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的棄妻_第7章 傍晚下班
傍晚下班,帶著一股怨氣無處撒的簡澤凱打電話約朋友出去喝酒,駕著自己昂貴的跑車飛速駛離停車場,心底卻不是滋味到了極點。
他以為自己可以將藍靜琪駕馭得服服帖帖,可沒想到她竟然會為了別的男人而同自己反目。
難道在她的心目中,他真的是一點都不重要?
先是一個署名“白”的人發來簡訊,接著又是於海明的從中介入,那麼自己又算得上是什麼?
飛速將車子駛出停車區,剛剛轉過一條街,一抹熟悉的身影便衝進他的視線。
只見路邊,那個害得他一整天都心煩意亂的藍靜琪正慢騰騰的走著,速度如同蝸牛。
他本想生氣率先離去,可心底終究是不甘心,最後放慢車速,並將車子駛向藍靜琪的方向。
見她無動於衷的繼續向前走,簡澤凱忍不住用力按了幾下車喇叭,路上行人皆回頭張望,這麼一個絕世大帥哥,還駕著名貴跑車,自然會引起旁人的注意。
更何況簡澤凱本身又擁有那股絕帥氣質,別說是女人,就連男人也忍不住多看幾眼。
終於,藍大小姐慢條斯理的回頭張望了一眼,僅僅是幾秒鐘,她轉過身,又繼續向前走去。
被漠視的簡澤凱卻不氣餒,只是揚起一道嘲弄的笑,“不是說傍晚下班後要同那個於海明約會,順便再徹底長談一番嗎?怎麼現在又形隻影單一個人走?”
她沒回頭,也沒理他,繼續向前緩慢移動。
簡澤凱不放棄的慢慢開著跑車,面對周圍圍觀的群眾時,還露出可以傾倒眾生的微笑,頓時,幾個剛剛放學正結伴而行的少女,在一旁發出尖銳的叫聲:“好帥哦,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會不會是A市演藝界新捧的影視巨星啊?”另一個人小聲猜測。
“你們猜那個女人是他什麼人?”
“大概是女朋友吧。”
“看著是很像哦,不過那女人怎麼都不理他,兩個人是不是生氣了?”
“不會吧,如果要是我有這樣的男朋友,別說是生氣,就算是讓我天天陪笑臉也開心啊……”
眾人的小聲談論,卻並未影響簡澤凱和藍靜琪的良好聽覺。
聽到這番議論後,藍靜琪稍微加快了腳步,而簡澤凱的笑容則越擴越大。
“看來有些人已經開始為我打抱不平了,靜琪,你要不要順應一下民意向我服個軟,其實在我面前認錯,並不是一件多丟臉的事,而且我知道你一向……”
他正自言自語,前面的藍靜琪突然停下腳步,臉色難看的轉身,雙手撐在他跑車的車前蓋上。
這突來的動作,嚇得簡澤凱急忙踩下剎車,否則她難保不會成為他的車下亡魂。
只不過,藍靜琪此刻的表情如同凶神惡煞,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就連目光中都釋放著殺人氣息。
“簡澤凱!”她突然用力喚著他的名字,語氣狠狠的,彷彿要將他撕碎。
他有些驚魂未定的看著她,向來,藍靜琪在他心底的形象都是優雅而震定,彷彿任何事都不是那麼重要,永遠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可是此刻……
“你從來都沒檢驗過自己的人格嗎?自私霸道,唯我獨尊,囂張跋扈,自以為是,把自己當成上帝,不要以為你是這個世界的主宰,現在我一點也不介意的警告你一聲,你就是那種貼著昂貴標籤,但卻只有空殼外表,沒有美麗內涵的下等生物。”
一口氣吼完,藍靜琪覺得自己的胸口順暢多了。
彷彿多日以前積壓在心底的怨氣,一下子得到了解脫。
而面對周圍群眾看熱鬧,自己卻成為被指責物件的簡澤凱,臉上卻有著掛不住的神色。
至少從他有記憶以來,他的世界中,沒有任何人敢用這種大不敬的態度對待過自己。
就連他的父母,也不曾當著這許多人的面訓斥他。
而藍靜琪這死女人,明明錯就在她,不但不知悔改,反而還同他大小聲,在眾人面前失了他的威信。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因為當眾出醜而生氣,還是因為她對自己錯誤的評斷而生氣,總之,此時的簡澤凱,已經接近了暴怒邊緣。
他狠狠瞪著藍靜琪,眼神兇惡得如同地獄之神。
突然,暴怒到一定程度的他,意外的笑了一記,只不過,笑容中帶著幾分嗜血和邪惡。
“是嗎?原來我在你心底的形象,居然這麼糟糕,既然這樣,從今以後,大家都各走各的路好了。”
他坐在車內,而她則站在車外。
兩人四目相接,擦出無數火光,僅僅是幾秒鐘的工夫,簡澤凱彷彿從她的眼內看到了一抹受傷的光茫。
此刻,她臉色蒼白,完全沒有任何血色,雙唇泛著青紫色,就連往日神采奕奕的瞳孔,此時都失去了色彩。
他心底一顫,隱隱的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
可是人在盛怒之中的理智,往往會降低幾個百分點,至少這一刻,他天真的以為,她僅僅是因為在和自己鬥氣,因為於海明,因為那三佰萬至今仍下落不明,因為……他針對了她所要拼命保護的男人。
想到這些,他心底微痛,兩人之間的感情,為什麼總要牽扯到別人的存在?
