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休夫_第9章 殷恕桀的母親沈秀嫻出生在大富之家
殷恕桀的母親沈秀嫻出生在大富之家,由於自幼被其家人嬌生慣養,長大嫁人後,刁蠻的本性依舊未改。
當年殷老爺子並不待見這樣的兒媳踏進殷家大門,可兒子對這段感情卻十分執著,還在讀大學的時候便搞大了沈家小姐的肚子。
奉子成婚在這個年代並不在少數,況且殷老爺子在看到孫子之後,就算心底有多麼不喜歡嬌縱的兒媳,最終也不得不點頭答應她跨進殷家的大門。
幸好沈秀嫻雖然刁蠻任性了一點,心地還是善良的,只要她不做出什麼傷風害俗影響殷家名譽之事,殷老爺子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由著這個兒媳折騰。
要說翁媳之間真正產生重大矛盾,也是五年前殷老爺子執意逼著孫子將夏小晴娶進門那會兒。
注重門第之見的沈秀嫻在喪夫之後,便一門心思的將全部寄託都放到了兒子身上。
所以當殷老爺子將夏小晴帶到殷家大宅的那一刻,對於這個老太爺欽定的兒媳,她是從心底看不上眼的。
來往於機場的旅客多如過江之鯽,當沈秀嫻提著兩隻精緻的女士行李箱從出口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家英俊奪目的兒子正優雅的向自己迎來。
她原本帶著欣慰的笑,可慢慢看清那個偎依在兒子身邊的女人之後,目光不禁深深斂了起來。
“媽咪,歡迎回國。”
沈秀嫻是上流社會典型的闊太,雖然已經年近五十歲了,可衣著打扮時尚前衛,由於經常出入美容院護理自己的皮膚,所以看上去異常年輕。
她無疑是個美豔的女人,否則也生不出殷恕桀這等容貌俊美得有些妖孽的兒子出來的。
“你怎麼把這個女人也一同帶來了?”
要說沈秀嫻這輩子有什麼不如意,那就是有一個像夏小晴這樣的兒媳婦。
橫看豎看,她是打心眼裡看不上這個出身貧寒,偏偏又倍受老太爺喜愛的女人。
漂亮可愛又怎樣,天底下漂亮的女人多了,以她兒子的條件,只要他肯勾勾手指,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
心底不痛快,溜到嘴邊的話也變得刻薄。
殷恕桀卻不理會母親難看的臉色,只一味笑得從容瀟灑,修長的手臂並沒有因為母親的不悅,而從夏小晴纖弱的肩膀上移下來。
“得知您今日回國,我特意帶小晴為您接風洗塵,另外……這次我從英國回來後,已經決定與小晴復婚了。”
這話就如當頭一棒,敲得沈秀嫻秀麗美豔的面孔青一陣白一陣。
她幾乎是帶著極度不認同的目光狠狠瞪了夏小晴一眼,連帶著對自家兒子的口氣也極為尖酸。
“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嗎?三年前好容易把那段恥辱的婚姻擺脫了,現在為什麼又不知悔改,一定要和這種女人沒完沒了的扯上關係?”
“奶奶……”
一道清脆的童稚嗓音打斷了沈秀嫻的怒氣,由於剛剛人群太過混亂,她一時之間竟忽略了孫子也來了。
看到心尖寶貝在自己出國的這段時間裡又撥高了幾公分,沈秀嫻的心幾乎是立刻軟化了下來。
一把將水嫩嫩的小孫子抱進懷裡給了他一頓口水攻擊,僵硬的臉上也綻出溫柔的笑容。
“兩個月不見,子揚都長這麼高啦?”
