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永失所愛_第24章 25
許扶音望著謝辭輪廓分明的側臉,她忽然想起昨天他在這裡說過的話。
“為什麼喜歡我?”她當時這樣問,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單。
謝辭正在削蘋果的手停頓了一下。
他轉過身,雙手輕輕捧住她微涼的手。
“因為我不敢再錯過這次機會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剋制。
“扶音,我已經錯過你一次了,要是再錯過,我們可能就真的沒有緣分了。”
錯過一次是什麼意思?
那年出國前,謝辭一直以為自己對許扶音不過是兄長般的愛護。
直到遠渡重洋後,他才驚覺自己對她的思念早已深入骨髓。
在熬夜加班時會想起她遞來的溫牛奶。
路過花店會駐足挑選她最愛的白玫瑰。
甚至看到天邊的流雲都會下意識勾勒她笑時的梨渦。
他不是沒有回來過。
那年初夏,他捧著精心準備的禮物站在她家樓下,卻看見她挽著裴紀城的手臂從車上下來。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她仰頭看那個男人時,眼裡盛滿了謝辭從未見過的光彩。
那一刻,他默默將禮物塞進了垃圾桶。
此後經年,學術期刊上稱他是為科研獻身的獨行者,商業雜誌笑談謝氏繼承人只對人工智慧感興趣。
沒人知道,他辦公室抽屜最深處,鎖著一本寫滿她照片的手冊。
直到聽聞她離婚的訊息,他連夜訂了回國的機票。
他不想再錯過她了。
許扶音看著他眼睛微微發紅,那是她從未在謝辭身上見過的脆弱。
其實在許扶音得知謝辭要離開的前一個夜晚。
她攥著寫好的情書在他家樓下徘徊到天明,最終也沒敢按響門鈴。
後來聽說他走了,她躲在被子裡哭溼了整個枕頭。
直到今天,許扶音才得知這一切。
此刻胸腔裡翻湧的不只是感動,還有更深的不安。
裴紀城帶給她的傷痕太深,深到她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毫無保留地去愛一個人。
謝辭溫暖的掌心覆上她微涼的手背,十指緩緩交纏。
“愛情不是考試,不需要你交出滿分答卷。”
“就算最後我們還是走散了,至少這一程,讓我好好愛你。”
許扶音忽然溼了眼眶,她感覺有什麼堅硬的東西正在心口慢慢融化。
看見這一幕,裴紀城心如刀絞。
他死死地盯著許扶音和謝辭十指緊扣的手,幾乎目眥盡裂。
他死死盯著病床上十指相扣的雙手。
“許扶音!”他的聲音嘶啞得可怕,“他在說謊!愛怎麼可能那麼高尚?”
“真正的愛是佔有!”
裴紀城近乎偏執地低吼:“是每分每秒都想把你鎖在身邊!”
他突然衝上前,粗暴地將許扶音拽入懷中。
熟悉的梔子花香湧入鼻腔,他發狠般低頭想要吻住那曾經屬於他的唇瓣。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在病房響起。
裴紀城偏著頭,臉頰火辣辣地疼,嘴角滲出血絲。
許扶音的手掌還在微微發抖,眼神卻冷得像冰。
“我們已經結束了。”
“你所謂的愛,不過是自私的佔有慾。”
謝辭立刻將她護在身後,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裴總,請自重。”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釦,“謝氏在國外的勢力,想必你有所耳聞。”
裴紀城突然低笑起來,笑聲嘶啞可怖。
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卻始終鎖在許扶音身上。
那個曾經滿眼都是他的女孩,現在看他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好,很好...”
他踉蹌著後退,死死盯著許扶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