或許,自己在藍靜琪的心目中,一直都沒有重要過,否則,她就不會在當初離開A市後,又找了一個即將談婚論嫁的男友,更不會愛對方愛得死去活來。
眼神突然黯了下來,他不再看她,而是用踩下車子的油門,準備揚長而去。
藍靜琪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思,慢慢讓開身,不再言語,直到簡澤凱的車子啟動,並駛離原地的時候,忽地,聽到身後的人群傳來驚叫聲。
當他回過頭時,只見剛剛還和自己倔強嗆聲中的藍靜琪,已經軟綿綿的昏倒在地。
※※ ※※ ※※
準確的說,那一瞬間,簡澤凱真的是被嚇壞了,看到她昏倒的一刻,腦子裡產生了無數可怕的想法。
比如她患了絕症,比如她腦子裡突然長了個瘤,然後醫生宣佈,這顆惡性腦瘤已經到了晚期之類……
當他跳下車,在眾家少女的驚呼聲中抱起昏倒在地上的藍靜琪,並準備飛車把她送到醫院的時候,懷中已經失去一半意識的藍小姐突然很無力的抓著衣角,一副氣弱遊絲。
“我沒什麼大礙,只不過有點失血過多……”
百般追問之下,驚覺原來藍小姐只不過是MC突然造訪,而且流量過大,真是有驚無險,不過卻真的將簡澤凱嚇個半死,險些丟掉了半條命。
他慌忙開車,將她帶到了自己的家,可偏偏趕上父母近些日子去了國外,弟弟和同學去了野外效遊,家裡的傭人除了每日定時來打掃的小紅,和年事已高的張嫂,其餘的都是男人。
以前和呂艾妮在一起的時候,每到她MC來臨,自己都會和她保持幾天距離,因為他在某方面很有潔癖,總認為女人的那個極不乾淨。
而呂艾妮也聰明的儘量避免MC來臨時和他做過多的肉體接觸,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來說,簡澤凱對於女人月事方面的瞭解,實在是少得可憐。
原來女人在經期,不但渾身虛弱,臉色蒼白,就連脾氣和性格都變得和以往不同。
藍靜琪更是個中典範,平日裡溫文有禮,一副淑女風範,可到了這種時候,脾氣簡直如同刁蠻潑婦。
在言語間稍有觸犯,她便會大發藍霆,簡澤凱何等驕傲的一個男人,居然最終也被子她的火爆脾氣嚇得不敢再多吭半聲。
好吧!好男不和女鬥,而且他才不要和這種時候的女人一般見識。
把她帶到了自己家的目的,只是希望能對她好好照顧,她現在虛弱得嚇人,躺在床上,半躬著身子,看她雙手捂著肚子,臉色痛得慘白,簡澤凱又焦急又心痛。
而此時的藍靜琪,意識已經漸漸接近了昏迷狀態,他嚇得手足無措,最後情急之下居然將求助電話打到了自己的好友歐陽瑾風的頭上。
算來算去,這些人中結婚最早的就是瑾風,而且他、都已經快要是兩個小孩的爸爸了。
歐陽瑾風疼老婆,幾乎全球皆知,所以當簡澤凱致電問對方女人的月事來了該怎麼辦時,換來的就是對方短暫的怔愕。
時間大約過了N個世紀,彼端終於傳來略顯奇怪的恐怖笑聲,(“澤凱,幾日不見,該不會是你這傢伙趁我們不注意,做了變性手術了吧?”)