用小手擦了擦臉上的口紅,又皺了皺細細的眉頭,雖然看到久違了的奶奶很開心,但奶奶剛剛用惡狠狠的態度來對待自己的媽咪,他就十分的不高興。
“奶奶,你以前說我媽咪又醜又壞,可是我發現媽咪其實人很好,所以你不可以欺負我媽咪。”
沈秀嫻立刻瞪圓了雙眼,這個寶貝孫子是她的心頭肉,雖然她不喜歡夏小晴,但卻對她生的兒子寵愛有加。
如今她疼在心尖上的孫子擺明了當著自己的面向著夏小晴,一種被背叛的憤怒讓她忍不住將怒氣再次轉移到了夏小晴身上。
“看來我不在A市的這些日子,你倒是在暗中耍了不少小手段啊。”
原本沈秀嫻並不想這麼快回國,可前天下午她接到戴麗麗打給自己的一通電話,那個早就被她當成是準兒媳人選的女子,在幾年前殷恕桀離婚之後,便與她保持著密切的聯絡。
戴家在商場上的地位雖然及不上殷家這樣強大,但如果兩家真的聯姻的話,她絕對樂意將那樣一個各方面都很出色的兒媳帶到公開場合的。
所以當戴麗麗對她講,兒子與前妻來往密切時,她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趕回A市,及力阻止這場鬧劇的發生。
始終也沒吭聲的夏小晴面對前任婆婆的刁難和鄙視,並沒有露出半分不悅。
在她有限的婚史中,沈秀嫻這個女人在她生命中所佔的份量比她前妻還要重。
那個時候,殷恕桀常時間留駐英國,諾大的殷家,每天都會上演的唯一戲碼,便是婆媳之爭。
所以對夏小晴來說,沈秀嫻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語她都再熟悉不過。
她好脾氣的衝前任婆婆微微一樂,“好久不見啊沈女士,沒想到事隔三年,您風采依舊,只不過嘴巴似乎比從前更刻薄了一些。”
殷恕桀還是第一次看到婆媳鬥,原本他很擔心自家老媽在見了夏小晴後會說出惡毒的言語傷害到她,可親耳看到老媽當場吃癟,他還是暗自鬆了口氣。
當初從梁雪淇的口中得知母親的所作所為時,他真的想立刻衝到國外大聲質問老媽為什麼要做出那些蠢事。
但事後一想,很多錯誤並不是單方面原因造成的。
如果那時候他能多關心一下小晴的處境,也許兩人就不必落得以協議離婚做收場。
被前任兒媳當場嗆了一句,沈秀嫻十分懊惱,而更讓她懊惱的是,這夏小晴明明已經三十歲了,可她的容貌似乎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顧,看上去彷彿只有二十出頭。
嬌小玲瓏的身材再加上她俏麗迷人的可愛五官,讓她看起來就像一個討人喜歡的洋娃娃。
真是越看越有氣,索性冷冷一哼,“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就算以前曾嫁入豪門,貴為闊太,衣著打扮卻仍舊一如從前的沒有品味。”
夏小晴也不生氣,慢條斯理的撥了撥自己一頭迷人的捲髮,“我的衣著打扮與沈女士比的確遜色了一點,但穿在身上的感覺卻很舒服。另外,我年輕漂亮身材又好,就算是地攤貨穿在我身上,也絕對會把我一身優點展露無遺的。”
不理會對方紅白交錯的臉色,一向對自己很有自信的夏小晴氣死人不嘗命的摟住殷恕桀的手臂,姿態十分親暱道:“您瞧,您兒子現在就被您眼中的下等人迷得神魂顛倒呢。”
殷恕桀險些被她這番話逗出內傷,雖然他知道自家老媽肯定也被氣得不輕,可夏小晴剛剛那番話實在太有趣了,更讓他欣慰的是,她勇敢的在自己母親的面前,認可了他和她之間無人可破壞的關係。
沈秀嫻被氣得直咬牙,恨恨瞪著兒子,“恕桀,你就眼睜睜看著你的母親被這個女人夾槍帶棒的欺負?”
“媽,從頭到尾,我看到的都是您在欺負她。另外,小晴很快就要再度成為您的兒媳,如果有必要,我希望你們之間可以和平相處。”
“要我與她和平相處,你做夢!”
將懷裡肉滾滾的孫子一把送進殷恕桀的懷中,“我告訴你殷恕桀,殷家只要有我在一天,你都休想把這個女人再娶進家門,否則我和你沒完!”
