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竹馬和我的綠茶丫鬟，他哭了_第5章 5

夕陽燒紅了半邊天幕，我與周臨川並肩席地而坐。

一望無際的草場，只有偶爾幾聲歡快的鳥鳴。

這樣與天地為伴的地方總是容易讓人追憶往昔。

我先開了口：

“王苒是不是都跟你說了...”

周臨川緩了一刻，輕輕嗯了一聲。

我笑了，徹底躺在草地上，沒有半點閨秀的樣子：

“從前我確實是裝出來的，以為你喜歡那樣的。”

我說得坦蕩，周臨川卻猛地回過頭，目光緊緊盯住我。

我們青梅竹馬，他自然見過我活潑少女的模樣。

只是後來都長大了，不知何時起，守著男女有別的規矩，我們之間也變得客氣。

上一世，他跪在轎前時，我也曾哭著勸他：

“這樣於禮不合，你叫周府如何在京中立足！”

回答我的只有他冷漠而怨恨的眼神。

自此，我成了將他束縛住的罪魁禍首。

既然如此，那這一回我便先打破這些枷鎖。

我帶著一身輕鬆的釋然，將從前的事全都道盡：

“那時你來見我，不是帶個步搖就是帶只簪子，我便以為你喜歡的是那樣沉穩安靜的大家閨秀。”

“於是我收起了那些只有民間百姓才玩的小玩意，騎射這樣不合規矩的事也鮮少再做。”

“但其實，我是當真喜歡這些。我喜歡在市井街頭的餛飩鋪看民間煙火，我喜歡在馬背上馳騁的自由。”

一陣涼風吹過，我輕咳兩聲，眼圈終於泛了紅：

“只是如今我這身子，再要這樣的自由已是奢望。”

周臨川的指尖隨著我的話忍不住地顫抖，輕輕為我拂去淚痕，聲音也已哽咽：

“你受苦了輕舟...當真是我對不住你...”

我輕輕搖頭：

“我知你這些日來是為了那日宴席上的誤會，替鳶兒賠罪。你放心，我說些重話只是為了別叫旁人拿了這錯處，再與她為難。”

周臨川立刻否認：

“我來陪你不是為了她！我...”

他沒我出個所以然，我展顏一笑：

“不管是什麼誤會，都過去了。”

周臨川一頓，撫在我眼角的指尖抖了抖：

“你當真...一點也不在意了嗎？”

我長舒一口氣：

“其實要說憤恨，我反而害怕。”

“我怕失去你這個朋友，怕我們日後再見只能相看兩厭。”

“如今，你還在，真好。”

我笑得燦爛，回頭望他，眸中映著這無邊無際的天地。

周臨川呼吸一屏，怔怔地回望我。

直至火燒雲的最後一尾也已燒盡，他眸色沉沉，滿是柔情：

“放心，輕舟，我...永遠都會在你身邊。”

隨著養病這些日子，我在京中建起的養濟院也已完工。

從救下鳶兒之後，我便有了這個計劃，只想讓更多流離失所的孩童有個安身之地。

不足一月，街頭巷尾人人都讚歎我濟世安民。

其實無論哪家大族，風言風雨都不曾斷過。

但流言終究是流言，百姓跟風議論後也是分得清是非對錯的。

我為著養濟院的事，忙得不可開交。

王苒沒了人陪玩，只好湊在我耳邊喋喋不休地講周府又出了什麼新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