簡澤凱沒好氣的冷哼一聲,“我現在沒興趣同你開玩笑,靜琪痛得快要昏迷了,可是她說不想去醫院,我的家庭醫生這個時間正在法國和他的老婆度一百零八次蜜月,所以才會問到你頭上。”
他噼哩啪啦的解釋一番後,又擔憂的看著懷中完全已經失去了戰鬥力的女人,往日優雅的風采已經訊息盡殆,現在的藍靜琪,脆弱得幾乎吹彈可破,再無法將她和那個在會議室裡邪笑的諷刺呂天威的傲氣女子相提並論。
之後,電話彼端的歐陽瑾風當然免不了一番詢問,並責怪他有了異性忘了人性。
好容易接到他的電話,結果卻是問女人的月事來了該怎麼辦。
當即,簡澤凱聽到電話彼端傳來一群大男人的怪笑聲,他心想自己的一世英明全沒了,但看到懷中枕在自己腿上的藍靜琪,那股難堪突然又完全消失。
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去他的面子,去他的尊嚴,一切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接下來,電話另一端的大男人開始支招,說什麼月事來的女人脾氣暴躁,要耐心哄著,又說這個時候身體虛弱,要煮粥煮熱湯,最好還要再加些補血的材料。
還是歐陽瑾風比較專業,建議他煮些紅糖姜水,再多放些苟杞和大棗,保證明藥到病除等等……
虛弱的躺在他腿上的藍靜琪一邊難受著,一邊又感動著。
眼角泛著幾絲淚光,自從父母去世後,誰曾真正的關心過自己,當年家破,人亡,自己孤身一人時,一切都要獨自面對。
痛了,躲在漆黑而冰冷的房子裡幾日不想動,只能偷偷的哭,她也曾脆弱,也曾害怕,年僅十幾歲的少女,一切都沒了,在美國那個弱肉強食的社會里,如何生存?
那個時候起,身子便落下了毛病,每當月事之時,身體就會虛到可怕的地步,而且大量流血,有時甚至會昏倒,就連脾氣都變得陰晴不定。
可是,就這樣靜靜的躺在他的懷中,感受著他身體中的溫暖,承受著他的大手在自己的小腹上來回輕輕的游移著。
很舒服,很享受,一輩子都不想再離開。
慢慢的,眼皮越來越重,意識也越來越模糊,當她再次睜開眼時,聞到一股淡淡的飯香,而且小腹處居然暖暖的,好像被什麼東西緊緊包圍著。
原來是一個小巧可愛的熱水袋,睜開眼後,才看到簡澤凱的身上繫著圍裙,正在用湯匙品嚐著擺放在桌邊的熱粥。
嘗完,他又用小扇子輕輕在粥上扇著風,似乎是嫌粥的溫度太高了。
當他回過身時,看到她已睜開了眼睛,眼神頓時一亮,“靜琪,你睡醒了?”難得簡大少會露出這種純真的微笑,帶著幾絲驚喜和緊張。
下一秒,他溫熱的大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額頭,“剛剛你睡著的時候有些發燒,現在好像好多了。”
將手伸進被子內,摸了摸那隻熱水袋,“還好,溫度沒有降下來,一會涼了,我再給你換熱水,肚子還會痛嗎?餓了沒有,我煮了皮蛋肉粥,還煮了紅糖水,聽說來月事的時候,要多喝補血的東西,否則身子會很虛。”
他晶亮的眼內,全是濃濃的深情,還閃爍著些許歉疚,“靜琪,真是對不起,我應該早點發現你身體不適的,明知道這個時候的女人多半不講理,還要和你發脾氣,其實我承認自己是故意針對於海明的,誰讓你那麼護著他,我當時就是吃醋,受不了你對他好。”
他一邊說,一邊輕輕的幫她擦著額頭上冒出的虛汗,溫暖的大手,還撥弄著她額前的髮絲。
“你永遠都無法體會我當時的嫉妒,我那個時候……”
他頓了一會兒,有些抑鬱,“我瞭解於海明,必竟我是他的上司,難道還不知道他的為人嗎?那三佰萬的行蹤雖然可疑,但是……”