賭氣般說完,也不理會兒子和孫子難看的臉色,沈秀嫻提著行李箱揚著下巴向機場大門外走去。
殷子揚偎在父親的懷裡,不太高興的嘟著小嘴,“奶奶為什麼變得這麼可怕?”
“因為她不喜歡你媽咪。”殷恕桀回答。
“可媽咪是個好人,全天下的人都喜歡她,為什麼奶奶就不喜歡她?”
一邊的夏小晴捏了捏兒子嫩嫩的臉頰,“也只有你這個小笨蛋才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喜歡你老媽。”
“不只有他這個小笨蛋,還有我這個大笨蛋呢。”
殷恕桀一手抱住兒子,一手攬過她的肩頭,帶入懷中,發誓般道:“無論怎樣,我會讓我媽心甘情願的認下你這個兒媳的。”
※※ ※※ ※※
最近發生了一件讓殷恕桀怎麼也沒想到的事。
明遠集團的老闆孫明遠,居然在二十幾年後終於找到了那個曾經在暗中向他伸出救援之手的恩人。
那個恩人不是別人,正是赫赫有名的恆遠集團老闆戴志恆,也就是與殷氏一直有合作的戴麗麗的父親。
原來戴志恆居然是孫明遠同父異母的弟弟,對於大部分豪門來說,有家有業的大老闆在外面養一兩個情人實屬正常。
戴志恆就是孫明遠父親當年留在外面的私生子。
孫明遠為人厚道做人坦誠,即使這樣的豪門恩怨,也絲毫沒有影響他一向為人的準則。
所以當年的明遠集團在遇到危難的時候,暗中早就得知有一個大哥的戴志恆,並沒有眼睜睜看著明遠集團走向沒落,而是適時投注大筆資金,將明遠集團拯救了回來。
總之事情發生的極為戲劇化。
老哥倆在歷經這麼多年之後重新相認,一時間也成為上流社會的一段傳奇佳話。
所以當戴麗麗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殷恕桀眼前時,她的手中多了一副很好的籌碼。
“世紀明珠大酒店雖然已經在半年多前徹底停業了,但那塊地皮卻讓很多商家十分眼紅。我知道你一直想得到這塊地的使用權,也聽說殷氏已經針對那裡做出初步計劃,之前你三番四次把主意打到孫明遠的頭上,無非只有一個目的……”
說著,她搖了搖手中的檔案,笑容裡摻雜了幾許深意,“恕桀,大家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了,如果你肯答應與我交往並考慮與恆遠集團聯姻,這塊土地我可以分文不收的轉讓給你。”
這是一個巨大而又致命的誘惑。
先不說那塊地有多少人在爭,就是按市價來評估,那裡最少也能值一億兩千萬。
而戴麗麗身後所代表的恆遠集團,是很多富家公子急於巴結和求婚的主要物件之一。
當恆遠集團的千金大小姐主動拿著他一直覬覦的東西,並帶著謙遜柔和的目光來徵求他的意見時,殷恕桀在恍惚之間,犯下了一個極其愚蠢的錯誤。
那就是——他這個一向喜歡算計的商人,在這種誘惑面前產生了猶豫。
而讓他猶豫的前提,並非是與恆遠集團的聯姻,而是他在思考,究竟能以何種方式,說服戴麗麗將那塊地皮轉賣給他。
殷恕桀並不是一個輕易被人駕馭的男人。
他有他的想法和決斷,殷氏能經營到今天這種地步,與他這麼多年來的精打細算有著不可分割的關係。
他知道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退,有些東西可以在使些手段的情況下唾手可得,而有些東西,則是要耍盡陰謀才能強行掠奪。
總之,這是他從商以來堅持不懈所走的一慣路線,在商業掠奪的世界裡,親情和愛情總會顯得那麼渺小而又遙遠。
這一刻,他眼中盛滿了濃濃的佔有慾。
不得不說戴麗麗對他是瞭解的,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對症下藥,也知道殷恕桀的軟肋在哪裡。
為了得到這個男人,她已經不擇手段到了忘我的地步。
而她也堅信,以她是恆遠集團唯一繼承人的身份來說,能夠與殷氏聯姻,有朝一日,恆遠集團勢必會被歸納到殷家的產業之中。
她不怕恆遠更名改姓,對於一個重愛情更重事業的女人來說,金錢和權利根本就不重要,那只是她牟取愛情的籌碼而已。
見殷恕桀始終不在自己面前表態,但對方眼中赤裸裸的慾望卻讓戴麗麗心底有了底。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戴麗麗絕非是那種咄咄逼人的女子。
她在商場混了這麼多年,對於人心的算計雖然比不得殷恕桀精明,卻也有她的一套做事方針。
柔和嫵媚的投去一記微笑,聲音也夾著中肯之態,“恕桀,我知道你是一個聰明的男人,這個世上沒有人會不愛金錢權勢,你我自幼都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心底一定也深深清楚一點,想要站在世界的頂端,權和錢絕對是必要的因素之一。”
見對方仍舊沒有插話,她緊持不懈道:“我知道你和你的前妻最近相處得很好,也聽說你們也有復婚的打算。但換個角度想,那女人能帶給你什麼呢?”
