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糖色的告白_第5章 真相的代價
第5章 真相的代價
甜心坊的空氣突然變得凝重。程遠站在門口，像一道屏障隔開了林晨的退路。林小酥和小糖緊緊握著彼此的手，她們能感覺到對方手心的汗。
”十五年前，”程遠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錘子敲在眾人心上，”你媽媽林晚，發現了記憶封印的副作用。”
林晨冷笑一聲：”副作用？她害死了自己的女兒，這叫副作用？”
”小糖沒有死。”程遠看向小糖，眼神溫柔，”她只是...被分離了。”
”什麼意思？”林小酥感覺自己的聲音在發抖。
程遠深吸一口氣：”你媽媽發現，雙胞胎的記憶是相連的。如果強行封印其中一個人的記憶，另一個人也會受到影響。所以...”
”所以她選擇封印了小糖的記憶，保全了你。”林晨打斷他，聲音尖銳得像玻璃劃過黑板，”結果小糖差點死掉，我救了她，但代價是她永遠失去了三歲前的記憶。”
小糖的臉色變得蒼白：”媽媽...媽媽是為了保護姐姐？”
”不！”林晨突然激動起來，”她是為了自己的研究！她拿小糖做實驗，就像當年拿我做實驗一樣！”
林小酥瞪大了眼睛：”什麼意思？”
林晨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其痛苦：”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有淚痣？為什麼和你媽媽長得一模一樣？因為我就是她第一個實驗品！”
她扯開衣領，露出手腕上的疤痕：”她用我的記憶做載體，研究怎麼把痛苦記憶轉移到食物裡。結果...結果我差點瘋了。”
程遠上前一步：”林晨，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閉嘴！”林晨尖叫起來，”你知道什麼？你知道看著自己記憶一點點被抽離是什麼感覺嗎？你知道忘記自己是誰有多痛苦嗎？”
小糖突然抱住林晨：”媽媽，別說了。我...我想起來了。”
林晨的身體僵住了：”你...你說什麼？”
”我想起來了。”小糖的眼淚掉下來，”那天在實驗室，不是你救了我，是...是媽媽。她用自己的記憶做交換，把我從實驗臺上換下來。然後...然後你就出現了，帶著和媽媽的臉...”
林晨的表情突然變得極其扭曲：”不可能...你不可能想起來...記憶封印是永久的...”
”但血緣的記憶比任何封印都強大。”林小酥輕聲說，”媽媽日記裡寫過。”
程遠嘆了口氣：”林晨，你輸了。小糖已經想起來了，小酥也知道了真相。現在，把晚晚交出來吧。”
林晨突然笑了，笑聲淒厲得像夜梟：”交出來？你以為我把她關起來了？”她看向林小酥，”你媽媽...她早就死了。”
林小酥感覺自己的世界在崩塌：”你說什麼？”
”十五年前，實驗失敗那天，她為了救小糖，用自己的記憶做載體，結果...”林晨的眼淚掉下來，”結果她的記憶被永遠封印在了紅豆餡裡。現在她...她就是個沒有記憶的空殼。”
小糖突然鬆開林晨，跑到林小酥身邊：”姐姐，我想起來了。媽媽沒有死，她只是...只是變成了記憶本身。”
林小酥看著小糖，突然明白了什麼：”你能看見她的記憶？”
小糖點點頭：”從小就能。但每次看見，頭就會很痛。林...林晨阿姨說這是因為記憶封印不完整。”
程遠走上前：”現在，是時候解開最後的封印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暗紅色的液體：”這是你媽媽最後的研究成果——記憶解封劑。但需要雙胞胎的眼淚做引子。”
林小酥和小糖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程遠帶著她們來到甜心坊的後院。那裡有一棵老槐樹，樹下襬著一個小石桌。程遠把記憶解封劑倒在石桌上，示意她們滴眼淚。
當兩滴眼淚落入解封劑時，整個後院突然亮起了淡紅色的光。林小酥看見媽媽的身影出現在槐樹下，像是從記憶深處走出來。
”小酥，小糖。”媽媽的聲音溫柔得像春風，”對不起，媽媽來晚了。”
林晨看著這一幕，突然跪了下來：”姐姐...我對不起你...”
媽媽的身影轉向林晨：”阿晨，我從來沒有怪過你。記憶的痛苦，本來就應該由我來承擔。”
”可是...”林晨哭得像個孩子，”我害你變成了這樣...”
”不，是我自己的選擇。”媽媽看向林小酥和小糖，”現在，是時候把真相告訴你們了。”
原來，媽媽發現記憶封印不僅能封存痛苦，還能傳遞愛。她用自己的記憶做載體，把對女兒的愛封存在了每一粒紅豆裡。只要有人吃到這些紅豆，就能感受到她的愛。
”所以...”林小酥哽咽著說，”外婆櫥櫃裡的紅豆餡...”
”都是我對你們的愛。”媽媽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現在，記憶解封了，我也該走了。”
”不要！”小糖哭喊著，”媽媽，不要走！”
”傻孩子，媽媽從來沒有離開。”媽媽的身影最後看了她們一眼，”只要你們還記得我，我就永遠活在你們的記憶裡。”
隨著最後一絲紅光消失，後院恢復了平靜。林晨癱坐在地上，像個被抽空了力氣的人偶。
”現在，”程遠輕聲說，”你們知道了真相。接下來，要怎麼做？”
林小酥看著小糖，兩人同時開口：”我們要繼承媽媽的遺志。”
”什麼？”
”我們要繼續研究記憶糕點。”林小酥說，”但不是為了封印，而是為了治癒。”
小糖點點頭：”讓每個吃過我們糕點的人，都能感受到愛。”
林晨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你們...不怪我？”
”媽媽說過，最甜的記憶往往藏在最苦的經歷裡。”林小酥握住林晨的手，”姨媽，回家吧。’
程遠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晚晚，你看到了嗎？你的女兒們，比我想象的還要堅強。”
那天晚上，林小酥和小糖一起回到”酥香記”。她們把櫥櫃裡的所有紅豆餡都取了出來，每一罐上都重新貼了標籤：
”給所有需要被愛的人”
”給所有正在經歷痛苦的人”
”給所有想要記住愛的人”
最後，她們把媽媽的照片掛在了最顯眼的位置。照片上的媽媽笑得那麼溫柔，彷彿在告訴她們：記憶是甜的，愛更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