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香遺詔:罪臣女的逆襲_第2章 初露鋒芒
第2章 初露鋒芒
“沈姑娘,王爺在書房等您。”
沈青瓷跟著管家穿過迴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昨夜發現的遺詔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得她心口發疼。她不知道蕭御珩到底知道多少,更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機遇還是陷阱。
書房比想象中樸素。三面牆都是書架,擺滿了古籍善本。蕭御珩站在案前,正在看一幅地圖。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抬:“會研墨嗎?”
“會。”沈青瓷走到案前,拿起松煙墨輕輕研磨。她的動作嫻熟,手指修長白皙,在黑色墨汁的襯托下像上好的羊脂玉。
蕭御珩終於抬頭,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一瞬:“沈家教出來的女兒,果然不一樣。”
“王爺過獎。”沈青瓷聲音平靜,“罪臣之女,不敢當。”
“罪臣?”蕭御珩輕笑一聲,“沈大學士通敵叛國的證據,是攝政王親手呈上的。”
沈青瓷的手一頓,墨汁濺出一點在宣紙上,像一滴黑色的淚。
“害怕了?”蕭御珩眯起眼睛。
“不是害怕。”沈青瓷深吸一口氣,“是在想,什麼樣的“通敵”需要滅九族,什麼樣的“叛國”需要連女眷都不放過。”
蕭御珩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個女子,比他想象的還要聰明。
“香囊修復得如何?”
“表面鎏金已經處理完畢,但內部...”沈青瓷猶豫了一下,“需要更精密的工具。”
“需要什麼?”
“金絲、銀線、特製的膠水,還有...”她突然壓低聲音,“王爺真的想知道香囊的秘密嗎?”
蕭御珩放下地圖,一步步逼近她。他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龍涎香,混合著某種危險的氣息:“沈青瓷,你最好明白自己的處境。攝政王的人已經查到你在本王府上,最遲明日,就會有人來要人。”
“所以王爺準備把我交出去?”沈青瓷反問,心跳如鼓。
“那要看你的價值。”蕭御珩的手指輕撫過她手中的香囊,“這個香囊,是先帝臨終前交給影衛的。據說裡面藏著一份遺詔,能決定誰才是真正的儲君。”
沈青瓷的呼吸幾乎停滯。
“沈家世代研究古文字,你是唯一能解讀這份遺詔的人。”蕭御珩的聲音低沉,“現在,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
沈青瓷知道,這是生死抉擇的時刻。
“我看到了...”她緩緩開口,“一個關於正統與篡位的秘密。”
蕭御珩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說下去。”
“香囊上的紋路不是裝飾,是密碼。”沈青瓷指著上面的花鳥圖案,“這是唐代的“璇璣圖”,用詩歌的排列方式隱藏資訊。但這裡被改動過,用的是更古老的“連山易”演算法。”
她蘸了墨,在紙上畫出一個複雜的圖案:“這些看似隨意的線條,其實是一個座標。指向...”
她突然停住,因為蕭御珩已經握住了她的手腕。
“指向哪裡?”
“指向東宮。”沈青瓷輕聲說,“準確地說,是指向太子寢宮的一個暗格。”
蕭御珩鬆開手,眼中情緒複雜:“你比傳聞中還要博學。沈家藏書,果然名不虛傳。”
“王爺過獎。”沈青瓷垂下眼簾,“罪臣之女,只求活命。”
“活命?”蕭御珩突然笑了,“沈青瓷,你可知這香囊的來歷?”
她搖頭。
“這是先帝最寵愛的貴妃之物。貴妃難產而死,先帝悲痛欲絕,將這份遺詔藏於香囊中,交給影衛保管。”蕭御珩的聲音帶著某種懷念,“二十年來,無數人想得到這個秘密,但沒有人能開啟它。”
“直到我出現。”沈青瓷喃喃道。
“對,直到你出現。”蕭御珩轉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個木盒,“現在,證明你的價值。”
盒子裡是一堆碎片,金色的,銀色的,看起來像是某個精密機械的殘骸。
“這是...”沈青瓷仔細端詳,“這是香囊內部的陀螺儀!被人為破壞了!”
“聰明。”蕭御珩讚許地點頭,“攝政王的人先一步找到了香囊,但他們打不開,就毀了它。現在,我需要你修復它,不是為了香囊本身,而是為了裡面的東西。”
沈青瓷明白了。香囊只是一個容器,真正的秘密在內部。
她開始工作。金絲在她手中像是有了生命,銀線穿梭其間,每一道紋路都精準無比。蕭御珩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王爺。”一個侍衛突然進來,“攝政王派人來了,說要搜查王府。”
蕭御珩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來得真快。”
“王爺準備如何?”沈青瓷的手沒有停,但心跳加快了。
“繼續你的工作。”蕭御珩淡淡道,“其他的,本王來處理。”
他轉身要走,沈青瓷突然叫住他:“王爺!”
“嗯?”