唇邊盪出一抹冷笑,“她不過是一個寫小說的而已,就算寫出來的作品多麼的精彩,無非也就是在虛擬的想象世界中存活著,否則……”
“孫明遠生日宴的那天,以孫老對她的喜愛程度,為何沒有當場答應她的請求?”
“透過這件事足以說明一點,無論她有多麼得人心,最終都沒辦法給你的世界帶來任何改變,而我則不同。”
戴麗麗隔著餐桌一把握住他的手,笑得很柔和,“只要你肯與我結婚,我就答應雙手奉上一切,至於你的前妻……”
“你和她之間到底有一個孩子,如果你暫時無法對她放手,我……我不介意在婚後,你與她繼續往來。”
這句話說出口,殷恕桀如她所願的輕怔一下。
這也是戴麗麗的聰明之處,退而求其次,在必要的時候適時低頭,不但能換來對方的好感,同時也給自己下一步計劃挪出了足夠的空間。
戴麗麗是有心計的,她正全盤策劃著自己的未來。
而她相信,只要殷恕桀答應了她的條件,無論他對他的前妻還有著何種眷戀,當他前妻得知他即將與另一個女人組成家庭的時候,對方都勢必會與他走到決裂。
那樣的局面一旦產生,她就可以趁機介入,唾手可得預想中的一切。
“麗麗,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愛我竟愛到這樣的地步。”
殷恕桀此刻不得不對這不擇手段的女人另眼相看。
他並非不懂她內心所想,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答應她的條件與她結婚。
但那份覬覦了很久的土地使用權,卻是他眼中唯一勢在必得的獵物。
事情……總會有更完美的解決方法的。
這時,酒店的服務生走過來,俯身在殷恕桀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什麼,殷恕桀起身,笑看戴麗麗一眼,“酒店裡有些急事需要我臨時處理一下,稍等我十分鐘,很快回來。”
“請便!”
望著他訊速離去的腳步,戴麗麗不經意瞟到餐桌上被他遺忘下來的手機。
她剛想提醒他,手機螢幕卻在這個時候亮了起來,電話設定的是無聲模式,只見螢幕不斷閃亮著,柔和的彩色螢幕上,跳動著夏小晴和殷恕桀抱在一起的照片,上面清楚的寫著:最愛的老婆。
這一幕讓戴麗麗倍覺刺眼。
一把抓過電話,按下接聽鍵,裡面傳來軟軟糯糯的聲音,“我和蛋蛋今天晚上去吃麥當勞,你不用太早過來做晚餐給我們吃了。”
做晚餐?殷恕桀會給那個女人親自動手做晚餐?
捏著電話的手指不禁發狠的收力,牙齒也咬得咯咯直響。
“喂,喂?恕桀……”
“恕桀他暫時有事要忙,電話交給我保管,我姓戴,戴麗麗,目前正和他在餐廳裡享受溫馨的二人世界,如果你有什麼事,我可以轉告給他。”
彼端先是一愣,就在戴麗麗以為她能聽到憤怒的責問聲時,卻沒想到對方竟柔和一笑,“戴麗麗?你是那個想要給我兒子當後母的人吧?”
