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誤白首,將軍負紅妝_第3章 陸沉舟看見我
陸沉舟看見我,明顯等了許久。
他快步上前,看見我穿嫁衣後鬆了口氣。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念初,早上我回陸府,我娘竟然跟我說我們的婚事取消了。」
「我來的時候一路上都在想你是不是真的不嫁給我了,想到這我還有些忐忑。」
「但是現在看見你穿著嫁衣出來,我就知道你還是懂事的。」
我看著他身後的迎親隊伍,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裳。
「陸沉舟,大名鼎鼎的將軍府娶妻就這個規格?」
陸沉舟皺了皺眉。
「念初,是你執意要今日完,我不能對不起弟兄,我只能先以妾的資格迎你入府。」
我看著陸沉舟只覺得可笑,他口口聲聲左盈盈是弟兄,可什麼弟兄要以正妻的身份相待。
我看著自己身上的大紅嫁衣。
「妾結婚穿粉,你看清楚了我穿的是大紅,我沈念初可不是嫁給誰當妾的。」
陸沉舟的眉頭皺得更緊。
「昨日我就跟你說了,盈盈那邊我要給個交代,先來後到,她為正你為偏,這是禮數。」
「但是今日這迎親,我確實來不及準備,你非要講究這些虛的做什麼?」
我笑了。
「來不及準備?陸沉舟,我15歲及笄禮你就向我提親了,說起先來後到,又到底誰為先?誰為正?」
陸沉舟沉下臉。
「念初,你還在計較這些,你就不能懂點事嗎?盈盈失了清白,我總要給她個說法。」
「你今日嫁過來,該是你的都是你的,你非要爭這一時半刻的排場做什麼?」
我還沒開口,一道破空聲驟然響起。
陸沉舟下意識翻身??馬往旁邊一閃,一枚飛鏢撲空後,入地三寸。
他猛地抬頭。
卻見長街盡頭,另一隊迎親隊伍浩浩蕩蕩地行來。
打頭的是八抬大轎,四周是手持喜牌的侍從,後面跟著綿延數里的嫁妝隊伍。
紅綢鋪地,鼓樂齊鳴,十里紅妝,盛大得讓整條街都安靜下來。
隊伍最前面,攝政王騎在馬上。
他著一身玄色婚服,金冠束髮,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沉舟。
「我的妻子也是你能隨意攀扯的,陸將軍是活膩了?」
第5章
陸沉舟徹底懵了。
他站在那兒看看我,又看看馬上坐著的攝政王。
「念初,這是怎麼一回事?攝政王為什麼說你是他的妻子?」
我提起裙襬,越過他往那隊迎親隊伍走去。
「當然是因為今日是我和他的大婚之日。」
我頭也沒回:「陸沉舟,你不要耽誤我的吉時。」
身後傳來陸沉舟的腳步聲,他追上來想拉我的手,被攝政王府的侍衛攔下。
陸沉舟的聲音都慌了:「你......你說什麼?你和我有婚約,你要嫁的人也只能是我,你怎麼能......」
我轉過身看他:「我沈念初,做不來別人的妾。」
陸沉舟的臉漲得通紅。
「那是權宜之計!我跟你說清楚了,盈盈那邊......」
我打斷他:「我不關心盈盈那邊。」
「我只知道,我15歲及笄你向我提親,我等了你三年又三年。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等、讓我退、讓我忍。」
「陸沉舟,我受夠了。」
說完,我轉身上了花轎。
轎簾放下的那一刻,我看見陸沉舟還站在原地,滿臉都是不知所措。
攝政王寧淮風勒著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沉舟,你方才說,讓念處以妾的資格入你將軍府?」
陸沉舟抬頭看他。
寧淮風笑了笑,那笑意沒到眼底。
「本王倒是好奇,你憑什麼覺得沈家的嫡女,攝政王府未來的王妃,需要給你陸沉舟做妾?」
「還是我竟不知道,將軍府的威儀能蓋過我的攝政王府?」
陸沉舟終於低低開口:「微臣不敢。」
「攝政王,只是臣與她有婚約在先......」
寧淮風從袖中抽出一卷明黃:「這是聖旨。」
「本王與沈念初的婚事,是聖上親筆御批,禮部存檔,今日迎親更是滿城皆知。」
他把聖旨收回袖中,居高臨下地看著陸沉舟。
「倒是你,陸沉舟。」
「按理說你應該在邊關,怎麼會出現在京城?難怪你沒收到快馬加鞭的聖旨通傳。」
陸沉舟面色一變。
寧淮風繼續道:「擅離職守私自回京,這是死罪,你猜,聖上知不知道?」
陸沉舟的臉徹底白了。
寧淮風已經調轉馬頭,朝身後的迎親隊伍抬了抬手:「起轎,迎親!」
第6章
鼓樂聲起,八抬大轎穩穩抬起。
我坐在轎子裡,透過轎簾的縫隙看見陸沉舟站在原地。
陸沉舟的目光追著轎子,但我只是安安穩穩地放下了簾子。
婚禮結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攝政王府張燈結綵,賓客陸續散去。
門被推開,寧淮風走進來在我身後站定。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假髮,忽然彎唇一笑,很是柔情。
「陸沉舟在外面,他說,他想見你一面。」
我看著銅鏡裡的他:「可我不想見陸沉舟。」
寧淮風對我比了個手勢,我看懂後竟有些驚詫。
他問:「現在你想見了嗎?」
我點點頭:「可以見了。」
寧淮風給我找了間空著的廂房,又在門外安排了人守著。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才發現屋裡站著一群人。
陸沉舟站在中間,身後是他那些副將。
左盈盈也在。
那些副將看見我,呼啦啦立刻跪滿了一地。
「沈姑娘!求您原諒陸將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