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找替身洞房,我笑納了_第6章 爹
」
「爹,我正要找你呢,這事倉促間做得不夠完美,你再幫我處理細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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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目瞪口呆。
趙姨娘大張著嘴,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我爹瞪大眼睛,用一副見鬼的表情看著我。
「沈清樂,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胡說啊。」
我將那日發生的事大致說了一遍,把我的計劃和盤托出。
「他們這樣欺辱我,我能容他們活著,我就不信沈!」
趙姨娘呆愣片刻,忽然尖叫一聲,撲過來撕打我。
「你瘋了,你個賤人,你還我的寶珠!」
我側身一避,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趙姨娘聲嘶力竭地大哭。
「老爺,刀了她,刀了這個無法無天的小賤種!我的寶珠,我們的寶珠啊......」
我聳聳肩,無辜地對上父親的眼神。
「對,刀了我,把事情都抖落出來,你覺得皇上會怎麼想?」
「刀儲君是誅九族的謀逆大罪,我一個小女子,有這樣大的膽子嗎?」
「拿個假貨充作太子,捏著這天大的把柄,從此以後沈家說一不二,做這江山真正的無冕之皇——」
「父親,這究竟是你的主意,還是我的?」
我爹踉蹌兩步,倒吸一口冷氣。
沒錯,若是事情暴露,沈府必然要承受滅頂之災,而且,世人大抵會覺得,我爹才是幕後主使。
看著他慘白的臉,我輕笑一聲,走上去扶住他的手臂,柔聲勸道:「爹,太子一點都不聽話。」
「林昭是我們府上出去的,是你撿回來的,對你不知道多感激。」
「我是太子妃,以後是皇后,你是國丈,太子敬重我們,又有這樣的把柄在,半點不用擔心他會對我們不利。」
「這不比蕭景煜做太子好多了,是不是?」
我爹愣怔片刻,痛苦地閉上眼睛。
「來人,將趙姨娘拖下去,灌下啞藥,嚴加看管。」
我由衷地笑起來。
「趙姨娘不識字,這樣就很好,省得還要廢去她的雙手。」
我爹神色複雜,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彷彿不認識我一般。
「清樂,你......」
他喉結滾了滾,沒再說什麼,只是神情疲倦至極,一瞬間彷彿老了好幾歲。
我朝他淡淡點頭。
「爹,你把府裡管好就行。」
「皇后那邊,我會處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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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蕭景煜的屍??被找到了。
有我爹幫忙,過程做得萬無一失,皇后再難以置信,也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我跪在她腳下痛哭。
「母后,這可怎麼辦啊!」
「那些山匪,竟連太子都敢刀,我們快去稟告皇上,向他請罪......」
「可是太子死了,我這個太子妃又該何去何從?皇上會新立儲君,也不知是三皇子,還是——」
「住口!」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皇后疾言厲色地打斷。
她手掌用力掐著身??的鳳椅扶手,連指甲斷了都沒發現。
「若叫那賤人的兒子上位,這後宮,哪裡還有本宮的活路!」
皇后咬牙切齒,忽然俯身,狠狠揪住我的衣領。
「沒用的東西,哭什麼哭!」
「太子沒死,你依舊是太子妃,本宮依舊是皇后,聽見沒有!」
我淚眼迷濛抬起頭。
「可是,太子明明死了啊,林昭他是假的。」
順著我的視線看向林昭,皇后沉默片刻,嗓音發顫:「本宮十月懷胎生的孩子,本宮還能認不出來嗎?」
「我說他是真的,他就是真的!」
「煜兒,你過來。」
林昭走到皇后面前跪下。
不等皇后發話,就向她起誓表忠心。
「小人的生死全在娘娘一念之間,日後必定為娘娘肝腦塗地,刀山火海亦不敢辭,永世不敢有二心。
」
看著這張和蕭景煜有八分相似的臉,皇后極痛苦地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那些恍惚和痛楚,已被深宮婦人獨有的、冰冷的決斷所取代。
「起來吧。」
皇后啞聲道,伸手虛扶了一下。
「本宮知道,煜兒向來是最孝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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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煜一直覺得自己很重要。
可他不知道,重要的是太子,不是他。
我這個太子妃,皇后娘娘這個後位,一甘榮辱,都系在「太子」身上。
只要有人繼續當這個太子,真正的太子是誰,並沒有什麼大不了。
哦,對我沒什麼大不了。
對皇后卻不一樣,那可是她親兒子。
白髮人送黑髮人,喪子之痛,實在是人間至苦。
但跟皇后之位,太后之位,甚至整個母族的榮辱比起來,孰輕孰重,皇后還是分得清的。
更何況,林昭確實比太子有用。
他出身微寒,見過牆根下凍斃的流民,嘗過飢寒交迫的滋味,比這些深宮中長大的皇子,更懂民間疾苦。
處理起政事來,也是勤勉果決,從無半分懈怠,遠非蕭景煜這個紈絝可比。
皇上連誇了林昭好幾次,說他成親以後果然沉穩懂事許多。
皇后見狀,也只能跟著捧場。
「太子妃規勸得宜,煜兒確實比以前長進了。」
皇上深以為然,流水一般賜了許多東西給我。
原本以為,林昭假冒太子,應當是步步維艱,可在皇后和我父親的一力支援下,事情竟然出奇的順利。
林昭方方面面,都讓人滿意。
只有一點,他不肯娶側妃。
按東宮歸制,太子當設側妃二人,良娣良媛六人,以綿延皇嗣,充備東宮。
可成婚三年,林昭獨寵太子妃一人,別說良娣良媛了,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
皇后把他叫去訓斥。
林昭兩手一攤。
「兒臣不敢啊!」
「冒充太子,心理壓力實在太大,兒臣好幾次夜間竟然說夢話......若躺在我身旁的不是太子妃,是其他女子——」
皇后嚇得冒汗,連連擺手。
「你說得對,是我顧慮不周。」
後來再有人提議納側妃,皇后這邊就先給人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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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質問林昭。
「我怎麼不知道你會說夢話?」
林昭正替我篦發的手頓住了。
銅鏡裡映出他微微怔忪的臉,他呆愣片刻,搖頭失笑,繼續慢慢梳理我垂至腰際的長髮。
「是不會說夢話。」
「但會驚醒,每次醒來,都要摸一摸枕邊人的臉,怕自己活在夢裡。」
林昭頓了頓,指尖穿過我髮間。
「清樂,九歲那年,我第一次看見你,我縮在牆叫,看你紅衣獵獵翻身??馬,就像......」
他停住,似乎在找最妥帖的詞,最後只低聲說:
「像我很多個夜裡,從潮溼的破窗望出去,那一輪皎潔的明月。」
「後來你成了太子妃,大婚那夜我穿著他的衣裳站在這裡——」
林昭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勾住我的髮尾。
「覺得自己像個偷了月亮的小賊。」
「清樂。」
林昭低低嘆息一聲,氣息拂過我耳畔。
「我不是太子,我只是個僥倖得了月亮的小民,膽子不大,心眼也小。」
「裝下一輪月亮,就再裝不下半點星子了。」
燭花「啪」地爆開。
我「啪」一聲拍開林昭的手。
「你往哪摸呢?」
「學這些勾欄樣式也沒用,我說了今天不行,今天我要休息。」
「那我伺候你休息。」
「不要,你別煩我了,你有完沒完啊......」
窗外一輪明月懸於梢頭,被繁枝輕輕擁住。
清輝漫灑,人間長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