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硯對峙:AI噬罪謎案_第1章 雨夜拋屍
第1章 雨夜拋屍
雨點像密集的子彈,敲打著城市的夜空。林峰握著方向盤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警燈在雨幕中劃出紅藍相間的光弧,映照著他緊繃的側臉——刀削般的下頜線,眼底密佈的紅血絲,還有額角那道顯眼的舊疤,在閃爍的光影裡時隱時現。
五年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那種壓抑感。可當對講機裡傳來新人警員小李帶著顫音的報告時,林峰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呼吸瞬間變得艱難。
“林隊,前方三百米廢棄工廠,發現可疑人物!穿黑色連帽衫,正拖著一個大編織袋往倉庫後面走!”小李的聲音透過電流雜音傳來,帶著抑制不住的緊張。
林峰猛踩油門,警車如離弦之箭般衝進工廠大門。輪胎碾過積水的地面,濺起半米高的水花,打在鏽跡斑斑的鐵門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這座廢棄的化工廠已經空置了整整十年,圍牆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破碎的窗戶裡沒有一絲燈光,像一頭蟄伏在黑暗中的怪獸,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他推開車門,雨水瞬間浸透了警服,冰冷的觸感順著衣領往下鑽,讓他打了個寒顫。但林峰顧不上這些,他拔出手槍,開啟保險,目光像鷹隼般鎖定前方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倉庫門口的路燈早已損壞,只有遠處工地的探照燈偶爾掃過,給地面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不許動!警察!”林峰大喝一聲,聲音在雨夜裡炸開,驚得屋簷下的幾隻麻雀撲稜稜亂飛。他貓著腰,藉著堆放的雜物掩護,一步步逼近目標。
那人顯然被嚇了一跳,猛地轉過身,連帽衫的帽子滑下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二十歲左右,臉上佈滿泥汙,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慌亂。他看了林峰一眼,轉身就跑,編織袋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痕跡,袋口滲出的暗紅色液體在雨水中暈開,刺鼻的血腥味混雜著雨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峰緊追不捨,工廠裡的雜物堆成了天然障礙,兩人在陰影中展開了一場生死追逐。生鏽的鐵桶被撞得哐當作響,碎玻璃在腳下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突然,那人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編織袋從他手中脫落,滾出去好幾米遠。
林峰趁機撲過去,膝蓋頂住他的後背,將他死死按在滿是油汙的地面上。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模糊了視線,但他的動作卻穩如磐石。
“說!袋子裡裝的什麼?”林峰厲聲喝問,手槍頂在對方後腦勺上,聲音低沉得像淬了冰。
嫌疑人掙扎著抬頭,臉上的泥汙被雨水衝開,露出驚恐的眼睛:“我...我只是個跑腿的...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麼...他們給了我五百塊錢,讓我把袋子扔到江裡...”
“他們是誰?”林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說清楚!”
“我不知道...我沒見過他們的臉...他們戴著口罩...”嫌疑人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就是個送外賣的,晚上接單時被他們攔住...他們說如果不照做,就殺了我全家...”
這時,小李和其他警員也趕到了。林峰站起身,示意他們把嫌疑人帶走,自己則蹲下身,小心地解開編織袋。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在袋子上,暈開更多的血汙。
袋口開啟的瞬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裡面是一具被肢解的女性屍體,碎塊被胡亂塞在一起,蒼白的皮膚在手電筒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瘮人。屍體的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樣式獨特的銀戒指——戒面是一個扭曲的蛇形圖案,蛇眼鑲嵌著紅色的寶石,在黑暗中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林峰的瞳孔猛地收縮,握著編織袋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這枚戒指...他太熟悉了。五年前,“雨夜屠夫”案的三名受害者,每個人的左手無名指上都戴著這樣一枚戒指。那是受害者們共同的特徵,也是當年案件最關鍵的線索之一。
“林隊?”小李輕聲叫道,擔憂地看著他。
林峰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他站起身,雨水順著臉頰往下流,模糊了視線,但他的眼神卻變得異常堅定。
“通知技術科,仔細勘查現場,每一寸土地都不要放過。”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另外,聯絡法醫,儘快做DNA比對。還有,調閱附近三公里內的所有監控錄影,特別是晚上十點到十二點之間的。”
小李點點頭,轉身去安排。林峰卻站在原地,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枚銀戒指上。五年前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受害者家屬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媒體的質疑聲,局長辦公室裡壓抑的沉默...還有他的搭檔陳陽,為了追捕兇手,永遠倒在了那個雨夜。
“林隊,嫌疑人已經帶回局裡了。”一名警員走過來說,“我們在他身上發現了一部手機,可能有線索。”
林峰迴過神,接過手機。螢幕已經碎裂,但還能勉強開機。他翻看著通話記錄,發現最近的幾個來電都是未知號碼。短信箱裡也只有一條資訊,是用匿名號碼傳送的:“今晚十點,廢棄化工廠,把東西扔到江裡,否則後果自負。”
“查這個匿名號碼的來源。”林峰把手機遞給警員,“還有,調查嫌疑人的社會關係,看看他最近有沒有和什麼可疑人員接觸。”
警員領命而去。林峰再次看向那具屍體,目光變得愈發銳利。五年前的懸案突然重現,這究竟是模仿作案,還是真兇再次浮出水面?如果是後者,那他當年的推論可能全錯了,而陳陽的死,也將變得毫無意義。
雨還在下,彷彿要將這世間的罪惡都沖刷乾淨。但林峰知道,有些東西,一旦沾染,就永遠無法洗淨。他摸了摸額角的舊疤,那是當年和兇手搏鬥時留下的。現在,這個疤痕又開始隱隱作痛,像是在提醒他,這場跨越五年的追逐,還遠遠沒有結束。
“陳陽,”他在心裡默默說,“如果這是你給我的線索,我一定會抓住兇手,給你一個交代。”
遠處的天空閃過一道閃電,將整個工廠照得如同白晝。在那短暫的光明中,林峰看到了倉庫牆上的一行字,用紅色噴漆寫的,已經有些模糊:“遊戲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