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中仙影：三世桃花劫_第4章 前世今生
第4章 前世今生
璃月做了個夢。
她穿著月白仙衣，站在九重天上的紫霄宮前。腳下雲階是崑崙玄冰玉所制，涼絲絲的觸感透過繡鞋傳來，泛著溫潤的光澤。周圍雲霧繚繞，仙樂從遠處飄來，如絲如縷，眾仙衣袂飄飄，神色恭敬。她懷裡捧著一面青銅神鏡，鏡面光滑如秋水，映出她眉心間一點鮮豔的桃花印記。
”璃月仙子，恭喜你成為神鏡守護者。”東華帝君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威嚴中帶著一絲慈祥。他端坐在八寶琉璃座上，白髮如瀑，玄色長袍上繡著金色龍紋，每一道紋路都流轉著淡淡金光。
璃月連忙屈膝行禮：”謝帝君恩典。”
帝君微微頷首：”神鏡乃創世神所鑄，照過去未來，辨忠奸善惡。你需日夜守護，莫要辜負厚望。”
”是。”璃月恭敬應道，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掃過人群，落在一個黑衣男子身上。
那男子身姿挺拔，劍眉星目，墨髮用一根黑玉簪束著，身上玄衣獵獵，腰間配一把玄鐵劍，劍鞘上刻著上古饕餮紋樣。他站在眾仙之中，氣質冷冽如冰，與周圍的仙氳格格不入，卻又散發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璃月心跳突然漏了一拍。這張臉，分明是夜淵！可他此刻的眼神，卻比夜淵冷上十倍，像淬了冰的刀。
”那是誰？”她小聲問身旁的仙娥。
仙娥順著她的目光望去，臉色微變：”那是魔界尊主夜淵。不知今日怎會來天界...”
璃月愣住了。夜淵...魔尊？這個名字，為何讓她心口發疼？
就在這時，夜淵突然轉頭，目光如炬，直直落在她身上。璃月只覺渾身一震，彷彿被一道電流擊中。他的眼神里，竟藏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溫柔與痛楚。
”璃月仙子。”帝君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神鏡認主儀式已畢，你且退下吧。”
璃月抱著神鏡轉身，忍不住又回頭望了一眼。夜淵還在看著她，薄唇微動，似乎說了什麼，卻被仙樂淹沒。
突然，神鏡劇烈震顫起來，鏡面泛起層層漣漪，映出一幅血腥畫面：魔界大軍踏碎南天門，所到之處仙骨橫陳，血流成河。夜淵手持玄鐵劍，身染鮮血，眼神冷得像塊冰，一步步向她走來...
”啊！”璃月尖叫著驚醒，渾身冷汗，心跳如鼓。
”做噩夢了？”夜淵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一絲關切。
璃月轉頭，看見他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盞青瓷燈，燈影裡他的臉有些模糊，眼底卻滿是血絲。
”我...夢見自己是神仙，還夢見你...”璃月聲音發顫。
”夢見我什麼？”夜淵追問，聲音有些急促。
璃月猶豫了一下：”夢見你是魔尊，帶著魔界軍隊攻打天界...”
夜淵沉默了，手指輕輕摩挲著燈盞邊緣。過了許久，他才開口：”或許...那不是夢。”
”不是夢？”璃月愣住了。
夜淵抬眼，目光灼灼：”或許是你的前世記憶。”
璃月伸手摸向眉心，那裡的桃花印記燙得驚人。她想起村長的話，想起脖子上從不離身的玉佩，心裡亂成一團。
”我到底是誰？”她輕聲問，帶著一絲迷茫。
夜淵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衫傳來：”不管你是誰，你都是璃月，是我認識的那個會為了救我挺身而出的璃月。”
璃月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她反握住他的手：”那你呢？你是誰？”
夜淵眼神暗了暗：”我...不過是個被仇恨矇蔽雙眼的可憐人罷了。”
窗外突然颳起大風，吹得窗紙嘩啦作響。夜淵起身關好窗戶，回頭時嘴角帶著一抹淺笑：”睡吧，有我在。”
璃月躺下，卻輾轉難眠。她總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慢慢甦醒。
次日清晨，璃月剛推開房門，就看見夜淵站在院子裡，手裡提著個竹籃。他穿著月白錦袍，頭髮用木簪隨意束著，晨露沾溼了他的衣角，卻絲毫不影響他的風姿。
”早。”他笑著打招呼，竹籃裡的野果散發出淡淡清香，”後山採的，甜。”
璃月拿起一顆紅得像火的野果，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她看著夜淵，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便是神仙也不換。
”帶你去個地方。”夜淵突然說。
他們沿著小路往山上走，穿過茂密的竹林，來到一處谷底。這裡種滿了桃樹，雖然已過了花期，但仍能想象出盛開時的絢爛。
”這是我母親的桃花谷。”夜淵撫摸著一棵老桃樹的樹幹，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念，”她臨終前說，這谷里有棵千年桃樹，誠心許願，便能實現。”
他轉身看向璃月，眼神溫柔：”你有什麼願望？”
璃月認真想了想：”我希望你能放下仇恨，好好活著。”
夜淵愣住了，喉結動了動：”那你呢？”
”我的願望，就是你的願望能實現。”璃月笑著說。
他們走到千年桃樹下，雙手合十，閉目許願。一陣風吹過，桃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回應他們的祈禱。
璃月睜開眼，正想說話，突然一陣眩暈襲來。她眼前閃過許多破碎的畫面：紫霄宮、神鏡、黑衣男子、漫天血光...
”璃月！”夜淵的聲音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想回答，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璃月被一陣打鬥聲驚醒。她睜開眼，看見夜淵正和一個黑衣人纏鬥。那黑衣人蒙著面，手裡握著一把泛著黑氣的劍，招招致命。
”夜淵！”璃月驚呼。
夜淵回頭，看見她醒了，嘴角露出一抹淺笑：”別怕，我保護你。”
可他話音剛落，黑衣人突然揮劍刺向璃月。夜淵瞳孔驟縮，想也沒想就擋在她面前。
”不要！”璃月尖叫。
就在這時，她脖子上的玉佩突然發出一道強光，將黑衣人逼退數步。璃月只覺體內一股力量湧上來，她伸手一揮，一道白光射向黑衣人，將他定在原地。
黑衣人驚恐地看著她：”你...你是神鏡守護者？”
璃月低頭，發現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時變成了月白仙衣，眉心的桃花印記閃閃發光。她想起了那個夢，想起了帝君的話，終於明白了一切。
”說，誰派你來的？”她聲音清冷，帶著一絲威嚴。
黑衣人臉色煞白：”是...是魔尊...夜淵的父親...他要殺了你，開啟神鏡...”
”我父親？”夜淵不敢置信地看著黑衣人，”不可能！我父親已經死了！”
”他沒死！”黑衣人歇斯底里地喊道，”他一直躲在魔界，籌劃著攻打天界...”
璃月看著夜淵，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里充滿了痛苦和迷茫。她輕輕握住他的手：”夜淵，不管怎樣，我都相信你。”
夜淵看著她，眼裡慢慢有了光。他點了點頭，緊緊握住她的手。
夕陽西下，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璃月知道，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