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夕_第2章 他彎着眉眼
他彎著眉眼,「行了,你不多說那我也不多問,天下頂頂好的兒郎也配不上我妹妹,更何況他乳臭未乾的霍家小子?不要他便不要了!」
我眼眶不由得有些溼熱。
兄長一向寵我入骨,也不知上一世知我死訊後,他會不會悲痛欲絕。
兄長與霍家說明之後,霍家幾次派人登門求見,都被絲毫不留情面地攔在門外。
霍君辭這些年來寫給我的信,也全被我讓人丟去了灶房燒了個乾淨。
他不死心,託了傳話,可卻根本無人回應。
一連七日,霍君辭連我的面都未曾見到。
深夜,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響。
下一秒,一道身影翻牆而入,徑直闖到了我的窗前。
是霍君辭。
他眼底佈滿紅血絲,素來溫文爾雅的模樣添了幾分狼狽。
但看見我時,眼中瞬間亮起光來。
「長夕!」他壓低聲音喚我,語氣急切,「你為何不肯見我?是不是我哪裡做錯了,你告訴我,我改!」
我放下書卷,起身走到窗邊:「霍公子,擅闖將軍府的內院,休怪我不客氣。」
他還想上前,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霍君辭!你好大的膽子!」
3
沈長澤手中握著一條精鐵長鞭,大步流星走來。
周身戾氣駭人。
「我沈府三番五次拒你,你竟還敢私闖內院,騷擾我妹妹!真當我將軍府沒人了嗎!」
話音未落,長鞭狠狠抽在霍君辭肩頭。
霍君辭悶哼一聲,卻不肯退,只是死死盯著我。
「長夕,你告訴我緣由......我到底哪裡不好,你為何如此待我......」
兄長見狀更是怒不可遏:「我妹妹不願見你,便是緣由!你霍家痴心妄想,打我沈家的主意,真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不過幾下,霍君辭嘴角溢位了鮮血。
「長夕,你為何......為何忽然......」
我合上窗,對著窗外喊道:
「兄長,府裡進了賊人,還是勞煩您將其清除才是。」
一聲重響後。
沈長澤拍了拍手進了屋,啐了一口。
「真是晦氣,我已把他扔出去了。」
我莞爾:「兄長辛苦了。」
他大馬金刀一坐,喝了口茶,眉頭緊鎖。
「妹妹,倒是那個春雪,有了些眉目,你猜她是誰的人?」
「是霍家的吧。」
「妹妹真是神機妙算!」他道,「你說奇不奇怪,這霍家沒事閒的,往我沈家府上塞人作甚?」
我思索了一陣:「霍家往沈家安插眼線,絕非一時興起,他們或許在圖謀些什麼。」
沈長澤聞言猛地拍桌,茶杯震得叮咚作響:
「好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我沈家待霍家不薄,他霍君辭竟敢這般算計!」
我拉住兄長,勸道:「不如我們先設個局,引春雪自己露馬腳。再者,霍君辭這般不死不休地糾纏,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得讓他徹底死心才是。」
沈長澤挑眉:「你有主意了?」
我點點頭:「正是。」
4
將軍府要為我招贅的訊息很快不脛而走,滿城炸了鍋。
「這沈長夕不是愛慘了霍郎君嗎?如今何故招婿啊?」
「沈家的女兒嫁什麼達官顯貴不好,偏偏招個贅婿,莫非是那沈長夕婚前失了清白,沈家這才想找個背鍋的......」
男人猥瑣地笑了笑:「你這麼說,我倒是想前去參觀參觀了,萬一能輪到我呢?」
三日後,招贅宴設在沈府花園,賓客滿座。
不少人都是來看熱鬧的。
我坐在簾子後,不緊不慢地沏著茶。
這幾日流言愈演愈烈,兄長也不忍心,想要教訓那些嘴碎的,都被我制止了。
我如此大費周章,我要等的那個人,別讓我失望才是。
宴至中途,園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霍君辭帶著人闊步而入。
他身後的子弟皆是與霍家交好之人,一進門便七嘴八舌地起鬨,言語間盡是偏袒。
「君辭與沈小姐青梅竹馬,眼看就要定親,沈小姐忽然悔婚也就罷了,如今竟還要招贅,這不是始亂終棄嗎?」
「君辭對你一片痴心,沈小姐這般做法,未免太過薄情寡義了些吧!」
「好好的名門嫡女,非要行招贅這般荒唐事,你自己不要臉也就罷了,這不也玷汙霍家的名聲!」
兄長勃然欲起,我抬手按住他,緩緩起身:
「我與霍君辭從未定親,何來悔婚?昔日年少往來,不過玩伴之誼,何時成了諸位口中的情深義重?」
「倒是你們口中的霍公子三番五次私闖我內院,騷擾於我,沈府屢次回絕,他依舊不知收斂。」
「如今反倒帶人來我沈府宴上顛倒黑白,究竟是我薄情,還是霍家得寸進尺?」
方才還喧鬧不休的瞬間啞口無言,梗著脖子道:「你......你簡直強詞奪理!」
霍君辭攥緊雙拳,指節泛白:「沈長夕,你......」
我目光掠過他,落在了席間角落。
我抬指,指向了他:
「我意已決,今日便選此人入贅沈府,為我沈家贅婿。」
「你可願意?」
那人本坐在一旁看著熱鬧。
此刻他鳳眼一挑,玩味地笑道:「承蒙沈小姐厚愛。」
霍君辭瞬間臉色陰沉得滴出水來。
「沈長夕,你會後悔的。你選了個無權無勢的廢物作為贅婿,沈家遲早毀在你手裡!到時候,你遲早會回頭求我!」
我淡淡一笑,完全無視了他,將手帕遞給了丫鬟,拿給了那人。
「公子這幾日就暫住沈府,沈府上下,無人敢輕慢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