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豪擲百萬配靈婚,我當場離婚_第六章 冥婚儀式當天
冥婚儀式當天。
我最後一次去醫院看安安。
她小小的身體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紙,手上扎著吊針,睡得不安穩。
醫生把我叫到辦公室,表情凝重。
「沈太太,孩子的病情在惡化,手術不能再拖了。最晚明天,必須交齊手術費,安排手術。」
「否則,我們也沒辦法了。」
我走出辦公室,感覺天都要塌下來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沈川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一片嘈雜。
「喂?什麼事?我這邊忙著呢!」他不耐煩地問。
我穩住心神,一字一句地說:「沈川,醫生下最後通牒了,明天必須手術。錢……」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他粗暴地打斷我:「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等儀式結束,運勢轉好了,錢自然就有了!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給我添亂!」
「沈川,」我的聲音在抖:「如果明天沒有錢,安安會死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我甚至能聽到他深吸了一口氣。
我以為他會動搖,哪怕只有一絲。
但他接下來的話,將我打入了萬丈深淵。
「林溯,別拿死來威脅我。安安也是我的女兒,我比你更希望她好。但凡事有輕重緩急,不能為了她一個人,毀了我們全家的前途。」
「你別再打電話來了,晦氣。等我忙完我弟的大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站在醫院嘈雜的走廊裡,渾身冰冷,動彈不得。
輕重緩急。
毀了全家的前途。
原來,在他心裡,我和安安,就是那個可以被隨時犧牲的緩,是那個會毀掉他前途的包袱。
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直奔那場荒唐的冥婚現場。
婆婆的巴掌還火辣辣地疼著,沈川的怒吼還在耳邊迴響。
全場的賓客都用一種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
他們不明白,一場給死人積德的儀式,怎麼就值得我鬧到離婚的地步。
沈川見我油鹽不進,臉色緩和了一些,開始打感情牌。
「阿溯,我知道你擔心安安,我也擔心。但你相信我,最後一次。等這事了了,我一定想辦法湊錢。」
我看著他虛偽的嘴臉,只覺得噁心。
「不必了,」我冷冷地說:「你的錢,還是留著給你弟弟買紙錢吧。」
「你!」
我不再理他,轉身面對所有賓客,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
「各位來賓,今天請大家來,是見證我,林溯,和沈川離婚。」
「他可以為了一個死人一擲千金,卻不管親生女兒的死活。」
「這樣的男人,這樣的家庭,我不要了。」
我的話,像一顆炸彈,在宴會廳裡炸開。
沈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衝過來想捂我的嘴,被我靈活地躲開。
「林溯!你給我閉嘴!你把我們沈家的臉都丟盡了!」
「臉?」我嗤笑一聲:「當你們把女兒的救命錢拿去辦冥婚的時候,你們的臉就已經被自己踩在腳底了。」
婆婆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媽!」
沈川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扶。
現場頓時亂成一鍋粥。
我冷眼看著這一切,沒有絲毫動容。
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沉默的玄清大師,突然開了口。
「妖言惑眾!此女已被煞氣侵體,心智迷亂,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舉!」
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大家不要被她迷惑!快,將她控制住,免得她衝撞了小公子的英靈,壞了我們的大事!」
幾個沈家的親戚,立刻面露兇光,向我圍了過來。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後退。
我沒想到,他們竟然要對我動手。
就在那幾隻手快要抓到我的時候,宴會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誰敢動她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