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塵下的舊信_第3章 記憶碎片
第3章 記憶碎片
懸浮車在雲層中穿梭，窗外的紫色風暴越來越近，像是一張巨大的網，要將整個世界吞噬。
林盞緊緊握著手裡的金屬盒，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江野的側臉在紫色的光芒下顯得有些模糊，他的眉頭緊鎖，眼神專注地盯著前方，嘴角的疤痕隨著他的表情微微動著。
“你到底是誰？”林盞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祖父的學生？實驗物件？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江野的身體微微一僵，像是被觸到了什麼傷口。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我是祖父創造的。”
林盞愣住了，“創造的？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江野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祖父用他的量子技術，將自己的部分記憶和意識提取出來，創造了我。所以，我既是他的學生，也是他的實驗物件。”
林盞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祖父是量子物理學家，但創造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人？這已經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
“那你...是人嗎？”林盞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
江野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絲苦澀，“你覺得呢？我有心跳，有呼吸，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但從本質上來說，我只是一段程式碼，一段被賦予了人形的記憶。”
林盞看著他，突然想起祖父去世前那段時間，總是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說是在進行一項重要的實驗。那時她還小，不明白祖父在做什麼，現在想來，那個實驗，應該就是關於江野的吧？
“祖父為什麼要創造你？”林盞問。
江野的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為了完成“星塵計劃”。祖父知道，“星塵計劃”的研究太危險，他隨時可能遭遇不測。所以，他創造了我，把關於“星塵計劃”的所有記憶和知識都儲存在我的意識裡。這樣，即使他不在了，“星塵計劃”也能繼續下去。”
林盞的心裡一陣刺痛。祖父去世時，她才十歲，還不懂什麼是生離死別。現在想來，祖父那時應該已經預感到了危險，所以才會創造江野，為“星塵計劃”留下後手。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出現？”林盞問，“祖父去世已經十七年了，你為什麼現在才來找我？”
江野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因為我被封印了。”
“封印？”林盞不解地問。
江野點頭，“祖父在創造我的時候，擔心我會被壞人利用，所以在我的意識裡設定了封印。只有在星塵風暴降臨的前三天，封印才會自動解除。而今天，正好是封印解除的第一天。”
林盞恍然大悟。原來，祖父早就預料到了星塵風暴的降臨，也預料到了自己會遭遇不測。所以，他提前創造了江野，並設定了封印，確保江野能在關鍵時刻出現，完成“星塵計劃”。
“那這個盒子裡，到底裝著什麼？”林盞舉起手裡的金屬盒，問。
江野的目光落在盒子上，眼神變得複雜起來，“裡面裝著關閉時間裂縫的金鑰。但要使用它，需要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林盞問。
江野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需要犧牲一個人。”
林盞的心臟猛地一縮，“犧牲？什麼意思？”
“時間裂縫的能量太強，要關閉它，需要用一個人的生命能量作為交換。”江野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石頭，砸在林盞的心上，“祖父當年就是因為不願意犧牲別人，所以才遲遲沒有啟動“星塵計劃”。”
林盞突然想起祖父信裡的話：“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難道，祖父早就知道，關閉時間裂縫需要犧牲一個人？
懸浮車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江野咒罵了一聲，用力穩住方向盤，“風暴中心的能量太強，懸浮車快堅持不住了！”
林盞透過車窗向外看，只見紫色的風暴中心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不斷吞噬著周圍的一切。懸浮車的外殼開始出現裂縫，警報聲刺耳地響起。
“坐穩了！”江野大喊一聲，猛地踩下油門。懸浮車像一支離弦的箭，朝著風暴中心衝去。
林盞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甩出來了。她緊緊抓住座位上的扶手，閉上眼睛，不敢看外面的景象。
