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破從無跡可尋_第21章 顧北騁很快被人送到醫院
顧北騁很快被人送到醫院。
但聽醫院的人傳來訊息,情況並不穩定,被送過去的時候奄奄一息,只會麻木重複的喊著對不起……送進搶救室的時候顧北騁求生意志不強,哪怕搶救回來,也很難恢復成和正常人一樣。
但這個訊息並沒有傳到許知唸的耳朵。
顧北騁的事情對她並沒有多大影響,她將見賀程昱父母的事情推到了晚上。
賀父賀母很喜歡她,吃飯的時候一個勁的給她夾菜,眼眸中掩飾不住的慈愛。
許知念有些拘束。
她父母已經去世很久了,很長的時間裡,她感受不到父愛母愛。
或許就是這個原因,當初顧北騁給她的那一點點愛,她才那麼珍惜,一直割捨不掉,最後連那一點愛都沒有的時候,才會無措崩潰。
“念念啊,你吃這個菜。”
“念念,這個也試試,這個是特色菜系。”
賀母又夾了一道菜在許知念面前,笑的嘴都合不攏。
“念念啊,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一點都沒變。”
“我們程昱小時候就喜歡你,這麼多年一直不談戀愛我還以為有隱疾,沒想到是為了等你,還把你帶回家了,真是給我們好大一個驚喜。”
許知念反應了一會才聽出其中的不對勁。
“什麼,很多年?”
“我們以前見過麼?”
為什麼她一點影響都沒有?
也是今天許知念才知道,原來她家和賀家早在幼兒事情就有關係,賀母是真真切切小時候抱過她。
但後來因為公司業務調整,賀家舉家搬遷到國外。
賀程昱倒是回國過幾次,但許知唸對他印象不深,偶爾的幾次搭腔,也是扭頭就忘。
可以說回國十多次,貫穿她整個成長階段,她也沒能記住賀程昱的臉。
得知這一切,許知念愣了很久。
她極力搜尋,在她塵封的記憶中,好像確實有賀程昱的身影。
問路的同學。
暈倒後送她去醫務室的同學。
許許多多個畫面,都有賀程昱的身影。
只不過她當時只當賀程昱是同校同學,並沒有多注意。
賀程昱在那麼久之前就開始頻繁回國,那這段感情,應該有十年了吧?
他喜歡了自己那麼久?
許知念有些恍惚,心中感動,卻又有一些慌亂。
自己真的有能力給他平等的回應麼?
從餐廳出來,賀程昱察覺到許知唸的情緒,牽著她的手。
“念念,你知道你再怕什麼,但我想說,感情這種事,不是一定要追求相等的愛,我愛你,哪怕你沒有那麼愛我,但你只是給我一個機會,我就已經很開心了。”
“我確實喜歡了你很久,你可能不記得了,小時候我有自閉症,你是唯一一個能讓我開口的人。後來我家因為工作原因搬走了,我幾次回國,發現你都不認識我了。”
“我想和你重新認識,但每次總因各種誤會錯過,後來聽說叔叔出事,我趕回國,才發現你和顧北騁已經在一起了,他替你處理好了所有事情,你也很愛他,我沒有理由再留下,只能再次出國。”
“再後來,就是聽說你婚變資訊,我換了身份到顧氏做律師,親自處理你的事情,這才把握到最後的機會。”
“念念,我之前你以前說過的傷,所以你會害怕,但我想說,你很好,這段感情是我強求來的。你只是給我這個機會,我就很開心了!念念,不要害怕,我們慢慢來好麼?”
賀程昱的目聲音溫柔,目光堅定。
許知念動容了。
確實,賀程昱的話,撫平了她所有的焦慮。
賀程昱也確實和他說的一樣,慢慢來。
他們讓生活慢了下來,一有時間就會出門旅遊。
爬山,看海,去海島,去平原。
他們只追求當下,一切新鮮富有活力的事情。
許知念已經太久太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這份幸福感,瞬間又找回了她這些年缺失的生活的東西和希望。
和賀程昱談戀愛,確實很開心。
但真的決定和他攜手走後半生的,是一次草原騎馬,許知念被摔下馬背的時候,賀程昱不顧一切跳馬撲向她。
兩人相擁滾下山坡。
賀程昱因為護著她,自己撞到腦子陷入昏迷。
送賀程昱去醫院路上,許知念腦海中閃過一萬種可能。
也是那一天,她直觀的感受到了自己的恐懼,原來早在不知不覺的,賀程昱已經對她那麼重要了。
意外讓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知道,這一次,她又具備了愛人的勇氣與能力。
一年後,賀程昱和她求婚了。
求婚宴會,他安排的十分盛大,日日早出晚歸,接不完的電話。
許知念知道的時候,她沒想過拒絕。
求婚成功,許知念和賀程昱在海邊坐了很久。
兩人就靜靜的靠著,偶爾搭幾句話,幸福,安逸。
就在許知念迷迷糊糊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是顧父的電話。
“顧叔叔,有事麼?”她接起電話。
“念念,北騁昨天晚上進搶救室了,醫生說他的情況最好需要一些刺激,不然肯能一輩子也醒不過來,你能不能,過來看看他……”
“北騁這孩子什麼都不在乎,他只在乎你,我們也是實在沒辦法……”
顧父的聲音和一年前比起來蒼老了很多。
可以看得出來,他這段時間因為顧北騁,被折磨的不輕。
但許知念還拒絕了。
“不了吧。”
“顧叔叔,我沒那麼大的本事,這段時間我和程昱準備訂婚了,也實在沒有時間。”
“好。”
她沒那麼寬闊的胸膛,無法將顧北騁曾經做的事情當做沒發生過。
她一想到顧北騁就一個想法——遠離。
一輩子都沒聯絡就好。
也在那天晚上,許知念收到了顧父的資訊。
一共就兩條。
一條是顧北騁手術失敗,沒醒過來。
一條是道歉。
不知道是替自己,還是替顧北騁。
不過在她這,都不重要了。
她看著身邊的男人,淺淺牽起嘴角。
現在她最重要的人在身邊,其他的,她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