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的秘密:醫生的心跳加速度_第4章 晚宴迷局
第4章 晚宴迷局
水晶吊燈的光芒像融化的金子般灑在香檳塔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映得滿室流光溢彩。宴會廳中央的旋轉樓梯鋪著猩紅色地毯,邊緣的金線在燈光下閃閃爍爍。林溪站在角落的羅馬柱旁,捏著酒紅色魚尾裙裙襬的手指泛白——這是她第一次穿如此正式的晚禮服,絲絨面料緊緊包裹著曲線,裸露的後背綴著細碎的水鑽,每走一步都像有無數星辰在肌膚上閃爍。她偷偷扯了扯領口,總覺得這深V設計暴露得太多,乳溝若隱若現,引來不少賓客側目。不遠處,放射科的王姐正和麻醉師小李竊竊私語,手指還時不時朝她這邊指指點點。
「林護士今晚很漂亮。」顧沉舟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這是她第一次聽見他這樣輕鬆的語調。他穿著黑色手工西裝,領帶是低調的藏藍色暗紋,平日裡疏離的氣質被柔和的燈光沖淡了幾分,側臉輪廓在水晶燈下顯得格外柔和,鼻樑高挺如雕塑。
林溪轉身時撞進他懷裡,香檳杯裡的液體晃出幾滴,濺在他白色襯衫上,暈開小小的酒漬,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顧醫生怎麼會來?」她慌忙後退,高跟鞋卻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打滑,幸好被他及時攥住手腕。他的掌心粗糙,帶著外科醫生特有的薄繭,摩挲著她細膩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慄。
「院長親自邀請,說是給優秀員工的福利。」他低頭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濃密陰影,「不過我猜,主要是想讓我來盯著某些人。」順著他示意的方向,林溪看見張啟明正端著酒杯朝這邊走來,油膩的臉上堆著假笑,手腕上的勞力士錶盤在燈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目光像黏膩的蛛網,從她的鎖骨一路滑到裙襬開叉處,看得她一陣噁心,胃裡翻江倒海。
「跳舞嗎?」顧沉舟突然牽起她的手,指尖冰涼卻異常穩定。舞曲響起時,他帶著她滑入舞池中央,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禮服布料傳來,燙得她心慌意亂。周圍的賓客紛紛側目,交頭接耳的聲音像潮水般湧來:「那不是神經外科的顧醫生嗎?」「旁邊那個女的是誰啊?長得真漂亮。」「好像是急診科的護士,叫林溪……」
「五年前的車禍現場,」他貼近她耳邊低語,氣息拂過耳廓,帶著淡淡的雪松鬚後水味,「你車裡放著我們的合照,副駕駛儲物格里還有未拆封的結婚請柬。」林溪的舞步猛地錯亂,高跟鞋鞋跟卡在舞池木板縫隙裡,腳踝傳來一陣刺痛,溫熱的液體順著小腿流下——是剛才不小心被鞋跟劃破了皮膚,血珠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刺眼,滴落在絲絨裙襬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痕跡,像極了她記憶裡車禍現場蔓延的血跡。
張啟明的笑聲突然像炸雷般響起:「顧醫生好興致啊,連醫院的小護士都能帶進來當女伴?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夜總會的小姐呢!」他搖搖晃晃地走過來,滿身酒氣,伸手想碰林溪的臉,卻被顧沉舟狠狠開啟手腕,發出清脆的響聲。
「張總請自重。」顧沉舟將林溪護在身後,白襯衫上的酒漬像朵綻放的紅梅,「她是市一院急診科的優秀護士林溪,不是你口中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圍的議論聲瞬間消失,連背景音樂都彷彿停頓了幾秒。
「優秀護士?」張啟明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個信封扔在地上,照片散落一地——全是林溪和不同男同事的合照,有她給實習醫生講解病例時的抓拍,有她和護士長擁抱慶祝節日的瞬間,甚至還有她在食堂幫顧沉舟遞筷子的畫面,角度刁鑽得像刻意偷拍,「和醫生摟摟抱抱,和實習生勾肩搭背,這就是你們醫院的優秀護士?」
林溪氣得渾身發抖,正要反駁,卻被顧沉舟按住肩膀。他蹲下身一張張撿起照片,眼神冷得像冰:「這些照片是你派人拍的?張總真是好閒情。」他突然將照片狠狠砸在張啟明臉上,「再騷擾我的人,我不介意讓你小舅子知道你在外面包養情人的事——哦對了,還有你挪用醫院慈善基金的賬目,我這裡也有一份。」
晚宴進行到一半時,林溪藉口去洗手間躲進安全通道。冰涼的瓷磚貼著後背,她才敢大口喘氣,從手包裡掏出手機。閨蜜蘇晴發來微信:「怎麼樣?冰塊臉有沒有對你表白?」林溪苦笑,打字回覆:「別提了,張啟明來搗亂,還收到封奇怪的信。」蘇晴秒回:「什麼信?小心是陷阱!要不要我現在過去接你?」林溪剛打完「不用」,就聽見樓梯間傳來腳步聲,嚇得趕緊把手機塞回包裡。
陰影裡走出個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慢慢經過。林溪鬆了口氣,卻在轉身時發現阿姨剛才站過的地方有個牛皮紙信封。她左右張望,確認沒人後撿起信封,裡面除了泛黃的車禍現場照片,還有半張撕碎的醫院繳費單,收款人簽名處隱約能看見「顧」字,金額一欄寫著「50000」。副駕駛座上的女人側臉雖然模糊,但手腕上戴著的銀色手鍊——和她現在戴的這條一模一樣,鏈釦處還刻著個「舟」字,是她車禍醒來後唯一戴著的東西。信封裡還有張列印的紙條:「她的死不是意外,剎車是被人動過手腳的。」紙張邊緣沾著幾根深色長髮,散發著淡淡的菸草味,和張啟明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回到宴會廳,林溪發現顧沉舟不見了。手機突然又震動,還是那個陌生號碼:「天台見,關於你失去的記憶和她的死因。」她攥著手機衝向安全通道,高跟鞋在臺階上敲出急促的聲響,像在為即將揭開的真相倒計時。跑到天台門口時,她突然聽見裡面傳來顧沉舟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我知道是你做的……五年了,你還要怎麼樣?」接著是個沙啞的男聲,像砂紙摩擦:「我要你身敗名裂,就像你當年毀了我妹妹一樣!」林溪的心臟驟然縮緊,推門的手停在半空,冰涼的金屬門把硌得她手心發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