當藍靜琪的目光和他交接到一起時,他又放緩語氣,低嘆一聲,“在簡氏,人際關係有些複雜,呂天威曾是我爺爺最得意的下屬,也幫過我爸爸很多,所以,他能有今天的這個位置,全是他一手換來的。”
空氣沉默,許久後,他才又道:“你是知道的,幼主繼位,對於那些輔政大臣來講,向來給的定位都是扶不起的阿斗,簡氏多半都是前朝元老,而且手裡握著的股份再加上呂天威的,足以威脅到我的位置,現在還不是時候,所以我必須忍。”
正說著,藍靜琪突然伸手輕輕掩在他的唇前,並緩緩搖了搖頭,“我懂。”
短短兩個字,彷彿包容了一切。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吻著,“靜琪,你真的讓我感覺到不安,你太聰明太冷靜,好像什麼事在你的眼中都不重要,我不知道你曾經歷過什麼,現在的你,和小時候的你,完全不一樣,你讓我……有些抓捏不住,很飄渺,好像失去了真實感……”
“因為你是個笨蛋啊,永遠都不瞭解我的真心正思。”難得的,藍靜琪也露出幾絲嬌羞,“你說你吃醋,那麼我又何嘗不是?”
見他挑眉不解,她忽然有些洩氣,“明明都已經和我在一起,卻還是和那個呂艾妮糾纏不清……”
“我哪有?”他覺得自己真的很冤枉。
“怎麼沒有?否則她怎麼還會打電話給你?”誰說冷靜的女人就不會吃醋,她也是有情緒的好不好。
“她打電話又不能說明什麼。”
“可你既然都已經決定不再在乎她,那為什麼不一次說明?你這樣拖拉著,會讓我以為你在腳踏兩條船。”
“藍靜琪,我覺得你根本就是在抵毀我,我和呂艾妮,我們兩個……”
話至此,他突然恍然大悟,“你該不會是因為這件事,就從早上一直和我鬧彆扭直到現在吧?”
見她別過下巴,沒好氣的瞪他,簡澤凱覺得此刻的自己真的很想撞牆。
天!這都什麼跟什麼,他嘔了一肚子的怨氣,還像個白痴一樣猛吃於海明的乾醋,鬧了半天,居然是因為這女人懷疑自己和呂艾妮藕斷絲連,他真的是比竇蛾還冤。
突然一把捏住她小巧精緻的下巴,想用力,又萬般捨不得,最後,他只能無耐的瞪著她。
“說起來,最該吃醋的那個人應該是我,別忘了,當年是誰跑到美國,還偷偷找了個男人差點結婚的。”
她一臉茫然,他卻一副吃味的樣子,“這可是你親口說的,去美國後,愛上了一個男人,兩人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只不過,後來那個男人變了心……”
他越往下說,藍靜琪的笑意便越濃,簡澤凱被她的壞笑險些氣死,他都快要被醋意淹沒了,她居然還笑得出來。
“的確是愛上了一個男人,也的確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只不過,我可從來都沒說過,那個人是我在去美國之後認識的。”
簡澤凱驚愕,一時之間不解。
“我小時候,爸媽給我訂了一門親事,對方是鄰家哥哥,姓簡名澤凱,我從八歲的時候便喜歡上了這位鄰家哥哥,最大的夢想就是長大後,可以嫁給他做婆……”
簡澤凱聽得雙目圓睜,甚至忘記了思考。
她繼續笑,“我們兩個訂了親,對方還承諾了很多愛我的誓言,並保證,就算我去了美國,可他還是會每天打電話給我,還保證等他大學畢業後就去美國娶我做他的新娘……”
……
“到了美國後,我左等右等,等得心都快要碎了,可是他還是連電話都懶得打過來一個,直到有一天,我知道他的身邊有了別的女人,那個女人姓呂,我猜……他肯定是把我忘了……”
“靜琪……對不起!”
他突然將她抱在懷中,雙臂略顯顫抖,“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確實……是個混蛋!”
