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配詩：文理教授的碰撞_第3章 深夜實驗室的光

第3章 深夜實驗室的光

週三下午的專案中期評審會通知像顆炸彈，在聯合實驗室炸開了鍋。林溪抱著筆記本哀嚎：“還有三天！我們的AI情感生成模組還在拋異常！”她的劉海因為焦慮被抓得凌亂，黑眼圈重得像熊貓，桌上的馬克杯裡泡著第5袋速溶咖啡，咖啡因濃度堪比實驗室的濃硝酸。

張辰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電腦螢幕的藍光：“機率模型收斂速度低於預期，需要增加128組訓練資料。按當前算力，至少需要72小時連續運算。”他旁邊的物理系男生們集體發出哀嚎，鍵盤上的鍵帽都快被敲出火星子。

蘇晚看著兩組學生愁眉苦臉的樣子，敲了敲白板：“停！今晚全員加班，我和陸教授陪你們。”她轉身從包裡掏出個粉色保溫杯，裡面是泡了枸杞的菊花茶，“先補充水分，焦慮會導致脫水——這是文學系的養生秘訣。”

“陸教授？”學生們異口同聲地看向門口。陸時衍抱著一摞文獻走進來，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睛掃過亂成一團的實驗室：桌上堆滿零食袋，草稿紙飛得到處都是，林溪的粉色兔子玩偶被卡在3D印表機裡。他皺了皺眉，卻沒說什麼，只是舉起手裡的保溫袋：“根據能量消耗公式計算，加班到凌晨需要補充300大卡。”

蘇晚挑眉：“陸教授連宵夜都要算卡路里？”

“合理膳食有助於維持大腦活躍度。”他把保溫袋放在桌上，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明治和牛奶，每個三明治都用保鮮膜包成標準的長方體，標籤上寫著“碳水化合物56%，蛋白質23%，脂肪21%”。“張辰，你的低血糖需要多補充糖分，這是加了蜂蜜的。”他精準地把某個三明治推到張辰面前。

林溪偷偷對蘇晚做口型：“機器人男友既視感……”

晚上八點，實驗室只剩下敲擊鍵盤的聲音。蘇晚幫文學系學生修改劇情文字，一抬頭看見陸時衍站在窗邊打電話。月光勾勒著他挺拔的背影，白襯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聲音壓得很低，似乎在討論什麼學術問題：“量子糾纏的非局域性……對，情感連線或許有相似性……”桌上的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蘇晚的筆記本上，像道沉默的守護符。

“蘇老師，你看這個情感閾值設定。”林溪突然湊過來，指著螢幕上跳動的曲線，“AI生成的臺詞總是差點意思，比如這句‘我愛你’，演算法說情感濃度98%，可讀起來像在讀物理公式。”螢幕上的文字閃爍著：“根據我的情感模組分析，我對你的愛戀機率為0.98。”

蘇晚看著那句乾巴巴的臺詞，突然想起陸時衍早上說的“甜度閾值”。她拿起紅筆在紙上寫：“愛不是常量，是變數。它會隨著語境、語氣、甚至空氣溼度變化——就像這杯菊花茶，剛泡時是清苦的，放久了會回甘，你能說哪一刻的味道才是它的本質？”

“但計算機只能處理定量資料。”陸時衍不知何時站在身後，手裡拿著杯冒著熱氣的可可，“給你的，雙份糖。”杯子是陶瓷的，杯身上手繪著歪歪扭扭的公式：E=mc2旁邊畫了個小小的愛心，顯然是新手的手筆。

“陸教授還會畫愛心？”蘇晚故作驚訝地接過杯子，指尖碰到他的手，燙得像觸電般縮回。可可甜得恰到好處，奶泡上撒著肉桂粉，形狀居然是個標準的心形。

“為了提升使用者體驗的視覺設計。”他面不改色地轉身，耳根卻悄悄泛紅，“張辰說你們需要情感資料庫？我申請了學校的文學語料庫訪問許可權，包含從《詩經》到當代網路小說的情感表達樣本，共1.2TB。”

凌晨一點，實驗室終於有了笑聲。張辰的演算法結合了蘇晚提供的“情感波動曲線”，AI生成的臺詞居然讓林溪紅了眼眶：“當我計算出宇宙膨脹速度時，才發現你的出現讓我的時間維度發生了扭曲——原來這就是相對論裡說的，引力場越強，時間越慢。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長的橡皮筋，甜得快要斷裂。”

“這還是理科生寫的情話嗎？”蘇晚看著螢幕笑，眼角餘光瞥見陸時衍在偷偷拍照。他舉著手機的樣子很笨拙，像在操作精密儀器，生怕手抖影響資料精度。

“陸教授在記錄實驗資料？”

男人手忙腳亂地收起手機：“專案進展存檔。”他清了清嗓子，“我去買咖啡。”

蘇晚跟著他走出實驗室，走廊空無一人，只有聲控燈隨著腳步亮起又熄滅。“陸時衍，”她突然叫他名字，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你是不是……喜歡我？”

男人的背影僵住。聲控燈恰好熄滅，黑暗中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蘇晚的心跳得像打鼓，後悔自己太沖動——畢竟他們才認識17天，連對方喜歡甜粽還是鹹粽都不知道。

“是。”陸時衍轉過身，眼鏡反射著安全出口的綠光，“根據過去17天的互動資料，我的心率在你出現時平均升高23次/分鐘，多巴胺分泌水平超出基線41%。”他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塞進蘇晚手裡，金屬質感冰涼，“這是實驗證據。”

是枚銀色書籤，上面刻著薛定諤方程，方程旁邊刻著極小的字：“觀測者效應：當我看向你時，波函式坍縮成喜歡。”書籤邊緣打磨得很光滑，顯然被反覆摩挲過。

蘇晚摸著書籤上的刻痕，突然笑出聲：“陸教授表白都要用物理梗？”

“這是最嚴謹的表達方式。”他認真地說，“需要我出具統計報告嗎？包含置信區間和誤差分析。”

“不用了。”蘇晚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親了一下，像偷吻月亮的兔子，“實驗結果，我驗證過了。”

陸時衍的眼鏡“啪嗒”一聲滑到鼻尖，他僵硬地抬手扶眼鏡，耳尖紅得像要滴血。聲控燈再次亮起，照亮他不知所措的樣子——平日裡冷靜自持的物理系教授，此刻像個被按了暫停鍵的機器人。蘇晚笑得直不起腰：“物理系高材生也有算不出的變數？”

“情感變數無法建模。”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掌心滾燙，“但我願意用餘生收集資料。”

實驗室的燈還亮著，透過玻璃窗，能看見兩組學生湊在一起看監控——他們早就發現教授們的“異常資料”，偷偷連了走廊監控。張辰推了推眼鏡：“根據面部識別，蘇老師的笑容弧度達到37度，幸福指數評估99.9%。”

林溪搶過平板：“什麼呀！這叫愛情！不是資料！”她突然捂住嘴，看著監控裡相擁的兩人，臉紅得像番茄，“我們是不是該假裝沒看見？”

“不用假裝。”陸時衍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牽著蘇晚的手，“介紹一下，我的情感變數。”

學生們爆發出善意的鬨笑。窗外的星星漸漸隱去，第一縷陽光照進實驗室時，蘇晚發現陸時衍的電腦屏保換了——原本是浩瀚星空，現在多了個小小的紅色身影，站在星空下舉著本詩集，像在和宇宙對話。而她的手機裡，多了一張凌晨三點的實驗室照片：所有人都趴在桌上睡著，陽光灑在他們臉上，像蓋了層金色的薄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