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局中局_第3章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妹子,你要不要去醫院看看?給家人打個電話吧。」
家人?
我愣了片刻,緩緩站起身:
「不用了,我沒事。」
生無可戀地走過去把手機撿起來。
螢幕徹底黑了,按開機鍵,沒反應。
我一瘸一拐地往家走。
身後有人追了上來。
是那個騎摩托車的男孩。
「大姐,這是我號碼。你要是不舒服需要去醫院,給我打電話。」
他把紙條塞進我包裡,騎車走了。
我拐進街角的手機店。
師傅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嫌棄地嘖了一聲:
「都碎成這樣了,修不成了,換個新的吧。」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三下五除二把手機拆開,主機板一掰,螢幕一撬,零件攤了一桌。
然後把電話卡抽出,從櫃檯底下拿出一個二手手機,插卡,開機。
「這個跟你那個型號一模一樣,插卡就能用。才收的,九成新。兩千塊,收你一千八,行不?」
我看著螢幕亮起。
未接來電——零。
周沉一個電話都沒打來。
也就是說......
等等!
我盯著手機螢幕,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師傅,這手機我要了。」
「行嘞。」
我攥著手機走出店門,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冷。
是因為我知道該怎麼反刀了。
那位律師有句話說得不假。
沒有人能躲避枕邊人的伏擊。
周沉,你的表演結束了。
而我的,才剛剛開始。
5
我坐在長椅上,把軟體一個一個裝回去。
手機銀行裝好的時候,我猶豫了三秒。
給周沉轉了五千塊,然後緊緊盯著螢幕。
如果他收了,說明他還需要錢,暫時不會跑。
如果他退了,說明他已經不缺錢了,真古董一定已經出手了。
下一秒,訊息彈出:
「什麼意思?」
「我剛才被車撞了,對方賠了五千,你先拿去用。」
「老公,我們是一個整體,我沒道理在最難的時候拋棄你。」
「我手裡還有二十萬和一套房子。只要你一句話,我會立馬雙手奉上。」
「因為曾經,我也是這樣支援你的。」
發完最後一個字,眼淚掉了下來。
我想起十五年前。
郊區地下室,月租一百五。
窗戶只有巴掌大,牆皮全是黴斑。
冬天冷得要命,兩個人擠在一床被子裡,他把我冰涼的腳捂在肚子上。
「遙遙,等我有錢了,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那時候他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信。
夏天熱得睡不著,他帶我去天橋底下乘涼。
兩塊錢的冰棒,他會讓我先咬第一口。
路邊攤,一碗麻辣燙兩個人分。
我一直以為,只要跟他在一起,就是幸福的定義。
所以看到那些評論,我會下意識反駁。
因為你們沒見過他在產房外跪在地上急哭的樣子。
沒見過他凌晨三點回家,怕吵醒我,在客廳沙發上湊合一宿的樣子。
手機又亮了。
「謝謝你遙遙,我等下回來。」
我看著那行字,沒有回覆。
螢幕的光映在臉上,把眼淚照得發亮。
今晚,也是我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
6
密碼門解鎖的聲音提醒著我,周沉回來了。
推門而入時,兒子正滿臉期待地望過去。
他的目光在我們二人之間掃了個來回:
「你怎麼回來了?」
兒子看向我:
「媽給我請了假,說你有事要宣佈。」
周沉頓了頓,走到飯桌前坐下,把手裡材料遞過來:
「遙遙,這份是抵押檔案,這份是離婚協議。
如果你後悔,可以只籤離婚協議,這套房子將來還要留給兒子。」
「離婚?你們為什麼要離婚?」
我揉了揉兒子的頭髮:
「別急,聽爸爸解釋。」
我把視線轉向周沉:
「你在外面到底欠了多少錢?」
周沉眉頭緊鎖:
「大概六百多萬,工程款回不來,資金鍊斷了。」
他頓了頓:
「這套房子買的時候六百八十萬,現在行情不好,也就值四百萬左右。真要抵押,三百萬都夠嗆,連一半都填不上。我還是建議協議離婚,至少能給你和兒子留個保障。」
我靜靜看向他:
「沒事,我明天去找家裡人借。兒子卡里的教育基金也有八十多萬,全都拿出來幫你渡過難關。」
周沉皺眉,似乎猶豫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那就......辛苦你了。」
他隨便扒了幾口飯,剛準備套上外套,我看了兒子一眼。
兒子立刻起身:
「爸,你要去哪兒?我都一個多月沒見過你了。」
周沉動作一頓,沉默片刻,又把外套掛了回去。
這一晚,他沒走。
牛奶裡我放了適量的安眠藥,他醒不了。
我摸進兒子房間,順走了周沉的手機。
密碼鎖著,需要面部識別,他做得滴水不漏。
想要解鎖他的手機,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沒關係。
我並不需要解開他的手機。
取卡針頂進去,卡槽輕輕彈出。
我把他的電話卡裝進自己手機,重新登入各個軟體。
微信會頂掉登入,支付寶也是。
但美團可以同時線上。
抖音能兩人同時用,可原機會有提醒。
小紅書要掃臉,不行。
但高德地圖不掉線,攜程也不掉線。
而周沉的個人所得稅,用簡訊驗證碼就能重置密碼登入。
我一個個試過去,所有驗證碼簡訊收到後立刻刪除。
然後又給他原封不動給他插了回去。
就這樣,我用周沉的電話卡,無聲無息地複製了他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