“如果...如果我能證明沈家是被冤枉的呢?”
蕭御珩的背影一頓:“那就看你修復的東西,值不值一個家族的命了。”
攝政王的人來得氣勢洶洶。為首的是攝政王的心腹,錦衣衛指揮使趙無極。
“王爺,下官奉攝政王之命,搜查要犯。”趙無極皮笑肉不笑。
“要犯?”蕭御珩坐在主位,慢悠悠地品茶,“本王府上,何時有了要犯?”
“沈家餘孽沈青瓷,據說躲在王爺府上。”趙無極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此女通敵叛國,罪大惡極,攝政王有令,格殺勿論。”
“格殺勿論?”蕭御珩放下茶盞,“趙大人好大的口氣。沈家女眷已入宮為婢,何時成了要犯?”
“王爺這是要包庇罪臣之女?”趙無極冷笑。
“包庇?”蕭御珩突然起身,氣勢逼人,“本王只是好奇,什麼樣的“通敵”,需要攝政王如此興師動眾?”
趙無極語塞。
就在這時,沈青瓷的聲音從內室傳來:“王爺,香囊修復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沈青瓷捧著一個托盤走出來,上面放著修復如初的鎏金香囊。在燭光的照耀下,香囊流光溢彩,美得令人窒息。
“趙大人。”她盈盈一拜,“罪女沈青瓷,正在為王爺修復先帝遺物。不知這犯了哪條王法?”
趙無極眯起眼睛:“沈青瓷,你果然在這裡!來人,帶走!”
“誰敢!”蕭御珩一聲怒喝,侍衛們齊刷刷地拔出佩劍。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沈青瓷卻笑了,她輕輕轉動香囊底部,“咔噠”一聲,香囊打開了。
“趙大人,您可知這是什麼?”她取出裡面的絹布,“這是先帝遺詔,藏在香囊中二十年,今日重見天日。”
趙無極的臉色瞬間變了。
“遺詔上說,得此詔者,可廢昏立明。”沈青瓷的聲音清晰而堅定,“趙大人,您說,這“昏”指的是誰呢?”
趙無極的額頭滲出冷汗。
蕭御珩看著沈青瓷,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個女人,不僅聰明,而且勇敢。
“王爺。”沈青瓷轉向蕭御珩,“罪女斗膽,請王爺為沈家做主。沈家世代忠良,絕不可能通敵叛國。這份遺詔,或許能證明沈家的清白。”
蕭御珩接過遺詔,仔細檢視,然後抬頭看向趙無極:“趙大人,這份遺詔事關重大,本王要親自呈給皇上。至於沈青瓷,她是修復遺詔的功臣,本王保了。”
趙無極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手段。
“王爺好手段。”趙無極冷笑,“但攝政王不會善罷甘休的。”
“那就讓他來。”蕭御珩淡淡道,“本王等著。”
趙無極帶人離去後,書房恢復了安靜。
“你做得很好。”蕭御珩看著沈青瓷,“但你也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
沈青瓷苦笑:“我有選擇嗎?”
“沒有。”蕭御珩直言,“從現在開始,你的命和沈家的命,都系在這份遺詔上。”
沈青瓷看著手中的香囊,突然明白了。她的穿越,或許不是偶然,而是命中註定。
“王爺。”她輕聲問,“您真的相信沈家是清白的嗎?”
蕭御珩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知道為什麼先帝要把遺詔藏在香囊裡嗎?”
沈青瓷搖頭。
“因為先帝知道,有人要篡改遺詔。”蕭御珩的聲音低沉,“而這個人,現在正坐在攝政王的位置上。”
沈青瓷的心跳幾乎停止。
“所以,沈家是被陷害的?”她聲音發顫。
“沈家發現了攝政王的秘密。”蕭御珩看著她,“而你,是沈家最後的希望。”
沈青瓷握緊了香囊。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一個普通的穿越者,而是一個王朝的見證者,一個家族的復仇者。
“王爺。”她抬頭,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我願意配合您,但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沈家平反,我要那些陷害沈家的人付出代價。”
蕭御珩看著她,良久,伸出手:“成交。”
沈青瓷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貼的瞬間,她感到一股電流般的觸感。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罪臣之女。”蕭御珩的聲音像是承諾,“你是本王的...盟友。”
沈青瓷知道,她剛剛簽下了一份危險的契約。
但她也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
窗外,月色如水。
而在攝政王府,趙無極跪在地上,額頭鮮血直流。
“廢物!”攝政王一腳踹翻他,“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
“王爺息怒,”趙無極戰戰兢兢,“那女人手上有先帝遺詔...”
“遺詔?”攝政王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冷笑,“那就讓她永遠開不了口。”
“王爺的意思是...”
“派血影樓的人,”攝政王的聲音陰冷,“不惜一切代價,拿到遺詔,殺無赦!”
夜色中,殺機四伏。
而沈青瓷還不知道,她剛剛點燃了一場足以焚燬整個王朝的大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