“難為夏小姐還記得我,很意外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聊天吧。”
“意外是有的,不過也在情理之中,恕桀說你們是商業夥伴,吃飯見面在所難免。”
“還真是一個有氣量的女子呢,可惜啊,如果你知道他現在在同我談論的是我們未來的訂婚計劃,恐怕就不會說得這麼輕鬆了吧。”
彼端淡然一笑,“我前夫的行情一向不錯,當然,如果你覺得自己很有自信能嫁進殷家,我會送上鮮火前去祝福的,到時候還希望戴小姐不會吝嗇於一張美麗的請貼。”
“一定!”
咬牙切齒的結束通話電話,戴麗麗有些懈氣。
為什麼那個女人在聽到她的刻意挑釁之後,仍舊可以慢條斯理的和她談笑風聲?
夏小晴,你到底是怎樣一個女人?
※※ ※※ ※※
夏小晴究竟是怎樣一個女人,恐怕連她自己也無法看透。
她活得一向很真實,與殷恕桀之間曾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之後,她對自己人生的要求是不再委曲求全。
而事實也證明了殷恕桀的再次追求的確讓她異常感動。
就連沈秀嫻的突然返臺以及從中阻止,也並沒有讓殷恕桀對她的疼寵改變過半分半毫。
甚至在沈秀嫻得知自己的孫子被接到她這來住,並執意讓管家將殷子揚接回去的時候,殷恕桀也是很強硬的拒絕了母親的命令。
他說:“蛋蛋是小晴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雖然之前我們離婚了,但你不是剝奪她做為一名母親的權利。況且蛋蛋本人現在也很願意和小晴一起住,所以在我們復婚儀式舉行之前,我決定就讓小晴照顧蛋蛋一陣子。”
更有甚者,殷恕桀還擅作主張,將他和夏小晴的婚期定在下個月的十八號。
沈秀嫻被兒子氣了個半死,可偏偏又沒辦法真的拿這個兒子怎麼樣,只能忍氣吞生生悶氣。
夏小晴並沒有因為前任婆婆的暫時落敗而開心,必竟她想要和殷恕桀走完這一生,婆媳關係是個大問題。
原本因為和沈秀嫻的關係始終處在水深火熱之中而感到無耐,最近又發現殷恕桀的行蹤變得有些不確定。
他很忙,似乎忙到了分身乏術的地步。
如果他真的在忙他的事業還好,問題是,最近整日造成他忙碌的原因,卻是因為那個戴麗麗。
“小晴,你真的確定你和你前夫正準備走向復婚之路嗎?”
當梁雪淇在某個下午約她喝茶的時候,問出了這個問題。
做為好友,梁雪淇根本不可能會讓夏小晴受到欺騙。
所以當她和老公季越風因為某個慈善事業去捐款時,親眼看到殷恕桀懷中攬著的美女並非是她的好友,而是恆遠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戴麗麗時,梁雪淇坐不住了。
她不屑於打小報告,但並不代表她會由著一個男人欺負自己的朋友。
“你真的看到恕桀和戴麗麗走得很近?”
“千真萬確。”
“我想……他只是因為應酬而已……”
“應酬需要到那種手挽手並在公開場合做出親暱舉止的地步嗎?”
梁雪淇只要想到那一幕就會很氣,如果不是因為場合的關係,她真的很想痛揍那傢伙一拳。
面對好友憤恨的表情,夏小晴優雅的輕啜杯中的清茶,“有時候外表所看到的一切並非就是事實的全部,對於殷恕桀這個人,我想選擇信任他。”
“你沒救了!”
直到現在,憶起好友看自己時那無耐的眼神,她都感到很痛苦。
因為她嘴巴里可以聖母的說著信任,但內心深處卻無法不去糾結太多迷題背後的真正答案。
晚上九點鐘,殷恕桀終於出現在她家的客廳裡。
已經開學了的蛋蛋由於白天在幼稚園玩了一整天,吃過晚飯後就在夏小晴的哄勸之下睡著了。
最近殷恕桀因為太過忙碌,已經好幾天沒來她家了。
此時再見到他,隱隱約約中,她從他的臉上看到了幾分疲憊。
“明天下午蛋蛋的幼稚園要召開家長會,蛋蛋問我,你能不能抽出時間和我一起陪同他參加?”
