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消失的父親與秘密_第4章 追逃
第4章 追逃
書店後門的小巷瀰漫著垃圾桶的酸腐味與雨水的腥氣,林晚星拽著陸景琛在積水裡狂奔。他的病號服下襬被雨水泡得沉重,每跑一步都在地面拖出一道深色水痕。身後傳來陳思源的怒吼:「抓住他們!隨身碟要是丟了,你們都去餵魚!」
陸景琛突然甩開她的手,靠在斑駁的磚牆上劇烈喘息。路燈在他身後拉出細長的影子,像片將墜的枯葉。「你先走…」他從西裝內袋掏出個牛皮信封,塞進她羽絨服內袋,「瑞士簽證…療養院地址…密碼是你生日。」
「要走一起走!」林晚星去拉他,卻被他按在牆上。他的掌心冰涼,帶著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指腹摩挲過她被雨水打溼的臉頰:「聽話。」巷口傳來皮鞋踩水的聲響,他突然朝反方向狂奔,邊跑邊扯開領帶——那是陳思源送他的生日禮物,此刻成了引開追兵的誘餌。
林晚星躲在垃圾桶後面,看著他踉蹌的背影被黑暗吞噬。雨水砸在鐵皮桶上砰砰作響,混著遠處的警笛聲,像首混亂的安魂曲。她想起父親書房裡那幅《孤勇者》油畫,畫中騎士單槍匹馬衝向惡龍,原來現實裡的英雄,背影都這麼孤單。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是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老地方見,周」。林晚星心頭一緊——周爺爺!她抹了把臉衝進雨幕,帆布鞋踩進積水裡,冰涼的液體瞬間浸透襪子。老城區的巷子像迷宮,她憑著童年記憶七拐八繞,終於看見那盞熟悉的煤油燈——父親常去的「忘憂茶館」還亮著燈。
「進來。」周爺爺的聲音從門縫傳來。茶館裡飄著龍井的清香,八仙桌上擺著三套茶具,其中一套青花瓷杯缺了個口——那是父親當年醉酒摔的,他總說「殘缺才是圓滿」。
「周爺爺,您怎麼…」
「別問。」周爺爺往紫砂壺裡續水,蒸汽模糊了他的老花鏡,「你父親託我保管的東西,該給你了。」他從神龕下取出個鐵盒,鑰匙孔是楓葉形狀——和陸景琛給的隨身碟一模一樣。
鐵盒裡躺著半張泛黃的照片:父親、陸景琛,還有個穿法官制服的男人。那人左眉有顆痣,和陳思源如出一轍。「陳敬山,陳思源的叔叔。」周爺爺的手指劃過照片,「當年你父親公司破產案的主審法官。」
窗外突然閃過車燈,林晚星撲到窗簾後。陳思源的黑色賓利停在巷口,他正對著藍牙耳機低吼:「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
周爺爺突然把鐵盒塞進她懷裡,推開通往地窖的暗門:「下去!」地窖裡瀰漫著陳年普洱的醇香,牆上掛著父親的書法作品:「守得雲開見月明」。林晚星摸著字幅上凹凸的墨跡,突然想起十歲生日那天,父親手把手教她寫這七個字,說等她長大要做「追光的人」。
地窖的通風口傳來腳步聲,有人在撬茶館的門鎖。林晚星掏出陸景琛給的隨身碟,插進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真相」資料夾裡除了音訊,還有段加密影片。密碼試了三次才對——是父親的生日。
影片畫面搖晃,像是偷拍。父親跪在地上,面前站著陳敬山:「林國棟,簽了這份股權轉讓書,你女兒就能安全出國。」父親的聲音嘶啞:「我籤,但你要保證星星的安全。」畫面突然黑了,只剩陳思源的冷笑:「林叔,您太天真了。」
地窖門被撞開,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亂晃。林晚星屏住呼吸躲進茶桶堆,膝蓋磕到個硬物——是父親藏的應急包,裡面有瑞士軍刀、訊號槍和張泛黃的地圖,標註著療養院附近的秘密通道。
「找到了!」有人抓住她的腳踝,林晚星反手用軍刀劃破對方的手腕。慘叫聲驚動了陳思源,他踩著碎玻璃走進來,皮鞋底碾過茶葉袋,發出刺耳的聲響。「林晚星,」他蹲下來,捏住她的下巴,「你和你爸一樣蠢,以為真相能救所有人?」
他的銀質袖釦反射著寒光,上面刻著個「陳」字。林晚星突然想起父親書房的保險櫃——裡面也有枚同款袖釦,是當年「最佳合作伙伴」的紀念品。原來他們從一開始就是一夥的!
「隨身碟呢?」陳思源的匕首抵住她喉嚨,刀刃冰涼。林晚星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你猜?」她猛地按動訊號槍,紅色火焰竄向通風口,像支絕望的求救信。
警笛聲突然響徹小巷,紅藍燈光透過通風口照進來,在陳思源臉上投下猙獰的光影。「你報警了?」他的聲音發顫,匕首卻刺得更深。
「是我報的。」陸景琛的聲音從地窖門口傳來。他拄著根鋼管,左臂打著繃帶,雨水順著髮梢滴在地上,匯成小小的水窪。「陳總,警察在外面等你很久了。」
陳思源的手下想反抗,卻被突然出現的警察制服。他看著陸景琛,突然大笑:「肺癌晚期還能當警察?陸景琛,你演得真像!」
「彼此彼此。」陸景琛掏出警官證,照片上的他穿著警服,眼神銳利如鷹,「市刑偵支隊,陸景琛。」
林晚星愣住了——警察?那父親的失蹤…
「你父親是汙點證人。」陸景琛蹲下來,擦掉她臉上的淚痕,「當年他假意配合陳敬山,實則在收集證據。我們安排他假死,就是為了引蛇出洞。」他從口袋裡掏出個裂角的咖啡杯,杯底刻著「星星」二字,「你父親說,等案子結了,用這個杯子給你泡咖啡。」
地窖外傳來救護車的鳴笛聲,林晚星看著陸景琛被醫護人員抬上擔架,突然想起他在慈善晚宴上說的話:「希望你多拍些溫暖的畫面。」原來那些溫柔不是偽裝,是黑暗裡的光。
雨停了,天邊泛起魚肚白。雨後的空氣裡瀰漫著泥土的芬芳,林晚星握著那半張照片,突然明白父親說的「守得雲開見月明」——原來有些等待,真的能等到天亮。只是她不知道,瑞士的療養院外,還有更大的風暴在等著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