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晚不許遲_第9章 9
傅遲視角番外: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從婚禮現場逃走的。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時光機。
我想回到一年前。
親手掐死那個想出假死主意的自己。
起初,是在一場慈善活動裡看見的沈南枝。
她是志願者,樣子清冷,不多言語。
男人永遠帶著那麼絲絲縷縷的征服欲。
比起許暮晚那樣倒貼不放的。
我更想試試,看這樣清冷的人,多久會為我動心。
也只要一個月而已。
我拿出許久不用的微博,做戲給小姑娘看。
這個年齡段的人總喜歡在軟體上找被愛的細節。
不像許暮晚,哪怕我什麼也沒做,她也總能自圓其說。
久而久之,我膩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小姑娘動不動甩臉子,難哄的很,帶著學生傲氣。
許暮晚是學戲的,許是慣會討人歡心。
所以,我對她永遠有著離不開我的自信。
假死這一年,估計她都要急瘋了。
正巧,收到了爺爺催婚的訊息。
我聯絡了幾個兄弟,向他們打聽許暮晚的近況。
得知她一次也沒去那個衣冠墓祭拜時,我有些詫異。
按照許暮晚的性格,應該日日來墓前陪我才是。
難道是蘇晨沒告訴她?
仔細一想,我也許久沒見過蘇晨了。
不過沒關係,這一次,回去後我就會娶她了。
“傅少要不要先逗一下嫂子?她二十歲那年求婚你沒答應,現在再來一次,這次你必須答應!”
我覺得有道理。
可看見許暮晚的時候,我發現她變得不一樣了。
消瘦許多,人也冷淡了。
我的失憶差點裝不下去。
可兄弟們還在,我不能失了面子。
反正,生日宴會她會向我求婚。
我沒想到沈南枝會來。
不過這樣也好,也能徹底擺脫她,讓她不再糾纏。
可她為什麼向蘇晨求婚?
我的質問卡在了喉嚨裡。
看著螢幕上她躺在病床上生不如死的模樣。
我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痛徹心扉。
我好像,做了個不可饒恕的混蛋事。
許暮晚帶著蘇晨氣我,也是應該的。
她經歷了那些,我怎麼還敢奢望讓許暮晚求婚?
求婚這件事,本來就應該男人來做。
可我沒想到,沈南枝居然會威脅我。
她說,如果不陪她最後一次,她就把我們的事告訴許暮晚。
我硬著頭皮陪她逛了一天。
買戒指時,她指名要買分手戒指,戴上以後再掰斷,寓意一拍即散。
我的視線被另一款戒指吸引了。
想起許暮晚那雙唱戲的手,這一枚剛好襯她。
我讓兄弟們幫著自己,在常去的夜場包了一晚,徹底清了場子。
她以前很喜歡在這裡給我跳舞看。
學戲的腰好,跳起來也美。
做好了一切,我忐忑的給許暮晚發了簡訊。
直到我的期待像蛋糕上燒乾的蠟燭一樣煎熬。
我喝了一杯又一杯,想起蘇晨的家。
難道…
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什麼叫心碎。
我總以為,是許暮晚離不開我。
鞭子抽在身上時,我卻在想,只要她能回到我身邊,抽死我也值了。
可她不會回來了。
那樣決絕的許暮晚,不再是我的紅玫瑰。
我忽略了花開有期,以為她能永遠盛放。
是我的罪過。
日子如常繼續。
聽見許暮晚懷孕三個月的那一刻,我在高速上快要昏厥。
也終於明白,她當時是怎麼握不住的方向盤。
看著失靈的車撞上山崖,我的心底一片平靜。
昏睡前,我笑的安穩。
這樣也好。
至少在夢裡,她還在我身邊。
從未離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