當他親口聽到藍靜琪用漫不經心的口吻去敘述這些往事時,簡澤凱恨不得殺了自己。
他當初的確給過她太多的承諾,即使是無心也好,玩笑也罷,在藍靜琪和家人移民到美國之後,他的世界中便不再有她。
而她,卻痴痴傻傻的在遙遠的國度等待著自己的垂青,那麼多年,在苦苦守候著。
他愧對她,更恨自己當年的無情,原來她一直都愛著他,這麼多年了,卻要在回到A市後,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看著他和別的女人出雙入對,承受著他娶了她,又當眾甩了她的傷痛。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簡澤凱後悔莫及,甚至想要用全世界來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錯誤。
被他緊緊擁在懷中的藍靜琪無語,只是聽著他一遍又一遍的自責,承受著他越來越緊的力道,像是要把她給揉進體內。
愛,其實很簡單,只不過是世人將它複雜化了而已。
她,的確是愛了他太多年了,有些累了,有些倦了,在疲憊的時候,終於喚回了他的記憶,對她愛的記憶,或許,這樣的開始,也不錯,至少這一刻,被他緊緊擁在懷中的自己,不想再強求什麼。
這樣就好……
這樣……就好!
※※ ※※ ※※
簡大少幾乎沒下過廚,但卻花費心思為了自己心愛的女人煮了粥,熬了湯,經過細心的照料,溫柔的呵護,被疼寵得快要融化掉的女人,漸漸進入了夢鄉。
簡澤凱萬般不捨的在她纖長的睫毛上輕輕吻了一記,他很慶幸,N年後的某天,自己還可以和他當年的洋娃娃共處一個空間。
聽著她一聲聲的愛語,這麼多年來的想念和期待,他一邊後悔自責,一邊又暗自欣喜。
原來,他的靜琪愛著他,原來,那個被他嫉妒的男人,就是他自己。
多可笑啊,鬧了一圈,結局竟然是這個樣子。
趁著她睡熟之際,簡澤凱將她吃剩的碗筷收拾好拿出室內,才剛剛踏出自己的臥室,就聽樓下傳來腳步聲。
“咦,哥,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迎面走來的,竟然是揹著大大旅行袋的簡澤明。
當即,澤凱一怔,不解的望著弟弟,“你不是和同學郊遊去了嗎?”
“對啊,不過我上午不是打過電話給家裡,說我會在半夜的時候回到家的嗎。”說著,他露出一張可愛的笑臉,手中還獻寶兒似的揚起兩張光碟。
“瞧我找到了什麼,這可是靜琪姐一直要找的遊戲盤,上次和我打遊戲的時候她就說這是絕版遊戲,連美國那邊都沒得賣呢,不過卻被我找到了。”
說著,他一臉得意,並將瘦高的身子湊近對方,“哥,你說如果我把這兩張絕版的遊戲盤送給靜琪姐當禮物的話,靜琪姐會不會因為感激而愛上我?”
他的話,換來簡澤凱的一記凌厲的目光。如果有可能,他不介意宰了眼前的小情敵。
偏偏簡澤凱根本沒看到對方眼內的不爽,還逕自幻想著美好而浪漫的劇情,“偶像劇也不是經常演,男主角為了女主角,經過千辛萬苦的努力,終於拿到了女主角找了N年的東西,最後,女主角就以身相許,然後小鳥依人般的投入男主角的懷抱……哎喲哥,你幹嘛踹我屁股?”
