在我耳畔低語:「下次不會了!」
像是承諾,熱氣纏繞在我脖子裡,我縮了縮腦袋,這個小動作惹來他的輕笑。
他的笑容讓我有些恍惚,記憶裡,他從來都是不苟言笑,二十多歲就活出了五十歲的滄桑世故。
後宮女人對於他來說,就是一個個工具人,給他傳宗接代的工具人,或者就是用來安撫籠絡權臣的工具人……
我在迷迷糊糊中,被小太監送了回去。
第二天,我就被封了貴人,賜住沁芳軒。
想著要在這裡「苟」一輩子,我帶著海棠忙內忙外佈置房屋。
忙活三天才勉強弄好,不料,小太監突然過來宣旨,直接晉升我為九嬪之首的昭儀,讓我搬去晴和殿。
我很想罵人,你當收拾屋子不累啊?尤其是我不準備參加「宮斗大賽」,我只準備「苟」啊!
沒法子,我又帶著海棠開始第二次的搬家行動,心中狐疑,好端端的給我升職這麼快做什麼?
海棠很機靈的跑去打聽——
一打聽,我嚇得背上冷汗直冒。
原來,我母族的堂兄在江南剿匪有功,皇帝一高興,就冊封安逸鸞為貴妃,我也跟著榮升。
剿匪這事情我知道,我那個堂兄平時不學無術、志大才疏,哪裡懂得領兵打仗?
在江南被土匪偷襲,鬧得灰頭土臉,腦子進水居然砍了一個村子的平民假冒土匪,謊報軍功。
這事情是一年之後被鬧出來的,安逸鸞因為此事,差點被牽連。
當然,那是後話!
03
如今,大梁皇帝周司瑜中宮空懸,貴妃已經是最高妃位。
當然,周司瑜為什麼皇后之位一直空懸,朝中權臣們都懂得,後宮那些頗為有些來歷的嬪妃們也都懂得,誰能夠生下孩子,且具備爭奪太子之位者,才有可能問鼎皇后寶座。
因此安逸鸞被冊封貴妃乃是宮中大事,整個後宮都熱鬧起來,我也抽了一個時間趕去道賀。
踏進熟悉的寧秀宮主殿的時候,我有些恍惚,前世,我曾經在這裡住了很多年,直到晚年搬去坤寧宮。
理論上來說,我對於這裡的一草一木都應該非常熟悉,但是,今天我站在這裡,卻是找不到一點點歸屬感,甚至,我莫名的心悸、恐慌。
不太熟悉的宮殿擺設,綠樹紅花中,似乎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安逸鸞的小宮女見到我們進來,忙著迎了上來,送上茶果,說道:「貴妃娘娘午睡剛剛起來,正在梳妝,請昭儀娘娘稍坐。」
我答應著,剛剛坐下去,不知道為何,肚子裡面宛如翻江倒海,疼痛難忍。
「娘娘,你怎麼了?」海棠忙著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