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80,我選擇斷親下海_第3章 顧叔顧嬸微微訝異

顧叔顧嬸微微訝異,很快用一種讚許又同情的目光看我,誇我懂事,有大局觀,是個好妹妹。

我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幫忙端茶倒水,聽著他們高興商量婚事。

因為我知道無論怎麼鬧都沒用,上輩子的死就是教訓。

顧遠洲狠狠鬆了一口氣,上前幾步,

「羊雪,是我對不住你,以後有困難了隨時找我。」

我避開他的觸碰,嗤笑一聲,「不用。」

這輩子我們不會再有瓜葛。

姜書禾拉著顧遠洲的手臂,得意洋洋:

「妹妹,我知道你恨我搶走了遠洲,可感情的事不分先來後到。」

「別賭氣了,遠洲的**調令已經下來,你好好做兩年工,攢夠了嫁妝,我們一定給你找個有單位的。」

「調令真下來了?太好了!以後書禾就是幹部夫人了!」爸媽高興地一拍大腿,轉身看我,「羊雪,你不是存了三十塊錢嗎?快請你姐和姐夫去國營飯店吃頓飯啊!」

他們推搡著我,眼珠子在我腰間的口袋打轉。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搖了搖頭,「我不願意。」

「你說什麼?」

我盯著我媽的臉,一字一句的開口,「你們換了我的婚事,憑什麼叫我請客?」

「要請客也可以,先把欠我的852.35還給我。」

話落,滿室寂靜。

我媽紅著臉,聽明白了,我拒絕了他們的要求,還挑釁了他們做父母的權威。

她臉色肉眼可見的變猙獰,手比腦子更快一步,一巴掌甩在我臉上才罵出來,

「姜羊雪!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有胡說。」我擦了擦嘴角的血,平靜地看著她,「我有欠條,你親自籤的字,按的手印。」

因為爸爸誇姜書禾畫畫有天賦,我便苦練書法,練就了一手好字。

這十三年,我白天干完活,晚上熬燈油拼命幫人抄書、撿廢品,一共掙了九百塊。

周圍的鄰居都誇我聰明懂事,能幹活也能掙錢。

也逐漸有人為我打抱不平。

「小雪她爸她媽,你們老兩口真是有福氣,把女兒當牛使,自己躲在屋子裡畫個畫,看看書,日子別提多舒服了,我們可沒你們命好哦。」

那晚我一下工,我媽就把我拖進屋子裡狠狠扇了一巴掌。

「就你會做人,幫父母分擔點家務,就一幫子人向著你說話,戳我們脊樑骨!」

「以後我們花多少寫多少欠條,等掙了錢,一分一釐全還給你!」

4

我從臨時用倉庫改造的房間裡,拿出個餅乾盒子。

開啟,裡面是疊了有五釐米厚的欠條。

日期,簽名,紅手印。

一應俱全。

爸媽僵在原地,盯著那疊欠條,嘴唇抿成一條線。

其他人鴉雀無聲,面面相覷。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張,緩緩念出聲,「今姜日照欠姜羊雪11.8元,買畫筆,特立此據為憑。」

「從1970年3月開始,至今11年。」

「姜日照和劉玉芬同志,借了我共計525.35元。」

紙上列舉出各項花銷和費用,清清楚楚,我掃一眼他們,接著補充道,

「哦對了,回城時你還找我借了五十塊,給爸買了一件中山裝,你和姐姐一人買了一件的確良,說回來給我寫欠條。」

每報一筆,爸媽的臉就褪去一分血色。

顧叔顧嬸和顧遠洲眼裡的震驚疑惑,順著我的話,看向三人身上的中山裝和的確良,逐漸變成難以置信和難堪。

我媽張了張嘴,想打斷我的話,卻氣得沒能發出聲音。

我爸甩手一巴掌打在我臉上,整個人再也沒有溫潤的氣質,儒雅的修養,他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厲,

「姜羊雪!爸媽生你養你,你連爸媽花你幾毛錢都要算地清清楚楚,你就是個白眼狼!」

爸媽用力很大。

我兩邊臉頰都破了皮。

十三年前我第一次挨他們巴掌時,沒撐住,昏了一天一夜。

現在不一樣了,我長大了。

不僅能扛下這兩巴掌,還敢斬破枷鎖給自己自由。

我抵了抵口腔內壁傷處,眯著的眼中充斥了冷意,

「爸媽,第一次抽籤的荷包蛋,只有我吃到了嗎?」

「昨晚的荷包蛋,姐姐是不是吃了兩個?」

5

爸媽臉上閃過心虛,氣得臉都紅了。

他們抖著身體,面目猙獰,「你要幹什麼?造反嗎!」

我搖了搖頭,

「我只要一封斷親書。」

「自此,我姜羊雪與你們再無關係。」

即將成為姐夫的顧遠洲看著我,滿臉失望的勸說,

「你沒文化沒長相,和叔叔阿姨斷了親,拿什麼養活自己?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顧叔顧嬸居高臨下的說教:

「你這孩子也太斤斤計較了,一家人哪能算那麼清楚?」

「馬上跟你爸媽道歉。」

在設計院當幹事、即將成為幹部家屬的姜書禾,鄙夷不屑道,

「姜羊雪,你以為你是誰?你現在就是這個家的累贅!」

「我們都有正式工作,你呢?就是個泥腿子、沒文化的女工!」

「我都不好意思跟同事介紹你是我妹。」

她捏著鼻子鄙夷。

全然忘了,如果不是我這個沒文化的女工,她連書都讀不成。

他們的薄情自私,我上輩子已經體驗過。

心裡沒有一絲傷心,反而有種解脫的輕鬆。

我不想再多說什麼,只把那疊盒子抱在懷裡,

「斷親書,還錢。」

「不然我只能登報解決了。

爸媽不情不願地從書房裡拿出900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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