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式配詩：文理教授的碰撞_第2章 雙份糖的清晨
第2章 雙份糖的清晨
蘇晚在七點零三分被手機震動吵醒。螢幕上跳出陌生號碼，備註欄寫著“陸時衍（物理系）”。她盯著那串數字笑出聲，這人連存號碼都要加括號分類，果然是公式腦。
“蘇老師，七點半在校門口見。”男人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依舊字正腔圓，“我開銀灰色SUV，車牌號尾號73。”
“知道了，陸教授。”蘇晚故意拖長調子，“需要幫你帶本詩集當早餐配菜嗎？”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建議帶《熱力學統計物理》，更實用。”
蘇晚對著忙音翻了個白眼，卻忍不住對著鏡子多塗了層口紅。她選了件鵝黃色針織衫，領口是俏皮的荷葉邊，下身配白色A字裙，裙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鏡子裡的女人曲線玲瓏，眼神卻帶著幾分狡黠——對付冰山，就得用溫水慢慢焐。
校門口的銀灰色SUV低調得像塊金屬塊。陸時衍倚在車門邊，穿簡單的白T恤和卡其色長褲，金絲邊眼鏡換成了黑框，少了幾分課堂上的疏離，多了點鄰家哥哥的溫和。看見蘇晚，他推了推眼鏡：“上車。”
“陸教授居然會開車？我以為你都是靠量子隧穿移動的。”蘇晚彎腰坐進副駕，鼻尖縈繞著淡淡的雪松味，混合著咖啡香。
陸時衍發動車子：“根據經典力學，開車比隧穿效率高37.6%。”他從儲物格里拿出個紙袋，“你要的雙份糖拿鐵，加了奶泡。”
蘇晚咬著吸管笑：“陸教授做調研還挺認真。”
車子駛過種滿梧桐樹的街道，陽光透過葉隙在儀表盤上投下斑駁光影。蘇晚看著陸時衍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突然想起他寫板書時的樣子——粉筆灰落在他袖口，像撒了把星星。
“科創專案的進度表我發你郵箱了。”陸時衍突然開口，“按物理系流程，需要先確定變數控制組。”
“知道了，陸大隊長。”蘇晚掏出手機，卻看見林溪發來的訊息：“蘇老師！物理系那幫‘資料怪’把我們的故事大綱改成流程圖了！還標了置信區間！”
她把手機螢幕轉向陸時衍：“這就是你的學生乾的好事？”
陸時衍掃了眼，面不改色：“結構化呈現有利於提高效率。”
“但故事需要留白！”蘇晚提高音量，“就像這杯拿鐵，奶泡的綿密感是無法量化的！”她戳了戳咖啡杯裡浮著的奶泡，奶泡破了個洞，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液體。
陸時衍忽然笑了，嘴角彎起個極淺的弧度：“蘇老師，奶泡的密度是可以測量的。”他從車載抽屜裡拿出個迷你量杯，“需要演示嗎？”
蘇晚一把搶過量杯扔回抽屜：“陸時衍！你是不是故意氣我？”
車子在早餐店門口停下，男人轉過頭看她，眼神里帶著笑意：“是。”
這直白的承認讓蘇晚愣住。陽光斜斜地照進車裡，落在他睫毛上，像鍍了層金粉。她突然覺得心跳漏了一拍，慌忙推開車門：“我去買三明治！”
實驗室裡的氣氛比昨天更緊張。林溪把列印好的“結構化故事大綱”拍在桌上，紙頁邊緣都捲了：“蘇老師你看！他們把女主角的心理活動分成了‘開心（+0.8）’‘難過（-0.6）’‘猶豫（±0.3）’！這還是人嗎？”
陸時衍的學生張辰推了推眼鏡：“量化情感波動有助於AI生成更合理的劇情。”
“合理不等於動人！”林溪反駁，“《紅樓夢》裡林黛玉葬花，要是標上‘悲傷係數1.2’，還有誰會哭？”
“根據讀者情緒反饋大資料，悲傷係數1.2確實能引發最高淚點。”張辰調出平板上的圖表，“這是我們分析了十萬條書評得出的結論。”
蘇晚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她看向陸時衍，發現他正盯著窗臺上的仙人掌發呆。那盆仙人掌長得歪歪扭扭，刺上還沾著片乾枯的玫瑰花瓣——大概是哪個學生落下的。
“停！”蘇晚突然拍手，“我們來做個新實驗。”她從包裡拿出個筆記本，封面是磨損的皮質，邊角都起了毛，“這是我的靈感本，裡面記了三年的故事碎片。物理系同學用演算法分析它的情感傾向，文學系同學根據分析結果寫個微型小說。”
陸時衍終於開口：“可以，但需要控制變數。”他走到蘇晚身邊，手指輕輕拂過筆記本封面的磨損處，“這皮質老化程度……至少五年了。”
“是我讀研時買的。”蘇晚下意識地合上本子，“裡面有很多……私人想法。”
陸時衍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喉結動了動：“我們會保護資料隱私。”
下午的評審會上，兩組學生的成果讓所有人都驚呆了。物理系用演算法生成的“情感曲線”精準地捕捉到了筆記本里的悲傷基調，甚至預測出蘇晚寫某個故事時的心率波動；文學系則根據曲線寫了個故事——關於一個用公式計算愛情的物理學家，最終在一本舊筆記本里找到心的溫度。
“這個結局……”陸時衍看著打印出來的故事，手指微微顫抖，“有點眼熟。”
蘇晚湊過去看，發現女主角的名字叫“晚晚”，男主角的辦公室裡放著一盆歪扭扭的仙人掌。她猛地抬頭：“林溪！”
林溪吐吐舌頭：“蘇老師，我只是寫了我看到的嘛……”
陸時衍忽然笑了，這次不是淺淺的弧度，而是真正的開懷。他拿起故事稿：“我覺得可以結合兩組的優勢。用演算法最佳化情節節奏，用文學填充情感細節。”
蘇晚看著他眼裡的光，突然覺得那盆歪扭扭的仙人掌也沒那麼難看了。它雖然長得不直，卻努力地朝著陽光的方向生長，就像某些人的心，看似堅硬，實則柔軟。
“陸教授，”她輕聲說，“明天早餐……我請你？”
陸時衍挑眉：“雙份糖？”
“不，”蘇晚笑彎了眼，“這次試試你的甜度。”
窗外的夕陽把實驗室的玻璃窗染成橘紅色，那盆仙人掌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個笨拙的擁抱。蘇晚低頭翻開筆記本，在最新一頁寫下：“當理性遇見感性，就像仙人掌遇見玫瑰，看似不合，卻能在同一束光裡，長出新的希望。”
（本章完）