正解著領帶的殷恕桀一屁股坐在沙發內,接過她遞來的茶水喝了幾口。
“最近公司很忙,恐怕還真是無法抽出這樣的時間。”
喝完茶,見夏小晴只穿了件薄薄的軟綢睡衣,兩條細條暴露在空氣中,白晳的皮膚在燈光下越發顯得明豔動人。
小腹一陣躁動,忍不住一把將她扯進懷中,扳過她的下巴,便是一陣纏綿緋惻的熱吻。
這陣子他每天都在和戴麗麗周旋。
沒有明確的答應她結婚的請求,但也從來沒說過一句拒絕。
他在耗時間,找機會,並試圖得到雙贏的結果。
所謂雙贏,就是即要拿到那塊地,也不會接受戴麗麗結婚的請求,而他知道戴麗麗並不是傻瓜,耍著她玩的下場也許不會怎麼樣,但浪費出去的時間就有些可惜了。
他不會白白付出心血而徒勞無獲的。
整日虛與偽蛇與那女人鬥法,他也會累,也會疲倦,原來還是家的感覺最美好。
已經有多少日子不曾抱住懷中的這具嬌軀,去享受只屬於彼此的天倫之樂了。
這樣想著,殷恕桀便很快付諸於行動,攔腰將她抱起,就要衝進臥室的大床。
“等一下……”
被吻得神魂顛倒的夏小晴並沒有糊塗下去,軟綿綿癱軟在他的懷中嬌喘,雙頰泛起不正常的紅霞。
“小晴,我怕再等下去,你會慾火焚身。”
惱怒的瞪他一眼,“你就不能正經一點嗎?”
“天底下沒有一個男人會願意在這樣的時候表現出自己的紳士風度。”
“我只和你說一句……”
“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殷恕桀,無論怎樣,我希望你明天能出席蛋蛋的家長會。”
吻至一半,他微微一怔,笑得有些奇怪,“小晴,蛋蛋只是個五歲的小鬼,如果家長會真的很重要,由你一個人出席足夠了。”
“你別忘了他是你兒子。”
“在他的教育和金錢上,我從來都沒虧待過他。”
“這只是蛋蛋的一個小小的希望,你難道一點也不想滿足他嗎?”
“可我明天真的沒空。”
“你的公司很忙嗎?”
他挑挑眉,“你從不過多詢問我的事業的。”
“不詢問並不代表不關心,我只是很好奇,你所謂的忙碌,真的只是單純的忙於公事而已嗎?”
他終於變了臉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很多事我不說,並不代表我不知道,陪那個戴麗麗約會,真的比兒子還要重要?”
室內靜窒了好一會兒,氣氛也因為她的這句話而冰冷了下來。
過了好半晌,就在夏小晴以為他會因為自己的話而撫袖離去時,殷恕桀突然笑了,抬起手,溫柔的撫弄著她額前的髮絲,“一定是你那個閨中好友向你告的密,對嗎?”
上次的宴會中,他不是沒看到梁雪淇的出現。
原來那個女人竟然是季氏老闆的妻子,還記得她看到自己挽著戴麗麗一起出現時,眼神有多麼的憤怒。
果然是好姐妹才會做出來的事。
他無畏的笑笑,順手將她扯進懷中,“你別多想,我和戴麗麗其實沒什麼的,還記得明遠集團旗下的那幢世紀明珠大酒店嗎?”
“孫老頭肯答應給你了?”
“不,孫老頭只是找到當年承諾要給予的正主而已,而正主的女兒,就是戴麗麗。”
事到如今,殷恕桀不想再隱瞞下去。
同時他也希望,自己坦白的一切,能夠得到夏小晴的諒解。
從他的懷中掙脫,目不轉睛的與之對視,有那麼一瞬間,夏小晴恍然大悟。
“戴麗麗提出了什麼苛刻條件了?”
