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香遺詔：罪臣女的逆襲_第4章 禁忌情愫
第4章 禁忌情愫
沈青瓷的傷口癒合得比預期慢。
”別動。”蕭御珩按住她想要拆紗布的手，”大夫說了，至少要養半個月。”
”可是太后壽辰就在明日。”沈青瓷焦急，”我們沒時間了。”
”命重要還是證據重要？”蕭御珩反問，語氣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切。
沈青瓷愣住了。這個向來冷酷的男人，什麼時候開始關心她的死活了？
三日前那個雨夜，他抱著她飛簷走壁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他的懷抱很暖，心跳很穩，讓她在那一刻忘記了恐懼。
”王爺。”她輕聲問，”那日你說’本王的女人’，是權宜之計，還是...”
蕭御珩正在研墨的手一頓，墨汁在紙上暈開一小片烏雲。
”你覺得呢？”他反問，沒有抬頭。
沈青瓷的心跳突然亂了節拍。這幾日的相處，讓她看到了這個男人不為人知的一面。
他會親自為她換藥，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易碎的瓷器。
他會在她半夜做噩夢時，坐在床邊守著她，直到她再次入睡。
他會記得她喜歡的茶是碧螺春，會在她看書時悄悄調高燭火。
這些細節，像是一根根羽毛，輕輕撓著她的心。
”我不知道。”她老實回答，”王爺的心思，豈是我能揣測的。”
蕭御珩終於抬頭，漆黑的眼睛裡是她看不懂的情緒：”沈青瓷，你可知本王為何救你？”
她搖頭。
”因為你是唯一能證明沈家清白的人。”他的聲音低沉，”也因為...你很像一個人。”
”誰？”
”我妹妹。”蕭御珩的聲音突然變得遙遠，”她死在十年前的那場政變中。攝政王為了逼我交出影衛的兵符，綁了她。我趕到的時候，她已經...”
沈青瓷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她從未想過，這個看似無所不能的男人，也有如此脆弱的過去。
”對不起。”她輕聲說。
”沒什麼。”蕭御珩很快恢復平靜，”都過去了。但現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因為我而死。”
沈青瓷看著他冷峻的側臉，突然明白了什麼。
”所以王爺救我，是因為愧疚？”
”不全是。”蕭御珩突然靠近她，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還因為，你讓我想起了自己。十年前，我也曾像你這樣，眼睜睜看著家族被誣陷，卻無能為力。”
沈青瓷的呼吸幾乎停滯。
”王爺...也曾是罪臣之後？”
”我父親是前朝大將軍，被誣陷通敵。”蕭御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全家三百餘口，只有我活了下來。先帝救了我，讓我掌管影衛。從那時起，我就發誓，要親手為父親平反。”
沈青瓷突然明白了蕭御珩為何如此執著於沈家的案子。他是在她身上，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所以王爺幫我，其實是在幫當年的自己？”
蕭御珩沒有否認。
”但王爺。”沈青瓷鼓起勇氣，”如果...如果我不僅僅是像您妹妹呢？”
蕭御珩的瞳孔微縮：”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青瓷的臉紅了，”如果我對王爺來說，不只是’像某個人’呢？”
書房陷入沉默。
良久，蕭御珩開口：”沈青瓷，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沈青瓷直視他的眼睛，”我在說，王爺這幾日的關心，不只是因為愧疚，也不只是因為沈家的案子。”
蕭御珩突然笑了，那笑容讓他冷峻的面容柔和了許多：”你比我想象中大膽。”
”我只是...不想再欺騙自己。”沈青瓷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王爺，您對我，是否也有那麼一點點...不同？”
蕭御珩沒有立即回答。他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沈青瓷，你知道影衛統領不能有軟肋嗎？”
她的心沉了一下。
”我知道。”她苦笑，”是我逾越了。”
”但本王已經為你破了太多例。”蕭御珩突然轉身，”為你與攝政王正面衝突，為你夜闖王府，為你...擔心得睡不著覺。”
沈青瓷的心跳如鼓。
”王爺...”
”叫我御珩。”他打斷她，”私下裡，你可以叫我御珩。”
沈青瓷的眼淚突然湧了出來。這個稱呼，太親密，太危險。
”御珩...”她輕聲喚道。
蕭御珩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走近她，手指輕輕擦去她的眼淚：”沈青瓷，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再也逃不掉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一旦成為本王的人，就要和本王一起面對所有的風雨。攝政王不會放過你，朝堂上的敵人不會放過你，甚至...先帝的舊部也不會放過你。”
沈青瓷看著他，突然笑了：”王爺，從我穿越來的那天起，我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蕭御珩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那就這樣吧。”他輕聲說，”明日太后壽辰，我們一起面對。無論結果如何，本王保你周全。”
沈青瓷突然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蕭御珩的身體僵硬了一瞬，然後慢慢環住她。
”王爺。”她在他懷裡悶悶地說，”如果...如果我們能活下來，王爺會娶我嗎？”
蕭御珩的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不會。”
沈青瓷的心沉到谷底。
”因為本王會娶你為妻。”他補充道，”不是納妾，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轎，讓你風風光光地成為本王的王妃。”
沈青瓷的眼淚浸溼了他的衣襟。
”傻瓜。”蕭御珩輕聲說，”本王何時讓你失望過？”
這一夜，沈青瓷睡得很安穩。
她夢到了現代的自己，在故宮的修復室裡工作。但夢裡不再只有冰冷的文物，還有蕭御珩溫柔的眼神。
第二日清晨，沈青瓷醒來時，發現床頭放著一套華貴的衣裙。
”王爺說，今日太后壽辰，沈姑娘要穿得隆重些。”丫鬟笑著說，”這是王爺親自挑選的。”
沈青瓷撫摸著柔軟的衣料，心中湧起一陣暖流。
梳妝時，她看到銅鏡中的自己。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堅定。這幾日的經歷，讓她從一個現代文物修復師，變成了一個敢於為家族而戰的女子。
而這一切的改變，都因為那個叫蕭御珩的男人。
”沈姑娘。”管家來報，”王爺請您過去，說是一切準備就緒。”
沈青瓷深吸一口氣，起身走向書房。
蕭御珩今日穿著親王服飾，蟒袍玉帶，威嚴而俊美。看到她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豔。
”很美。”他簡短地評價。
沈青瓷臉紅：”王爺過獎。”
”叫錯了。”蕭御珩提醒。
”御珩。”她輕聲改口。
蕭御珩滿意地點頭：”走吧，去赴這場鴻門宴。”
馬車駛向皇宮，沈青瓷的心越來越緊張。
”怕嗎？”蕭御珩問。
”怕。”沈青瓷老實回答，”但有你在，就不那麼怕了。”
蕭御珩握住她的手：”記住，無論發生什麼，本王都會在你身邊。”
沈青瓷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突然明白了什麼叫生死與共。
太后壽辰，表面是喜事，實則是修羅場。
攝政王會做什麼？
沈家能否平反？
她和蕭御珩，能否活著走出皇宮？
一切都是未知。
但有一點她可以肯定——
無論結果如何，她都不再是那個孤獨穿越而來的沈青瓷。
她有蕭御珩。
這就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