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那封未拆開的情書_第2章 早餐約會與舊傷疤
第2章 早餐約會與舊傷疤
早餐店的老掛鐘敲了七下，金屬的鐘擺聲在清晨的陽光裡盪開。蘇晚晴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絞著桌布，眼睛不停地往門口瞟。
她昨晚幾乎沒睡。林深的邀請像一顆石子，在她心裡激起層層漣漪。她翻來覆去地想，他為什麼會突然邀請自己？是因為昨晚的手術？還是...
“抱歉，我來晚了。”熟悉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林深穿著淺灰色的休閒西裝，沒戴眼鏡，眼睛裡帶著一絲歉意。
蘇晚晴連忙站起身，心跳得像小鹿亂撞：“沒...沒關係，我也剛到。”
林深在她對面坐下，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咖啡杯上。杯子裡的咖啡已經涼了，表面結了一層薄膜。他笑了笑：“我去給你換一杯熱的。”
不等蘇晚晴說話，他已經站起身，走向吧檯。蘇晚晴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揚。原來冰山也有融化的時候。
早餐店的老闆娘是個熱心的中年女人，笑著對林深說：“林醫生，今天怎麼有空來吃早餐？平時可都是打包帶走的。”
“今天不一樣。”林深的目光掃過蘇晚晴，聲音裡帶著一絲溫柔。
老闆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眼睛亮了：“原來是陪女朋友啊？林醫生眼光真好，這姑娘長得真俊。”
林深沒有否認，只是笑了笑。蘇晚晴的臉唰地紅了，低下頭，假裝看選單。
不一會兒，林深端著兩杯熱咖啡回來，還有一份三明治和一碗小米粥。“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點了店裡的招牌。”他說。
“謝謝。”蘇晚晴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麵包烤得恰到好處，裡面的火腿和生菜新鮮多汁。她抬起頭，看見林深正看著她，眼睛裡帶著笑意。
“很好吃。”她輕聲說。
“那就好。”林深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昨天的手術，謝謝你。”
“應該的。”蘇晚晴說，“你才是最辛苦的，做了兩個小時的手術。”
林深放下咖啡杯，目光變得沉鬱：“其實...昨天的病人，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蘇晚晴愣住了，她知道林深說的是誰。醫院裡的流言蜚語她也聽說過，三年前，他的未婚妻在雨夜出了車禍，送到醫院時已經沒了呼吸。
“她叫陳雨，是個畫家。”林深的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我們是在大學認識的，她總說我是個工作狂，不懂得浪漫。”
蘇晚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她知道，林深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傾聽者。
“那天晚上，她打電話給我，說要給我一個驚喜。”林深的眼睛裡泛起一層水霧，“我當時在做手術，沒接電話。等我做完手術，才發現她出了車禍...”他的聲音哽咽了。
蘇晚晴伸出手，輕輕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一直在微微發抖。
“這不怪你。”她輕聲說，“你救了那麼多人，已經很偉大了。”
林深看著她，眼睛裡的痛苦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溫暖。他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透過皮膚，傳到她的心裡。
早餐店的老掛鐘又敲了一下，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這一刻，蘇晚晴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好像更近了。
吃完早餐，兩人一起回到醫院。剛走進急診科，護士長就迎了上來：“晚晴，林醫生，有個病人需要會診。”
“什麼情況？”林深鬆開蘇晚晴的手，恢復了醫生的冷靜。
“是個17歲的男孩，胸痛入院，初步診斷是急性心肌炎，但心電圖有些異常。”護士長說。
林深點點頭，跟著護士長往病房走。蘇晚晴也趕緊跟上。
病房裡，男孩躺在床上，臉色蒼白，額頭上滲著冷汗。他的母親坐在床邊，眼睛紅紅的，顯然剛哭過。
“林醫生。”男孩看見林深，虛弱地說。
“別怕，我們會幫你的。”林深走到床邊，拿起男孩的手腕，給他把脈。