他欣賞一笑,“你很聰明,她希望能與我結婚。”
看到她眼中一閃即逝的錯愕,他忙安慰道:“不過我暫時還沒答應。”
“暫時?”
她喃喃道:“也就是說,你也沒拒絕了?”
“我只是還沒找到更合適的機會……”
“所以這陣子你和她在一起糾纏約會,其實是想從她身上獲得最大的利益?”
說到這裡,她突然笑了,目光中也流露出一種近乎於諷刺的絕望。
“殷恕桀,世紀明珠對你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
“小晴……我希望你能明白,在我的人生軌跡中,為了得到某一個目標,真的可以不擇手段。”
“所以你不惜用這種卑劣的方式,寧可傷害於我,也一定要完成自己的心願?”
“我從來都沒想過傷害於你。”
“那現在這種情況又算是怎樣呢?”
她苦澀一笑,“你揹著我整天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相處,無論你們之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麼,對我來說,都是一種形式上的背叛,這種感覺十分糟糕,至少在我的理解範圍內,我可以將它歸類為你這是對我們感情的背叛。”
“是你將事情複雜化了,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還要我怎樣去想?”
一手開啟他伸過來的手臂,“不要碰我,我突然覺得你變得很陌生,也許從一開始我就錯了,錯在不該相信你會為我而改變。”
“如果我沒記錯……”
她絕望的退後兩步,“當初我們之間的婚姻,同樣不也是建立在你爺爺為你提供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之上嗎?”
殷恕桀的臉色徹底變得難看起來,“你不能拿這兩件事混為一談,當年之所以會答應爺爺娶你進門的確有利用你的成份存在,但現在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
“真的假的又怎樣,你今天能為了一個世紀明珠去陪戴麗麗,以後難保不會因為別的什麼而背叛我們的感情……”
“這推斷根本不符合邏輯,而且你就不能再稍微忍耐幾天嗎?事情總會有一個解釋的方式的。”
夏小晴被氣得有些語無倫次,“忍耐?你讓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居然還讓我忍耐?”
她聲音撥高,尖銳得有些失控,“殷恕桀,當年的婚姻我已經因為你的漠視而忍耐了整整兩年,現在你又讓我忍耐多久?你這個人……根本從來不懂愛。”
她悽楚一笑,目光變得有些飄乎遙遠,“也許,我不該把希望放在你這樣一個男人的身上,既然這樣,我們取消婚期吧!”
“夏小晴,你可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
忍了她整整一晚也沒發作的殷恕桀,終於在聽到取消婚期這樣的字眼後,爆發了出來。
當他的手用力的扯向她手臂的時候,門外傳來大哭的聲音。
只見穿著小睡衣的殷子揚站在門口,害怕的看著自己爭吵大吼的父母。在他小小的心靈中,帥氣的爸爸和溫柔的媽媽總是笑容滿面。
像今天這種毫無理性的爭吵,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當他看到一向冷靜的爸爸居然紅了眼狠狠揪住媽媽的時候,潛藏在孩子心底那層最深的恐懼終於嚇得他放聲大哭。
首先反應過來的夏小晴急忙跑過去,將兒子一把摟進懷裡。
“蛋蛋別怕,爸爸媽媽只是發生了一些小誤會……”
殷恕桀見狀,一把將兒子從她的懷中搶過來,眯著眼,他露出兩道危險而又警告的視線。
小聲湊到夏小晴面前道:“你已經因為自己的任性害得蛋蛋陷入恐懼之中了,如果你不想再讓事情越演越烈,就收回你剛剛說的那番話。”
她恨恨回瞪著他,“如果我說不呢?”
“我會帶兒子立刻回殷家,再不讓她踏進這裡一步。”
沒錯,他已經將兒子當成了彼此之間最後一個賭注,他就不信她會放任兒子被帶走而不聞不問。
夏小晴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變得很可怕,“你真卑鄙。”
他無耐一笑,“反正我在你的心目中,從來都很卑鄙。”
她咬著嘴唇,眼神里現出絕望之色,“我……是不會向你妥協的。”
那一刻,她清楚的從殷恕桀眼中,看到了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的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