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豪擲百萬配靈婚,我當場離婚_第九章 我病了一場
我病了一場。
高燒不退,整夜整夜地做噩夢。
夢裡,是沈川那張虛偽的臉,是婆婆刻薄的咒罵,是沈越絕望的眼神,還有安安在病床上微弱的呼吸。
表叔一直陪著我,請了最好的護工照顧我和安安。
等我身體好些了,他問我:「阿溯,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讓沈川這輩子都翻不了身。」
我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和在病房花園裡蹣跚學步的安安,心裡異常平靜。
「表叔,這件事,我想自己解決。」
用法律的手段,太便宜他了。
我要用他們最在乎的東西,來懲罰他們。
我要讓他們,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我要讓他們親手摧毀自己最看重的一切。
我讓表叔幫我辦了兩件事。
第一,將沈川賭博、騙錢,以及間接逼死沈越的所有證據,匿名發給了沈家所有的親戚,以及他們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第二,幫我約了婆婆見面。
地點,就在醫院樓下的咖啡廳。
婆婆來的時候,形容枯槁,像是瞬間老了十歲。
這些天,她應該也過得很不好。
她看到我,眼神里不再是怨恨,而是一種複雜的、帶著祈求的情緒。
「林溯……」她聲音沙啞:「我知道錯了。你回來吧,我們還是一家人。安安的後續治療費,我們來想辦法……」
我打斷她:「不必了。」
我將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
是沈越當年買的那份保險單影印件,受益人那一欄,沈川的名字,被我用紅筆圈了出來。
婆婆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這是什麼?」
「你最寶貝的大兒子,在你小兒子死後,拿到的一筆錢。」我平靜地說。
我又拿出另一份檔案。
「這是沈川這些年的賭博記錄,和他欠下的高利貸。那一百萬,就是為了還這筆錢。」
婆婆的嘴唇開始哆嗦,臉色慘白。
「不……不可能……川兒不會騙我的……」
「他不僅騙你,」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殘忍地揭開最後的傷疤:「他還逼死了你最疼的小兒子。」
我將沈越朋友的證詞,放在了桌上。
婆婆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軟在椅子上。
她看著那些白紙黑字,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流露出了絕望和崩潰。
「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她喃喃自語,像是問我,又像是在問自己。
我沒有回答她。
我只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老人。
「你不是總說,沈越是你們沈家的根嗎?」
「現在,你的大兒子,親手把這個根給刨了。」
「你們沈家,斷子絕孫了。」
說完,我轉身離開,再也沒有回頭。
身後,傳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沈家,徹底完了。
那些收到匿名信的親戚和合作夥伴,像躲瘟疫一樣躲著他們。
牆倒眾人推。
沈家的公司,很快就宣佈了破產清算。
房子、車子,全都被法院查封拍賣。
婆婆受不了這個打擊,精神失常,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據說,她每天都在病房裡唸叨著:「我的越兒啊……我的根啊……」
而沈川,成了過街老鼠。
他被高利貸的人追得到處躲藏,最後一次被人看到,是在一個橋洞下,和流浪漢搶東西吃。
他來找過我一次。
那天我正準備帶安安出院。
他跪在我面前,鼻青臉腫,一把鼻涕一把淚。
「阿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原諒我,我們復婚好不好?看在安安的份上……」
我看著他這副可憐又可鄙的模樣,內心毫無波瀾。
「沈川,你抬頭看看。」
他茫然地抬起頭。
我指著不遠處,正被表叔抱在懷裡,笑得像個小太陽的安安。
「你問問她,還認不認你這個爸爸。」
安安看見他,下意識地往表叔懷裡縮了縮,眼神里滿是陌生和害怕。
沈川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我笑了笑,推著行李箱,從他身邊走過。
「從你選擇用她的命去換錢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做她的父親了。」
我和沈川的離婚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因為他已經一無所有,我甚至沒向他要一分錢的撫養費。
表叔把他在國內的一處房產過戶到了我的名下,是一套環境很好的學區房。
他說:「女孩子,手裡總要有點自己的東西,才有底氣。」
我沒有拒絕。
這份底氣,是我用半條命換來的。
安安的身體,在我的精心照料下,一天比一天好。
她開始上幼兒園,交了很多新朋友,性格也變得開朗活潑。
她再也不會在夜裡驚醒,哭著問我:「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她有了新的生活,新的開始。
我也是。
我重新找了份工作,雖然忙碌,但很充實。
週末,我會帶著安安去公園,去遊樂場,去所有她想去的地方。
陽光下,她牽著我的手,仰著小臉問我:「媽媽,我們以後就一直這樣生活嗎?」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對,我們安安,以後每天都要這麼開心。」
遠處,夕陽正緩緩落下,將天空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色。
我知道,屬於我和安安的,那個漫長而黑暗的夜晚,終於過去了。
而明天,又將是一個嶄新的,充滿希望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