蘇晚晴站在旁邊，看著林深專注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個男人，在病人面前總是那麼溫柔，那麼有責任感。
“準備做心臟彩超。”林深對護士長說，“另外，聯絡心內科，讓他們派個醫生過來會診。”
護士長點點頭，轉身出去了。
“阿姨，您別擔心。”蘇晚晴安慰男孩的母親，“林醫生是心臟外科最好的醫生，他會有辦法的。”
男孩的母親抹了抹眼淚，點點頭：“謝謝護士姑娘。”
林深做完檢查，走到走廊裡。蘇晚晴跟了出去，輕聲問：“情況怎麼樣？”
“不太樂觀。”林深皺著眉頭，“心電圖顯示有室性早搏，而且心肌酶譜很高，可能是重症心肌炎。”
“需要手術嗎？”蘇晚晴問。
“暫時不需要，但要密切觀察。如果出現心力衰竭，可能需要安裝臨時起搏器。”林深說。
蘇晚晴點點頭，心裡有些沉重。她知道，重症心肌炎的死亡率很高，尤其是對年輕人來說。
“去休息一下吧。”林深看著她，“你昨晚也沒睡好。”
“我沒事。”蘇晚晴搖搖頭，“我去看看3床的老爺子。”
林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揚起。這個女孩，總是那麼善良，那麼堅強。
蘇晚晴走進3床的病房，老爺子已經醒了，正和老太太說話。看見蘇晚晴，老爺子笑著說：“護士姑娘，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可能就見不到我家小孫子了。”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蘇晚晴笑著說，“您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就是有點餓。”老爺子說。
“醫生說您現在只能吃流質食物，我去給您拿點粥。”蘇晚晴說。
“謝謝護士姑娘。”老太太感激地說。
蘇晚晴轉身往護士站走，路過醫生辦公室時，聽見裡面傳來爭吵聲。她停下腳步，透過窗戶往裡看，原來是心內科的王醫生和林深在吵架。
“林深，你這是在拿病人的生命開玩笑！”王醫生指著林深，怒氣衝衝地說，“重症心肌炎安裝臨時起搏器，風險有多大你不知道嗎？”
“但如果不安裝，病人隨時可能出現心臟驟停！”林深也提高了聲音，“你是心內科醫生，應該比我更清楚！”
“可是...”
“沒有可是！”林深打斷他，“病人的情況已經很危急了，我們必須賭一把！”
蘇晚晴心裡一驚，她知道林深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但她也擔心，萬一手術失敗，林深會承受多大的壓力。
她轉身往病房走，卻在走廊裡碰到了男孩的母親。“護士姑娘，”她抓住蘇晚晴的手，眼裡滿是淚水，“醫生說我兒子需要手術，是不是很危險？”
蘇晚晴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阿姨，您別擔心。林醫生是最好的醫生，他會盡全力救您兒子的。”
男孩的母親點點頭，眼淚卻還是不停地流。
蘇晚晴走進病房，男孩正看著窗外，眼神里帶著一絲恐懼。她走到床邊，笑著說：“在看什麼呢？”
“看雲。”男孩說，“我以前最喜歡和爸爸一起看雲了，他說雲像棉花糖，像小動物...”
蘇晚晴的心裡一酸。她知道，男孩的父親一定是個很溫柔的人。
“等你好了，我們一起看雲好不好？”她笑著說。
男孩點點頭，眼睛裡有了一絲光亮。
這時，林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手術同意書。“阿姨，”他對男孩的母親說，“我們需要給孩子安裝臨時起搏器，這是手術同意書，您看一下。”
男孩的母親接過同意書，手一直在發抖。她看了很久，終於在上面簽了字。
“拜託你了，林醫生。”她對林深說，聲音裡帶著哽咽。
“放心吧，我會盡全力的。”林深說。
手術安排在下午。蘇晚晴看著林深走進手術室的背影，心裡默默地祈禱。她知道，這不僅是對男孩生命的考驗，也是對林深心理的考驗。
手術進行了三個小時。當林深從手術室裡走出來時，臉上帶著疲憊的笑容：“手術成功了。”
男孩的母親激動得哭了起來，不停地說：“謝謝林醫生，謝謝林醫生...”
蘇晚晴看著林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個男人，總是在關鍵時刻展現出他的堅強和勇敢。
夕陽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林深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蘇晚晴走到他身邊，輕聲說：“恭喜你。”
林深看著她，眼睛裡帶著笑意：“晚上...一起吃晚飯吧？”
蘇晚晴愣住了，隨即笑了起來：“好。”
醫院走廊裡，那封未拆開的情書還靜靜地躺在護士站的抽屜裡。它不知道，屬於它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