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誤白首,將軍負紅妝_第2章 你為什麼總要為難她
」
「你為什麼總要為難她?她在邊關打了三年仗,流的血比你這後宅女子流的淚都多。」
「你倒好,見了女子就把人當成宅斗的假想敵,左盈盈的心??比你大多了,她裝的是天下,裝的是邊關的百姓,你呢?你裝的是什麼?」
左盈盈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袖子。
「沉舟,別說了,她畢竟是你未過門的妻子。」
陸沉舟卻沒停下對我的指責。
「未過門的妻子又如何?她在後宅待得太久,眼界就那麼點大。」
「盈盈不過是想試試你警覺性如何,這在我們軍營是很常見的玩戲。」
「為什麼你就是過不去了呢,還要讓盈盈陪著你剪去長髮!你知不知道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我站在那裡聽著這些話。
明明已經在心底告訴過自己無數次要放下陸沉舟。
可這個時候,我的心裡還是蔓延起微微的疼。
我看著那一地青絲忽然覺得。
我真的有些恨陸沉舟了。
第3章
天色漸明,窗外傳來沈府下人走動的聲響。
陸沉舟臉色一變,當即帶著幾個副將翻牆而出。
我娘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端著一碗紅棗羹。
「念初,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了,娘給你燉了......」
隨即,她的話卡在嗓子眼裡,碗也摔在地上。
我娘慌忙地驚叫道。
「你......你的頭髮呢?」
她看著一地青絲:「這......這是怎麼回事?究竟誰幹的?」
我耳朵尖,聽見牆外傳來左盈盈一聲輕輕的笑。
我按住我孃的手,安撫道:「娘,沒事。」
我孃的聲音都在抖:「明日就要大婚了,你這副樣子怎麼上花轎?滿京城的達官貴人都在看著!」
我看著她的眼睛:「娘,我給攝政王府寫封信,麻煩您送去。
」
待我落筆,我娘收了信才擦擦眼淚轉身出去。
等娘走了,我立刻把床腳那個香囊扯下來放在盒中妥帖收好。
傍晚的時候,攝政王府的回信到了。
回信很簡單,只有十個字:婚期如約,其他待我解決。
另外還有一隻匣子,裡面是一頂做工精細到看不出真假的假髮髻,還有一整套珠翠頭面。
我握著那封信,心裡明白。
對方等這一天,恐怕已經等了很久。
明日就要大婚了,夜裡我卻輾轉難眠。
最後索性坐在窗邊摸著那套嫁衣發呆。
夜深人靜,府裡的人都睡下了。
可房門忽然被再次推開。
陸沉舟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左盈盈,沒有其他副將。
他看見我摸著嫁衣的樣子,臉上閃過一絲清晰可見的歉意。
左盈盈先開了口:「沈念初,咱們現在扯平了。」
我沒聽懂:「什麼意思?」
左盈盈走過來,伸手拉開自己的衣領。
肩頸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從脖子一直延伸到衣領深處。
「那絕地草,你聞了昏睡,他聞了可不一樣。」
左盈盈撇了撇嘴:「我給你包完香囊還剩了點餘料沒扔乾淨,誰知道......」
陸沉舟沉著臉沒說話。
左盈盈繼續說。
「他失了神志,我也沒防備,就......反正現在咱們扯平了,你沒了頭髮,我沒了清白。」
我看著那些曖昧的痕跡,又看向陸沉舟。
陸沉舟往前走了一步。
「念初,我毀了盈盈的清白一定要給她個交代,不如明日的大婚,我們先推遲。」
又是推遲。
從我15歲及笄禮提親,到現在已經是6年過去,我早就沒有那麼多年華等他推遲了。
即使我不嫁給他了,也想問個清楚:「憑什麼?」
陸沉舟皺起眉頭:「你說什麼?」
我看著他的眼睛:「我說,憑什麼又要我推遲?」
陸沉舟眼神里卻帶著指責。
「你這是什麼話?盈盈失了清白,你難道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念初,你何時變得這般心冷?」
左盈盈在旁邊擺擺手:「沉舟,算了,其實我無所謂,咱們是弟兄,這點事不算什麼。」
陸沉舟斬釘截鐵:「不行,你為我失了清白,我必須要給個交代,等打完這場仗,我風風光光迎你入府。」
左盈盈愣了愣:「那沈念初呢?」
「先來後到。」陸沉舟看了我一眼,「她先入門,你是後來者,按理該她為正,你為偏。」
左盈盈點點頭:「也行,反正我不在乎這些虛的。」
我眉心一沉:「你瘋了?」
陸沉舟看著我:「但在我心裡不一樣,她是我兄弟,你是我妻子,名義上她為正,實際上你才是我最親近的人。」
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忽然笑了。
我已經不在乎自己是不是陸沉舟最親近的人了。
「我不會推遲婚期的。」
陸沉舟臉色沉下來:「沈念初,你非要這麼不懂事?」
我說:「我懂事不懂事,明日都會上花轎。」
陸沉舟盯著我看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
「行。」
「既然你根本不體諒盈盈,非要為了將軍夫人的名號嫁過來......」
陸沉舟頓了頓,聲音冷下去。
「那你不要後悔。」
第4章
第二日一早,我對鏡戴上那頂假髮髻。
鳳釵步搖一一插好,大紅嫁衣端莊華貴。
吉時已到,我娘扶著我往外走。
沈府大門開啟,我抬眼去看迎親的隊伍,卻看到了著陸沉舟。
他身上還是那身玄色的常服,身後跟著的迎親隊伍寒酸得不像話。
沒有八抬大轎,沒有吹吹打打的鼓樂班子。
只有陸家的幾個小廝稀稀拉拉跟著,手裡連紅綢都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