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竹馬和我的綠茶丫鬟,他哭了_第9章 9
我又在府中閉門養病了。
在棋盤上落下一子,我看著已是贏面的棋局,勾起了唇:
“爹,你如今可懂了,女兒當初為何要攔你對付周臨川了吧。”
“這劍,要往最痛處刺進去,才能讓人萬分痛苦,一擊斃命。”
父親放下茶杯,笑著看我的目光滿是欣慰:
“你當真是長大了。”
那日我暈倒時的樣子太過駭人,父親當即進宮求了太醫來府上診治。
我暈倒是假,心疾卻是真的。
當然不是為著周臨川,而是剛重生時憂思過重落下的毛病。
來赴宴的公子哥回家口口相傳,滿朝皆知我被周臨川心愛的丫鬟欺負得心疾發作。
往後幾日,朝堂上參周家的摺子再沒斷過。
此事算是徹底鬧到聖上面前。
周父只是因持家不嚴被申斥了幾句,但周臨川還未入朝名聲已毀,此後的仕途怕是已經無望。
等這事紛紛揚揚的落下帷幕時,鳶兒已被下了獄,說是要發賣到軍中衝妓。
王苒大婚前夕還拉著我說個不停:
“她既這麼喜歡男人,便去男人最多的地方吧!”
判得這樣重,是因為鳶兒竟還是奴籍。
周臨川口口聲聲深愛鳶兒,竟一直也沒將鳶兒改為良民。
不知是真的忘了,還是鳶兒也只是他年少叛逆想要出格的藉口。
鳶兒被帶走前,我去獄中見了她一面,將此事告訴了她。
她已被牢獄之苦折磨的奄奄一息,聽到後還是面目猙獰,張大了嘴想要反駁,兩行淚卻先落了下來。
我看出她目光中帶了祈求。
只是她既然一身傲骨,怕是不願再受一次“施捨”了吧。
後來聽說,她為著肚子裡的孩子,百般央求得以見了周臨川一面。
只是第二日便傳出她落了胎的訊息。
獄卒來報,周臨川喂下那藥時只冷冷地扔下一句話:
“輕舟受的苦都是你害的!”
我聽著這熟悉的字眼,抿了口茶。
當真是一報還一報。
至於周臨川,我本以為此後會形同陌路,卻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到了他。
是在王苒的大婚宴上。
他聲名狼藉,王苒更是煩他煩得透頂,自然不可能給他下請帖。
也不知他是如何混進來的。
他面色頹敗,再無被京中無數少女傾心時的俊朗模樣。
目光直盯著我,和站在我身邊的季白澤。
那裡曾是他的位置。
只見季白澤拿著一隻玉簪,動作溫柔的戴在我的髮髻上:
“我瞧你喜歡這個樣式,便又做了一隻。”
一模一樣的玉簪,周臨川曾在他當街退婚後,我第一次出門參加賞花宴的那次見我戴過。
正是將他送的金釵頂替的那隻玉簪。
人群中已有人發現了他,竊竊私語:
“這人怎麼還敢出現啊,莫不是當真後悔來求輕舟姑娘原諒的?”
“可拉倒吧,還在這痴心妄想呢!人家輕舟姑娘待他從無逾矩,可不和他一樣,行那等苟且之事!”
“真是可笑,當初言之鑿鑿要追求什麼自由,如今可沒人攔著他了,他怎麼不去追了?”
“錦衣玉食的長大,要自由,總得先將自己這身富貴脫了吧!”
周臨川被府中護衛請走時,目光渙散,卻依舊望著我的方向。
渾渾噩噩間,他竟跟著複合:
“是,是我無恥,是我不知好歹,是我做錯了事...”
直到他一絲衣角也消失在我的視線裡,我心中已再無波瀾。
上一世我鬱鬱而終的苦楚,這輩子,就還給了周臨川。
心病還需心藥醫。
一場好戲落幕,我的身子也大好了。
“輕舟快來!烤雞可香啦!”
王苒在篝火旁衝我招手。
我縱馬過來,看見燕城手裡烤得黑糊一片的烤雞,無奈淺笑。
正午日頭太大,我抬手擋了擋有些刺目的陽光。
指尖卻和季白澤拿著帕子為我擦汗的手碰在了一起。
他耳尖倏的通紅,結結巴巴道:
“今日、太陽真大,熱、熱著了吧...”
我與他並肩騎在馬上,抬頭望著晴朗日空,彎起眉眼:
“是啊。”
“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