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界暗影：女記者的百年懸案追蹤_第11章 領事館交鋒

第11章 領事館交鋒

佩瑤被綁架的訊息像一顆炸彈，在蘇曼青的世界裡轟然炸開。她握著電話聽筒，指尖泛白，耳邊反覆迴響著綁匪冷漠的聲音：“想救林佩瑤，就拿你手中的證據來換。”窗外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卻吹不散她心頭的寒意。

王探長趕到時，蘇曼青正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茶几上的茶杯已經涼透，茶漬在杯底形成深淺不一的痕跡。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曼青，起來。我們去英國領事館。”蘇曼青猛地抬頭，眼裡佈滿血絲：“那是威廉的地盤，我們進去就是羊入虎口！”王探長蹲下身，與她平視：“佩瑤在他們手裡，就算是刀山火海，我們也得闖。”

英國領事館的鐵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兩名守衛像兩座鐵塔般站在門口，手裡的步槍閃著寒光。蘇曼青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我是申報館記者蘇曼青，有重要線索要見威廉總領事。”守衛上下打量著她，眼神里滿是不屑：“總領事很忙，沒時間見你們這些中國記者。”

蘇曼青從包裡掏出一張照片，遞了過去：“這是約翰的汽車，車牌號屬於英國領事館。如果你們不讓我見威廉，我就把這張照片登在報紙上，讓全上海灘的人都知道，英國領事館和青幫的關係。”守衛看了看照片，臉色變了變，終於轉身進去通報。

辦公室裡，威廉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水晶杯中的紅酒在燈光下泛著紅寶石般的光澤，他輕輕晃動著杯子，眼神里沒有絲毫溫度，像淬了冰的刀子：“蘇記者，王探長，歡迎光臨。”蘇曼青直截了當地說：“佩瑤在哪裡？”威廉挑了挑眉，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佩瑤？誰是佩瑤？”

“別裝了！”蘇曼青猛地拍桌，茶水濺在桌布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汙漬，“約翰背後的主使是你，綁架佩瑤的也是你！你想用她來威脅我們停止調查？”

威廉笑了，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蘇曼青面前。他身上的古龍水味混合著紅酒的香氣，讓蘇曼青感到一陣噁心：“蘇記者，說話要有證據。約翰的事與我無關，至於你朋友的失蹤——”

“證據？”蘇曼青打斷他，從包裡掏出一沓照片，“這是約翰汽車的照片，這是舞女的證詞，這是青幫分子指認你為幕後主使的錄音！”她把照片和錄音帶摔在桌上，“這些夠不夠？”

威廉的臉色終於變了，但很快恢復平靜：“這些都不能證明什麼。蘇記者，我警告你，再在這裡胡攪蠻纏，我就叫人把你們趕出去。”

蘇曼青盯著他，眼神像淬了冰：“威廉，你以為你能一手遮天？總有一天，你的罪行會被曝光！”說完她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像她此刻堅定的決心。王探長緊跟其後。

走出領事館，蘇曼青的眼淚終於決堤。秋日的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在她的臉上，帶著絲絲涼意。王探長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們去巡捕房找李局長，也許他能幫上忙。”

李局長聽完他們的敘述，眉頭擰成了疙瘩。他點燃一支菸，煙霧在他眼前繚繞：“威廉是英國總領事，有治外法權...”“可佩瑤是無辜的！”蘇曼青急得聲音發顫，“難道就任他為所欲為？”

李局長沉默良久，終於掐滅菸頭，拿起電話：“備車，去英國領事館。”

三人再次來到領事館，卻被守衛攔在門外。李局長亮出證件：“我是巡捕房局長，有公務要見威廉總領事。”守衛猶豫片刻，還是轉身通報。

這次，威廉親自迎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李局長，什麼風把你吹來了？”李局長開門見山：“威廉總領事，有人報案說佩瑤小姐被綁架，我們懷疑與貴領事館有關，希望你能配合調查。”

威廉的臉色沉了下來：“李局長，你這是在懷疑英國領事館？我可以告你誹謗！”

僵持間，一個穿西裝的洋人匆匆跑過來，在威廉耳邊低語了幾句。威廉的臉色變了變，看向蘇曼青的眼神多了幾分陰狠：“蘇記者，我們走一趟吧。”

汽車在碼頭倉庫前停下。倉庫的牆壁上斑駁不堪，爬滿了青藤，看起來已經廢棄很久。威廉帶著他們走進倉庫，倉庫裡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地上散落著幾個木箱，箱子上印著模糊的“鴉片”字樣。蘇曼青突然聽到一聲微弱的呼救，她猛地轉身，倉庫深處，佩瑤被綁在柱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眼裡滿是恐懼。

“佩瑤！”蘇曼青喊了一聲，就要衝過去，卻被威廉用槍指著後背：“別動！”

佩瑤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她拼命搖頭，示意蘇曼青不要過來。蘇曼青紅著眼眶：“威廉，你到底想怎樣？”威廉冷笑著：“停止調查，離開上海灘，否則——”他把槍抵住佩瑤的太陽穴，手指扣住扳機。

“住手！”王探長突然撲過去，打掉威廉的槍。槍聲響起，子彈擦著蘇曼青的耳邊飛過，打在牆上，濺起一片灰塵。混亂中，李局長帶來的警察衝了進來。威廉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卻被李局長一槍擊中肩膀。

蘇曼青撲過去解開佩瑤，佩瑤撲在她懷裡放聲大哭：“曼青，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他們把我關在這裡，每天都有人來威脅我...”蘇曼青緊緊抱著她，眼淚也止不住地流：“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

王探長走到威廉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以為你能逃脫法律的制裁？”

威廉躺在地上，嘴角溢著血，卻仍在冷笑：“你們贏不了...上海灘是洋人的天下...”

蘇曼青擦乾眼淚，走到他面前，眼神堅定：“總會有改變的一天。這一天，不會太遠。”

警察帶走了威廉，倉庫裡只剩下蘇曼青、王探長和佩瑤。王探長看著蘇曼青，輕聲說：“我們回去吧。”

蘇曼青點了點頭，攙扶著佩瑤走出倉庫。外面的陽光很刺眼，她抬頭看向天空，心裡充滿了感慨。這場戰鬥，他們贏了，但她知道，這並不是結束。在上海灘，還有很多像威廉這樣的侵略者，還有很多無辜的人，等待著她去拯救。

她轉頭看向王探長和佩瑤，眼神里充滿了堅定：“我們一起，揭露更多的黑暗，拯救更多的無辜者。”

王探長和佩瑤點了點頭，眼神里充滿了信任和支援。三人的身影，在陽光下拉得很長很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