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消失的父親與秘密_第9章 守得雲開
第9章 守得雲開
醫院的消毒水味刺得林晚星鼻子發酸。她攥著那枚裂角的咖啡杯,站在病房門口,手懸在半空遲遲不敢敲門。門內傳來熟悉的笑聲,是父親的聲音——五年來,她第一次聽見如此輕鬆的笑聲。
「請進。」陸景琛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笑意。林晚星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
病床上的陸景琛穿著藍白條紋病號服,左臂打著石膏,臉上貼著紗布,卻絲毫掩蓋不住眼底的溫柔。他身邊坐著位頭髮花白的男人,正低頭削蘋果——是父親!那個消失五年的男人,鬢角已染上風霜,眼角的皺紋深了許多,卻依舊是記憶中挺拔的模樣。
「星星。」父親的手一抖,蘋果刀在指腹劃出道血痕。林晚星衝過去握住他的手,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爸…你去哪了?」
父親的眼圈紅了,從床頭櫃拿出個金屬煙盒——和陸景琛給她的一模一樣。「這裡面裝著陳敬山集團的核心罪證。」他開啟煙盒,裡面是枚楓葉形狀的隨身碟,「當年我發現他們用慈善基金洗錢,剛要舉報就被軟禁了。」
陸景琛接過話頭:「我是國際刑警派去的臥底。」他轉動著手腕上的疤痕,「五年前救林叔時被砍傷,才取得陳敬山的信任。」他看向林晚星,眼神里藏著歉疚,「慈善晚宴那天,我故意讓你聽見對話,就是想引你入局。」
林晚星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所以…你們一直在利用我?」
「不是利用,是保護。」父親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老繭硌得她生疼,「陳敬山早就盯上你了,只有讓你主動參與調查,才能引出他背後的勢力。」床頭櫃上的裂角咖啡杯突然反射出一道光,照在牆上的照片上——是五年前的全家福,照片裡的她還扎著羊角辮,依偎在父親和母親中間。
「媽…她知道嗎?」林晚星的聲音發顫。母親臨終前那句「爸爸是英雄」突然有了意義。
父親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封信:「這是你媽寫給你的。」信紙上的字跡娟秀,墨跡卻有些暈開,顯然寫的時候流了不少眼淚:「吾女星星,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媽媽或許已經不在了。你父親並非拋棄我們,他是在守護更多的人…」
林晚星讀著信,眼淚滴在信紙上,和母親的淚痕融為一體。原來母親早就知道真相,卻獨自承受了五年的思念與誤解。「那周爺爺…」她突然想起忘憂茶館的老人。
「他是雙面間諜。」陸景琛輕笑,「表面幫陳敬山,實則一直在收集證據。」他從枕頭下拿出個錄音筆,「這是他臨終前交給我的,裡面有陳敬山賄賂各國政要的錄音。」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周淑芬氣喘吁吁地跑進來:「不好了!陳敬山的殘餘勢力…」她的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五個黑衣人舉著槍站在門口,為首的正是本該在監獄裡的陳思源!
「把隨身碟交出來!」陳思源的臉上纏著繃帶,眼神瘋狂如困獸,「不然我殺了你們全家!」
林晚星下意識地擋在父親身前,卻被陸景琛拉住。他按下床頭的緊急呼叫鈴,對父親使了個眼色:「林叔,帶星星從密道走!」
「密道?」林晚星愣住了。
父親掀開地毯,露出個方形暗門:「這是國際刑警早就準備好的逃生通道。」他把隨身碟塞進林晚星手裡,「星星,拿著它去頂樓,周淑芬會接應你!」
「那你們呢?」林晚星不肯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陸景琛突然吻住她的唇,動作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聽話,我答應過你媽媽要保護好你。」他把裂角咖啡杯塞進她掌心,「這個你拿著,等我回來。」
暗門在身後關上,林晚星順著階梯向上爬,耳邊傳來槍聲和陸景琛的怒吼。她緊緊攥著咖啡杯,杯沿的裂痕硌得掌心生疼——這是他留給她的承諾,也是她活下去的勇氣。
頂樓的直升機已經在等她。周淑芬拉著她跑上機艙,指著遠處的警車:「國際刑警來了!」林晚星向下望去,看見陳思源被按在地上,陸景琛扶著父親站在病房門口,衝她比了個勝利的手勢。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鍍了層金邊。
三個月後,陳敬山集團案在國際法庭開庭審理。林晚星作為關鍵證人,站在證人席上,舉起那枚裂角的咖啡杯:「這是五年前商業欺詐案的證物,杯壁內側有陳敬山的指紋。」她的聲音平靜卻堅定,臺下的父親和陸景琛眼中閃著淚光。
審判結束後,林晚星在法院門口遇見了周淑芬。「這是我父親的遺物。」周淑芬遞給她個木盒,裡面是枚楓葉胸針和張泛黃的照片——是年輕時的周爺爺、父親和陸景琛的師父,三人穿著警服,笑得一臉燦爛。
「他們都是『楓葉計劃』的成員。」周淑芬的聲音哽咽,「為了打擊跨國犯罪,奉獻了一輩子。」
林晚星把胸針別在西裝上,轉身走向等在不遠處的陸景琛。他拄著柺杖,右腿還沒完全康復,卻堅持要來接她。「審判結果出來了?」他笑著問,陽光落在他睫毛上,像撒了把金粉。
「嗯,無期徒刑。」林晚星挽住他的胳膊,「爸呢?」
「在忘憂茶館等我們喝茶。」陸景琛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燙得她心慌,「對了,周爺爺的茶館要重新開張了,我們去幫忙吧?」
忘憂茶館的招牌被擦得鋥亮,周爺爺的照片擺在收銀臺後面,笑得慈祥。父親正在櫃檯後煮茶,嫋嫋茶香中,他看起來年輕了十歲。「星星,過來嚐嚐你最愛喝的碧螺春。」他招手喊道,茶杯裡的茶葉舒展著,像展翅的蝴蝶。
林晚星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明白父親說的「守得雲開見月明」是什麼意思。原來有些光明,真的需要有人用黑暗去換取;有些團圓,註定要經過漫長的等待。她低頭看著手中的裂角咖啡杯,杯沿的缺口處,似乎正有新的光芒在悄悄綻放。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