“因為我看到你的屁股上有隻大大的蟑螂。”對方該慶幸自己和他有著某種程度上的血緣關係,否則這小子的下場一定會非常慘,慘到連他親爹親媽都認不出來。
豈有此理,他的女人,居然會被他的親生弟弟覬覦著。
澤凱捂著被扁的屁股,很是不爽,“哥,我覺得你分明是在針對我。”
而簡澤凱卻在這時假裝很不小心的撞了他一下,對方手中的遊戲盤頓時掉到地上,簡澤凱又故意一腳踩在上面,發出砰的兩聲巨響。
“哥……”對方尖叫,“你踩壞了我的遊戲盤。”
“是嗎?”簡澤凱假裝一臉婉惜,“SORRY!我剛剛只是不小心,要不然你再歷盡千辛萬苦一次,再找兩張絕版遊戲盤出來,我想那個時候靜琪搞不好會更感激你的哦。”
不理會那小鬼瞪得圓圓的眼,簡澤凱哼著小曲下樓去也。
第二天清晨,睡得很香也很舒服的藍靜琪,醒來後,發現自己竟然躺在簡澤凱的懷中。
她的身上穿著他的天鵝緘睡衣,質感好得驚人,而他卻赤裸著胸膛,臂彎下,枕著她的頭。
他眼中閃著濃濃的笑意,帶著幾分慵懶,俊美的臉,泛著誘人的光澤,凌亂的髮絲輕輕垂在額際,少了往日里在公司中的凌厲和工整,竟顯出幾絲不馴和頑皮。
“昨晚睡得還好嗎?”清晨的嗓音,渾厚而磁性,真是萬般迷人。
就在藍靜琪沉醉於這種俊美誘惑之中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推開,“哥,我問你……哇靠!靜琪姐,你怎麼在這?”
正一路衝進來的小鬼,被室內的場景嚇得瞪大了雙瞳。
藍靜琪也被對方的突然闖入嚇了好大一跳,如果不是這小子的出現,她差一點就忘了簡家原來有兩個兒子了。
而被壓在下面的簡澤凱臉色一變,霍地坐起修長的身子,那張比簡澤明帥出不知幾百倍的俊臉因為弟弟的闖入,而變得可怕至極。
雖然藍靜琪的身上穿著睡衣,但睡了一夜,扭扣脫落,香肩裸露,他怎麼可以讓簡澤明那個小鬼大飽這種眼福。
當即,想也不想的將薄被蒙在藍靜琪頭上,把她包成了粽子。
下一秒,他跳下床,一把扯住弟弟的後衣領,三下五除二,就把他給拎了出去。
“臭小子,皮癢欠K了是不是,警告你多少次,進別人房間時要給我記得敲門,欠揍的傢伙。”
說著,一記響頭敲在簡澤明的頭上,痛得對方哇哇大叫。
回過神,澤明捂著被打得很痛的頭,很兇的回瞪對方,“哥,你太卑鄙了,明知道我喜歡靜琪姐,可是你這混蛋居然還小人的捷足先登,你什麼意思,橫刀奪愛,第三者插足……”
“砰!”
又是一記重K,落到澤明的頭上。
“去你的橫刀奪愛,第三者插足,靜琪是我的,從前是現在是以後還是,所以你最好給我打消想要追她的主意,再被我知道你對她有想法,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他一邊吼,一邊揪著弟弟的衣領向他的房間走去。
而一路被扯著走的簡澤明則哇哇大叫,“哥,你卑鄙無恥,低階惡毒,連弟弟的女人都搶……”
“她是我的,我們已經有了事實,而且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實力,要相貌沒相貌,要能力沒能力,充其量就是一個胎毛還沒長全、整天只知道玩網路遊戲的無聊小鬼,想同我爭女人,你以為你真有那個實力和能力嗎?”
一把拉開對方臥室的房門,將對方扯到門口,他粗魯的揪著對方的耳朵,“以後給我學聰明點,我可不是一個疼愛弟弟的好哥哥,你若敢犯了我的忌,我照扁不誤。”
簡澤明一臉鬱悶,他現在十分憎恨老爸老媽的不公平,把他哥哥生得俊美異常,比當紅偶像明星還要耀眼,而自己充其量就是擁有一張娃娃臉,連英俊都談不上。
“可是哥,我喜歡……”
“砰!”關門聲重響,簡澤凱已經不給他再多說話的機會,直接將他丟進室內,轉身,雙回到自己的房間。
室內,藍靜琪正在穿衣服,光裸著修長而瘦削的後背,他一把從後面抱過去,將整張俊臉埋進她柔軟光滑的髮絲內。
“靜琪,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前面正在穿衣服的藍靜琪停下動作,側頭輕笑,“你和澤明之間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只不過那小鬼暫時有些事情想不開,我想過段時間就會好的,在……”
他輕輕扳過她的臉,並抬起她的下巴,垂眸望著她絕美的小臉,“說你愛我,永遠也不會背叛我。”
她突然笑,又恢復了以往的神采奕奕,“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