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硯對峙：AI噬罪謎案_第12章 深淵迴響

第15章 深淵迴響

審訊室的燈光白得刺眼，照在張大海臉上，把他的皺紋和恐懼都放大了十倍。他坐在椅子上，雙手被手銬銬在桌沿，指節泛白，像是在拼命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林峰坐在他對面，面前攤著一沓厚厚的案卷，封面的“影子組織案”幾個字格外醒目。

“張大海，”林峰的聲音低沉而沉穩，像一把浸了冷水的鋼刀，“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說，國際犯罪集團的具體架構，以及劉建明與他們的聯絡。”

張大海的喉結動了動，眼神閃爍：“我...我真的不知道。劉建明從來不讓我接觸核心資訊。”

林峰翻開案卷，抽出一張照片扔在桌上。照片裡，劉建明穿著黑色西裝，站在一艘遊艇上，身邊是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這是我們在劉建明別墅的暗格裡找到的，”他說，“拍攝地點是公海，時間是三年前。照片裡的外國人，是東南亞“眼鏡蛇”犯罪集團的核心成員。你敢說你不認識？”

張大海的臉色瞬間煞白。他盯著照片，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嘴唇哆嗦著：“我...我見過他們，但劉建明說只是生意夥伴...”

“生意夥伴？”林峰冷笑一聲，“走私軍火、販毒、洗錢，這就是你們的生意？五年前的“雨夜屠夫”案，你以為真的能掩蓋一輩子？那些受害者的冤魂，每天都在盯著你！”

張大海突然崩潰了，他趴在桌上，肩膀劇烈顫抖：“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是劉建明逼我的！他說如果我不幫他洗錢，就殺了我全家...”

林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審訊室裡靜得能聽見張大海的抽泣聲，像一隻受傷的野獸。

“劉建明根本不是什麼司機，”張大海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他是“眼鏡蛇”派來的臥底。五年前，他假死脫身，就是為了掩蓋身份，在幕後操控一切。局長被他抓住了把柄，只能替他做事。趙剛是個貪財的傢伙，被他用重金收買...”

林峰拿出錄音筆，按下錄製鍵：“詳細說，劉建明的真實身份，“眼鏡蛇”的據點，以及你們所有的犯罪活動。”

張大海抹了把眼淚，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窗外的天漸漸亮了，審訊室的燈光顯得有些暗淡。當張大海說完最後一個字時，東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林峰走出審訊室，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走廊裡空無一人，只有保潔阿姨在拖地，水窪裡映出他疲憊的身影。他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六點了。

“林隊，”小李從樓梯間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技術科恢復了劉建明的筆記型電腦資料，找到了“眼鏡蛇”犯罪集團的詳細資料。國際刑警組織已經介入，正在部署抓捕行動。”

林峰接過檔案，快速瀏覽了一遍：“好，通知專案組，立刻召開會議。”

會議持續了三個小時。當林峰走出會議室時，陽光已經灑滿了整個警局大院。他抬頭望向天空，藍天白雲，一片晴朗。五年了，他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他驅車回家，開啟門，一股飯香撲面而來。林曉燕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回來啦？早餐在桌上，還熱著。”

甜甜從房間裡跑出來，撲進他的懷裡：“爸爸，你昨天又加班了？”

林峰抱起女兒，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是的，爸爸昨天抓壞人去了。現在壞人都被抓住了，爸爸以後可以天天陪你了。”

“真的嗎？”甜甜瞪大眼睛，“那你今天陪我去遊樂園好不好？”

“好，”林峰笑著說，“吃完早餐我們就去。”

早餐很豐盛，有豆漿、油條、雞蛋，還有林曉燕特意做的蛋糕。林峰吃得很香，這是他五年來吃得最安心的一頓飯。

遊樂園裡，甜甜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一會兒玩旋轉木馬，一會兒玩碰碰車。林峰和林曉燕跟在後面，看著女兒的笑容，心裡充滿了幸福。

“峰，”林曉燕輕聲說，“你瘦了。”

林峰握住她的手：“沒關係，現在案子結了，我可以好好休息了。”

“嗯，”林曉燕靠在他的肩膀上，“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夕陽西下，他們一家三口坐在遊樂園的長椅上，看著天邊的晚霞。甜甜靠在林峰的懷裡，已經睡著了。林曉燕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全家福。照片裡，林峰抱著女兒，林曉燕靠在他的肩膀上，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一個星期後，影子組織的成員全部落網，國際犯罪集團的據點也被搗毀。媒體紛紛報道這個特大案件，市民們奔走相告，都說這是近年來最大的一次掃黑行動。警局裡，林峰被授予了個人一等功，但他卻高興不起來。

他來到陳陽的墓前，放上一束白菊，鞠了一躬：“陳陽，案子破了。影子組織被摧毀了，國際犯罪集團的成員也被抓捕歸案。你可以安息了。”

他坐在墓前的臺階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點燃一根，放在墓碑前：“這是你最愛抽的牌子。五年了，我終於完成了你的心願。”

風輕輕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像是陳陽的回應。林峰望著遠處的天空，想起五年前那個雨夜，想起陳陽說過的話：“正義可能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陳陽，你知道嗎？”林峰輕聲說，“有時候我在想，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請假，如果我和你一起出警，你是不是就不會死？”

他沉默了很久，才繼續說：“這些年，我一直在自責。但現在我明白了，你不是因為我的缺席而犧牲的，你是為了保護這座城市，為了保護我們的家人。你是英雄。”

夕陽的餘暉灑在墓碑上，照亮了陳陽的照片。照片裡的陳陽，穿著警服，笑容燦爛。林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陳陽，我走了。以後我會經常來看你。”

他轉身離開，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墓園外，車水馬龍，人來人往，一派祥和。林峰知道，這一切來之不易，是無數警察用生命和鮮血換來的。他會珍惜這份和平，同時也會繼續守護這座城市，直到永遠。

回到警局，林峰整理好自己的東西，準備下班。小李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林隊，這是你的信，沒有寄件人。”

林峰接過信，拆開一看，裡面是一張照片和一張紙條。照片上，是他和陳陽的合影，背景是五年前的警局大院。紙條上寫著：“謝謝你，林峰。你完成了我的心願。——陳陽”

林峰的眼睛溼潤了。他知道，這封信不是陳陽寫的，而是有人替陳陽寫的。但他不在乎，因為他知道，陳陽的精神一直都在，激勵著他，也激勵著所有的警察。

他把照片和紙條放進抽屜，鎖好。然後，他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外面的天空很藍，陽光很暖。他知道，新的生活已經開始了。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