不知過了多久，懸浮車終於停了下來。林盞睜開眼睛，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地面，只有一片紫色的迷霧。迷霧中，隱約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裂縫，像是一道被撕裂的傷口，不斷向外散發著紫色的光芒。
“這就是時間裂縫的中心。”江野的聲音有些沙啞，“我們必須在這裡，用盒子裡的金鑰關閉裂縫。”
林盞看著那個巨大的裂縫，心裡充滿了恐懼。她突然想起祖父的話：“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難道，江野也是不能相信的人？
“你騙我！”林盞突然大喊，“你說關閉時間裂縫需要犧牲一個人，但祖父信里根本沒有提到這一點！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江野的臉色一變，“我沒有騙你！祖父之所以沒在信裡提到，是因為他不想讓你承擔這個痛苦的選擇！”
“那你呢？”林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你為什麼要告訴我？你是不是想讓我去犧牲？”
江野看著她，眼神里充滿了痛苦，“我不想讓你犧牲。但如果必須有人犧牲，我希望是我。”
林盞愣住了。她看著江野的眼睛，那裡沒有欺騙，只有痛苦和決絕。
“其實，我不止是祖父的記憶和意識的載體。”江野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秘密，“祖父還在我的意識裡，植入了他對你的感情。所以，我對你的感覺，其實是祖父對你的愛的延續。”
林盞的心臟猛地一縮。她突然想起，剛才在懸浮車裡，江野看她的眼神，確實帶著一絲熟悉的溫柔，那是祖父看她時的眼神。
“所以，我不能讓你犧牲。”江野繼續說，“如果必須有人犧牲，那應該是我。因為我本來就是為了“星塵計劃”而存在的，我的使命，就是關閉時間裂縫。”
林盞看著他，突然哭了。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是因為感動，還是因為恐懼，或者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她只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是祖父創造的，但他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他是一個真正的人。
“不！”林盞突然擦乾眼淚，堅定地說，“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有其他方法可以關閉時間裂縫，不需要犧牲任何人！”
江野看著她，眼神里閃過一絲希望，“好，我們一起想辦法。”
他們走到時間裂縫的邊緣，林盞開啟金屬盒。盒子裡，放著一個小巧的裝置，上面閃著藍光，像是一顆星星。裝置的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上面是祖父的字跡：
“當你看到這張紙條時，說明星塵風暴已經降臨。關閉時間裂縫的金鑰就在你手裡，但要使用它，需要犧牲一個人。這個人，必須是自願的，並且擁有純淨的心靈。我知道，這個選擇很痛苦，但為了世界，你必須做出選擇。記住，不要讓仇恨矇蔽了你的雙眼，愛，才是最強大的力量。”
林盞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祖父的話，像一把刀，刺進了她的心裡。她突然明白，祖父之所以沒有在信裡提到犧牲的事，是因為他不想讓她提前承受這份痛苦。
“我們回去吧。”林盞突然說，“我想再看看祖父的遺物，或許能找到其他線索。”
江野點頭，“好。”
他們回到懸浮車，朝著林盞的公寓飛去。林盞看著手裡的金屬盒，心裡充滿了疑惑和痛苦。祖父的話是什麼意思？什麼是純淨的心靈？難道，除了犧牲，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懸浮車突然被一道光束擊中，失去了控制。林盞和江野被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她抬起頭，看見陳教授帶著幾個黑衣人，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槍。
“把盒子交出來！”陳教授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瘋狂，“否則，我就殺了他！”
黑衣人抓住了江野，用槍指著他的頭。林盞看著江野，他的嘴角帶著一絲微笑，眼神里充滿了釋然。
“不要管我，快走！”江野大喊，“帶著盒子，去關閉時間裂縫！”
林盞看著他，眼淚流了下來。她突然想起祖父紙條上的話：“愛，才是最強大的力量。”
她猛地擦乾眼淚，拿起金屬盒，轉身就跑。陳教授大喊一聲，“追！”
黑衣人鬆開江野，朝著林盞追去。江野掙扎著站起來，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吸引了黑衣人的注意。
林盞跑回懸浮車，發動了引擎。她看著後視鏡裡江野的身影，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知道，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見到他了。
“等著我。”林盞小聲說，“我一定會回來救你的。”
懸浮車衝上了天空，朝著時間裂縫的中心飛去。林盞的心裡充滿了決心。她不知道等待著她的是什麼，但她知道，她必須完成祖父的遺願，關閉時間裂縫，拯救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