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故事會短篇故事閱讀站

深山來信,燃燒的秘密與謊言

作者:南星更新:1個月前章節:8
開始閱讀

章節目錄 ( 共 8 章 )

內容預覽

第1章 火辣記者進山

第1章 火辣記者進山

“林夏!這次的山村支教專題,非你莫屬!”主編將一疊資料摔在我桌上,咖啡漬濺到我新買的真絲襯衫上,在胸前暈開一小片深色,像幅抽象畫。我盯著那片汙漬,心裡把主編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上週剛因為揭露地產商偷稅被威脅,這周就被髮配到鳥不拉屎的地方寫軟文,這是報社要變相雪藏我?

“張哥,你明知道我跑的是社會版深度調查。”我抽出紙巾按壓襯衫,故意把領口拉低半寸,露出精緻的鎖骨鏈,“這種“感動中國”式的宣傳稿,交給娛樂版那群小丫頭不是更好?”

主編的目光在我胸口停留了0.5秒,喉結滾動了一下:“上面點名要你去。讀者就吃你這種火辣御姐深入窮鄉僻壤的反差感——想想看,你穿著吊帶裙在土坯房裡採訪的照片,點選率絕對爆表。”他敲了敲桌子,“下週交稿,不然扣你季度獎金。”

我暗罵一聲,抓起資料摔進限量款托特包。高跟鞋踩在報社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聲響,實習生們假裝看電腦,眼角餘光卻追著我臀部的曲線跑。誰讓我林夏,是《都市週報》出了名的“帶刺玫瑰”——稿子夠勁爆,身材更火辣。不過這次,我倒要看看這青山村有什麼名堂值得上面如此重視。

三天後,越野車在坑窪山路上顛簸了五個小時。導航在兩小時前就徹底失靈,司機是個皮膚黝黑的本地人,一路上除了偶爾啐口痰,一句話都不肯多說。我摘下墨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綠色,胃裡翻江倒海。這鬼地方比我想象的還要偏僻,手機訊號時斷時續,最後徹底變成了無服務狀態。

“快到了。”司機突然開口,指了指前方雲霧繚繞的山口。那裡隱約可見幾間土黃色的房子,像被遺忘在大山褶皺裡的補丁。村口老槐樹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藍襯衫的男人正朝我們揮手,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結實小臂上幾道淺疤。

“林記者吧?我是陳默,村裡的支教老師。”他聲音低沉,像山澗裡的石頭,眼神乾淨得不像話,卻在掃過我吊帶裙領口時飛快移開視線,耳根微微泛紅。

“叫我林夏就行。”我伸出手,故意讓塗著斬男紅的指甲輕輕劃過他掌心,“陳老師真是年輕有為,居然能在這種地方待三年。”心裡卻在嘀咕:城裡哪個大學畢業生會放著好好的前程不要,跑到這種連訊號都沒有的地方待三年?

他指尖微顫,匆匆握了下便收回,掌心粗糙得像砂紙:“孩子們需要我。”轉身時,我注意到他後頸有塊不規則的褐色疤痕,形狀像被什麼東西燙過,邊緣還帶著點詭異的藍色。

教室是間搖搖欲墜的土坯房,牆皮剝落處露出裡面的黃土。二十幾個孩子擠在缺胳膊少腿的木桌後,睜著黑葡萄似的眼睛盯著我。我舉起相機,準備拍幾張“師生情深”的標準照,卻發現前排穿補丁衣服的小男孩正死死盯著我的高跟鞋,眼神里不是好奇,是恐懼——那種看見毒蛇猛獸的恐懼。

“小朋友,姐姐這鞋好看嗎?”我半蹲下來,儘量讓語氣溫柔,“山下的商場裡有好多漂亮鞋子哦,紅的、藍的、帶亮片的...”

男孩突然尖叫著撲進同桌懷裡,渾身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不能提山下!老師說山下有吃小孩的怪物!會把我們抓走賣掉!”他的哭聲像針一樣扎破了教室的寧靜,其他孩子也跟著抽泣起來,紛紛用驚恐的眼神看著我。

我愣住的瞬間,陳默已經把男孩抱起來,手掌輕輕拍著他後背,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小宇別怕,林夏姐姐是好人,不是怪物。”他看向我時,眼神里多了層冰冷的警告,“山裡孩子沒見過世面,說話沒輕沒重,林記者別往心裡去。”

“怎麼會。”我笑著收起相機,心裡卻警鈴大作。這反應太不正常了,不像是普通的怕生,倒像是被反覆灌輸過某種恐懼。

午飯是糙米飯配鹹菜,陳默特意給我多加了個煎蛋。我扒拉著碗裡的飯,餘光瞥見牆角放著個褪色的鐵皮餅乾盒,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支沒拆封的鋼筆——在這種連鉛筆都要削到不能再短才捨得扔的地方,哪來這麼多嶄新的鋼筆?

“這些是好心人捐的。”陳默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城裡的小學生用不上這麼好的筆,就都捐給我們了。”

我點點頭,沒再追問。下午的課堂上,我假裝拍照,悄悄觀察著孩子們。他們讀書時聲音洪亮,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地瞟向窗外的山路,像是隨時在提防什麼。下課鈴一響,沒有一個孩子出去玩,全都乖乖坐在座位上,拿出磨得發亮的課本繼續看。

“他們...不喜歡玩嗎?”我忍不住問陳默。

“山裡孩子懂事早。”他望著孩子們,眼神複雜,“知道只有讀書才能走出大山。”

傍晚,我藉口參觀校園溜到教室後面。窗臺上擺著一排用罐頭瓶做的花瓶,裡面插著不知名的紫色野花,開得熱烈。最右邊那個瓶子有點特別——瓶身有道裂痕,用透明膠帶勉強粘著,裡面插的卻是乾枯的野草,和其他花瓶格格不入。我伸手想碰,陳默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那個是小宇做的,他媽媽去年...走了。”他頓了頓,“這是他媽媽墳前長的草。”

我縮回手,心裡五味雜陳。這個村子,這個老師,這些孩子,處處透著詭異,卻又好像藏著說不盡的苦衷。

深夜,我被窗外窸窣聲吵醒。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我悄悄爬起來,撩開窗簾一角——操場角落的老槐樹下,陳默正蹲在那裡,手裡拿著一疊信紙,正往火盆裡扔。火光映著他側臉,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痛苦和掙扎。那些信紙燃燒時,似乎飄來一股淡淡的油墨味——不像普通書信,倒像是...列印的檔案?

我悄悄拿出手機想拍照,閃光燈卻突然亮起——該死!忘了關自動閃光!陳默猛地回頭,我們的目光在黑暗中撞個正著。他手裡的信紙飄落在地,藉著月光,我隱約看見上面印著幾個黑色的大字:採礦許可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