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蓮花道德綁架逼我強娶,我廢柴太子殺瘋了_第9章 9
風暴過後,一切似乎又恢復了平靜。
京城的歌謠,在一夜之間換了新的詞牌。
從“白衣烈女斥儲君”,變成了“毒婦穢亂禍宮闈”。
蘇婉兒在被賜死前,用最後一點銀子買通了獄卒,託人帶話給我,只問了一個問題。
“你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我只讓福安回了四個字。
“從你開口。”
一個真正清白的女子,在御花園撞見太子衣衫不整,第一反應是驚慌逃離。
絕不會留下,將自己的名節,當成攀附權力的籌碼。
她的貪婪,從一開始就出賣了她。
至於那個準備出面“作證”的東宮宮女春桃,在我面前抖得像風中殘葉。
她拼命磕頭,語無倫次地訴說著自己全家老小都被二皇子拿捏。
她是何等的身不由己,又如何在最後關頭“懸崖勒馬”,沒有真的上殿指認。
我不在乎她的苦衷。
我只知道,因為她的“被逼無奈”,我東宮差一點易主,我本人差一點萬劫不復。
“說完了?”我輕聲問。
春桃猛地抬頭,眼中帶著希冀。
我對著殿外的侍衛下令。
“把她帶下去。”
“賞一百兩銀子,送她全家去邊關修皇陵。”
春桃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去邊關修皇陵,對平民而言,與死無異,甚至生不如死。
風波平息後的第三天,兵馬大元帥府派人送來一封信。
“殿下,是趙小姐的親筆信。”
福安將信呈上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臉色。
信中,她言辭懇切,字字泣血,說自己當初是被流言矇蔽,是一時糊塗,才做下那等蠢事。
她對我情深義重,求我原諒,希望能重修舊好。
我讓侍衛,將這封信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
福安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
“殿下,這畢竟是元帥府,趙小姐她,或許真是一時糊塗。”
“福安,”我看著他,語氣平靜,“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同富貴易,共患難難。”
“覆水難收,人心亦然。”
有些東西,碎了,就再也拼不回來了。
當夜,父皇深夜召我入甘露殿。
殿內沒有旁人,只有我們父子二人。
燭火搖曳,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從暗格裡,取出那本關於“寒血癥”的玄色古籍,推到我面前。
“這是我李氏皇族,關於此症的所有記載。”
我看著那本書,又抬眼看著他。
“父皇是想告訴兒臣,如何根治此症?”
“不。”
父皇深深地看著我。
那眼神里,我看到了我從未見過的疲憊。
“朕是想告訴你,你贏了。”
“從明日起,你監國理政。”
我沒有立刻去拿那本象徵著至高秘密與權力的古籍。
我反而笑了,向前傾身:“父皇,您怕我嗎?”
他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查地一抖。
“朕怕的,是李家的江山,再出一個李玄禮。”
“父皇放心。”
我終於伸出手,將那本古籍收入袖中。
“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李玄禮。”
“因為,也絕不會再有第二個,像我這般仁慈的兄長了。”
父皇猛地靠在龍椅上閉上眼,聲音沙啞。
“你比朕,更狠。”
“也比朕,更適合坐這個位置。”
我走出甘露殿,夜風清冷,吹得我的衣袍獵獵作響。
我沒有回東宮,而是登上了皇城的最高處——承天門。
我站在城樓之上,俯瞰著腳下燈火璀璨、繁華依舊的京城。
我從袖中,摸出了那幾塊被我捏碎的比翼鳥玉佩。
它們曾是我的珍寶,如今,只是硌手的廢物。
我鬆開手,任由那些碎片從高高的城樓墜落,消失在下方的無邊黑暗裡。
身後傳來福安顫抖的聲音:
“殿下,夜深了,風大,當心著涼。”
我望著遠處,李玄禮那座如今已是死寂囚籠的府邸,淡淡開口。
“不是風大。”
“是這天,該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